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財儘可能的背對着靈靈,最近這段日子似乎一直過得都不太平,甚至在往前推,好像也沒什麼好日子,匆忙逃難,本以爲能躲過災禍,結果先是張雅馨,被整得不倫不類的,差點就成了精神病人,現在又成了靈靈,神神叨叨的,一直說着惡魔的事。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嘩嘩的流,靈靈成現在這個樣子,跟這個家,跟最近發生的事情有着直接的關係,跟自己自然也有很大的聯繫。
周財一直以爲自己是個很努力的人,拼命的工作,從來沒有喊過累,也不會偷懶曠班,颳風下雨,冰天雪地的,他也從來不會遲到,爲的就是能給這兩個人不更加豐富的生活,結果這奮鬥了大半輩子,幸福生活沒讓她們過上,反倒是兩個人現在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這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打擊,他不一定飛黃騰達,你也不一定大富大貴,甚至會讓自己的妻子一直清苦,但是他比必須要保護好這個家,周財已經保護不了了,否則張雅馨不會成爲別人的信徒,靈靈也不會着了魔。
他背對着靈靈,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看到眼淚,還偷偷的用後背擦掉,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不屬於靈靈的,全都給裝進了那個小包裏,結果把包給塞得鼓鼓囊囊,桌子上還剩着很多私人物品。
靈靈哭笑不得,似乎打小時候起,她就沒有這種待遇了,哪怕就是着急去上課,書包也是自己收拾,飯都來不及喫上一口,老爸在陽臺上看報紙,也絕對不是過來幫忙。
她伸手從後背拉住了周財的胳膊,輕輕往後一扯,又喊了一聲爸爸,周財這才停下,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轉身坐到牀上,一臉的輕鬆,但實際上他已經把悲傷和無奈藏到了心裏。
“那個小惡魔,就是那天晚上備註被撞倒的年輕人。”靈靈看了一眼臥室的門,也不知道是害怕被林可欣聽到,還是怕老媽的聽到,小心翼翼的。
周財不停的點頭,可不就是那個年輕人麼,他已經死了,被車撞死,藏到後山的屍體無緣無故的又丟失,他肯定變成了惡魔,最後找到了這裏,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全都說給了林可欣聽。
靈靈錯愕,沒想到老爸居然是這種反應,好像他早就已經知道小惡魔就是當初那天晚上的年輕人,可是顯然不成立,如果他真的知道小惡魔是那個年輕人的話,他不會如此的激動,也不會在陽臺上那麼的驚訝,甚至故意撒謊。
“你理解錯了,那個被車撞了的人,就是小惡魔,小惡魔是我對他的一種稱呼,他具體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沒有死,所以你沒有找到他的屍體,現在明白了嗎。”
靈靈最終還是反應了過來,表面上兩個人確實是在說同一件事,但兩個人所想的方向,則恰恰相反,越是提到小惡魔,他就越是淡定,而且是沒有解釋清楚,雙方理解的就偏差的更厲害,最後造成了現在這種各自理會的情況。
“沒有死?這怎麼可能?我和你媽媽看的清清楚楚的,最後他已經不動彈了,明顯就是死了,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把他弄到後山埋上。”周財一個臉的驚訝,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那個被撞的渾身幾乎散了架的年輕人,最後竟然沒有死。
靈靈點頭,雖然她不知道小惡魔究竟是怎樣做到的,但事實卻容不得任何人更改,小惡魔是真的沒有死,並且還來到了別墅,最後偷了林可欣的u盤,繼續踏上尋找自己的道路。
“要不然他的屍體怎麼會消失了?是你告訴我的他的屍體沒有了,深更半夜的,山上怎麼可能會有人,既然不是人挪走,那隻能是他自己離開的了。”靈靈解釋,這是最能證明自己所說的並不是胡扯的證據。
周財若有所思,當年輕人的屍體無緣無故消失了的時候,他就考慮過這種可能,年輕人大抵上是真的沒有被撞死,在山上躺了大半個晚上,最後又甦醒過來,從坑裏爬出來,一個人走掉了。
他甚至還曾考慮過,是靈靈消失的那兩天,把年輕人從坑裏弄了出來,結果時間過去了好幾天,也沒有任何的動靜,年輕人沒有報警,靈靈也沒有承認自己挪動了人,他是真的想不透,但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的影響,也就慢慢的把這個事給放下了。
靈靈現在一說,他選擇百分之九十的相信,而這是一種最能解釋年輕人消失的原因了。
“你是怎麼知道小惡魔,就是那個年輕人沒有死?”周財萬分的好奇,雖然很多時候自己和靈靈並不是二十四小時在一起,但她也從來沒有透露出這種信息。
一說這個,靈靈就有些委屈,如果當初眼前這個倔強的男人肯聽自己說一說,也就不至於被誤解,給原本就緊張的關係,再結上一層冰霜了。
“是她告訴我的。”靈靈抬頭,看向天花板,好像她的眼睛有透視的功能,可以穿透地板,看到樓上,找到林可欣的位置。
周財也看過去,天花板上有一個黑影,是因爲屋子裏燈光的原因,不過他知道靈靈口中所說的她,就是二樓的林可欣,他萬分的疑惑,等着靈靈給他一個解答。
“昨天晚上快要離開的時候,她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她知道那個小粉絲是誰,其實在那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小惡魔從後山爬出來之後,也來到了這裏,恰巧還是她的粉絲,結果最後走的時候,把U盤給拿的走了。”靈靈簡單的回憶了一下,把理由說給周財聽。
又一件巧合的事,年輕人沒死,最後從坑裏爬出來,來到了這棟別墅,恰巧別墅裏的主人林可欣,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個編劇,而自己帶着母女在山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眼瞅着絕望的時候,也來到了這棟別墅。
這是巧合,可是單單用巧合二字來解釋,周財覺得未免也太牽強了,就好像無形當中有一隻巨大的手,手裏正提着無數的繩子,,而繩子的另外一端,連接着這些人,大手撥弄手指,將繩子相互纏繞,各種事件就開始在這幾個人之間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