牆壁上的色彩實在是太多,還非常的雜亂,靈靈看的眼花繚亂的,牆壁上也被自己塗的亂七八糟,結果也沒能發現在這裏面藏着監控探頭。
在這一面牆上沒有找着,並不代表沒有監控探頭,更不代表自己所想的方向錯了,畢竟現在都是這針孔類的監控探頭,非常的小,在這花花綠綠的牆壁上找不着到也很正常。
既然牀頭沒有,那就去小櫃子那裏,靈靈從牀上下來,跪的了小櫃子的前面,不伸手,就只是看,一層又一層的,也沒有發現這上面有監控探頭的跡象。
牀位的牆壁上,屋頂上,牀的左邊,牀的右邊,靈靈差不多花掉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在屋裏翻來覆去,一寸一寸的找,結果也沒能找到一個監控探頭。
常規來說,找得非常仔細,並且所有的角度也都顧及到了,如果還沒有的話,那就應該是真的沒有,自己想多了,可是靈靈不願意這麼快放棄,這一切發生的都太怪異了,並且所有的事件也都指向自己所想的這些,一定是還有哪裏漏掉了。
靈靈蹲在地上,四面八方的看,最後還真的找到了那麼幾個地方,一直是自己疏忽的,首先就是屋裏的幾個插座,在這裏面藏着,除非是擰下來,否則應該很難看到。
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地上趴着,往插座裏面照,結果一連看了兩三個插座,還是一無所獲,而此時整個屋子裏就剩下最後一個地方了。
在牀的最左邊,立着一個衣架,像一根跟樹一樣長在屋子裏,而自己平時從來沒有用過,甚至都沒有在意過,現在看來,如果屋裏有監控探頭的話,衣架應該是最後一個地方了。
靈靈踱着步子,慢慢的走到了衣架的旁邊,先是圍着轉了先是圍着轉了一圈,這才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看了過去,哪怕是因爲這個衣架製作的不夠精良,表面的油漆沒有處理好,出現了水滴狀的凝結,她都要用刀子刮下來看看,就怕錯過任何細微的地方。
十五分鐘之後,靈靈重新回到了牀上,重重的嘆了口氣,折騰了接近兩個小時,至少她感覺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我只像是被洗劫,又被一羣三四歲的小孩子,來了一場毀滅性的破壞一樣,結果她還是沒有找到藏着的監控探頭,這讓她不得不懷疑,是自己的搜索範圍實在是太小,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是自己想多了,根本就不是什麼真人秀,畢竟這種方式只生活在影視劇當中,成本太高,也有違人倫,現實當中怕是真的很難出現。
到底是搜索的範圍太小,還是真的是自己想象力氾濫,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來求證了,把搜索的範圍再擴大一下,臥室裏沒有,說不定走廊裏,又或者是客廳裏,甚至老爸老媽的那間臥室,會藏着證據。
“過去看看怎麼沒有錯吧?順便還可以問問,那個老陳到底回來了沒有。”靈靈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打算去老爸老媽的臥室裏看一看。
當然,就這麼突兀的跑去老爸老媽的臥室裏,她感覺又會捱上一頓批,並且如果自己把想到這一切和盤托出的話,他們甚至會認爲自己瘋掉了,回去之後,就給送到精神病院裏。
咔嚓
靈靈把門鎖打開,結果也只是開了鎖,並沒有把門打開,她發現自己漏了一個細節,一個非常致命的細節,在這部電影當中,男主人公的父母,更多的是演員,他們只是負責主人公的生活起居,並且偷偷監管着,保證男主角會健康茁壯的成長。
這周圍如果也是一個大型的真人秀舞臺,那麼是不是有可能隔壁臥室裏的老爸和老媽,其實也是演員,他們的作用,僅僅只是保證自己能夠安然的成長到18歲,最後來到別墅裏。
這種想法相當的大膽,無異於推翻了自己的人生,她感覺有電流從手指頭傳了過來,鑽進了胳膊裏,快速的往裏爬,最後侵佔全身,她回憶起了很多自己和這個家的往事。
小時候的老爸,對自己那是無微不至,包括老媽也是那樣,突然有一天,這一切就發生了變化,關係越發的疏遠,雙方之間也就只剩下了爭吵,爭吵升級,關係自然會更加的惡化,一直到現在,說是水火不容有些過分,但這種家庭關係,也是人間少有。
好像這一切,也挺符合真人秀的創作要素,他們要記錄一個女孩從牙牙學語到青春年少的十八歲,這期間整個人的性格變化,所以家庭關係自然也要有明顯的變化,來促使十八歲的叛逆期更加的明顯,衝突也就更多,真人秀自然顯得就更加的真實。
靈靈打了退堂鼓,如果要真的是這樣,那麼自己的人生未免也太悲哀了,如果現在找過去,說不定會被他們察覺出來,到時候再想像男主角一樣,撕裂困住自己的牢籠,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那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在門口站了好久,靈靈都沒有想出個比較好的辦法來,她很糾結,但更多的還是恐懼,恐懼於老爸老媽的真實身份,恐懼於自己的人生原來只是一個笑話,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原來人生髮生變化,竟然是如此的讓人難以接受,靈靈終於知道,假若小惡魔真的帶自己離開了,恐怕到時候自己心裏所想的應該和現在差不多了,對新生活的恐懼,也對離開了舊生活的恐懼。
什麼小惡魔小惡魔的,也是真人秀的一部分罷了,自己的年齡到了,自然會出現這麼一個人,帶着自己一起叛逆,帶着自己對抗整個世界。
靈靈冷笑了一下,知道自己之前的付出都只是一個笑話,原來根本就不會有這麼一個人,發自內心的對自己好,那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差不多三點半左右,她終於從臥室裏出來了,並且已經做出了選擇,即便這對她來說,困難比山還要多,人生還荊棘叢生,但她要學那個男主角,從這個荒唐的真人秀節目當中逃出去,而要做到這樣,唯有不露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