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後,陳慶東來到了張雲剛的辦公室,坐在了張雲剛的對面之後,直接就開門見山的說道:“張書記,我想好了,願意幹這個工作。”
張雲剛似乎一早就猜到了陳慶東會接受這個工作,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驚訝,也沒有再強調的問一問陳慶東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而是笑道:“慶東,可能在這個星期內徐書記就要定下來雙山木雕廠的新廠長人選,不過,目前在徐書記的桌子上,連上你在內有四五個人選可以選擇,徐書記最終會選誰,還沒有確定下來。”
陳慶東輕鬆的笑道:“那我就等最終的結果,如果徐書記選了我,我就準備好了,拋開一切,大幹一場。不過徐書記沒有選我,那也挺好,我就可以跟在張書記身邊再繼續學習,等着下一次機會。”
“呵呵,看來你這幾天確實是想清楚了,心態不錯,很好。”張雲剛笑道,“不過,我覺得徐書記十有八九會選你。實際上,我猜到了你會接受這個工作,要是你今天過來給我說了個‘不’,那我還真得懷疑懷疑我的眼光了。呵呵,所以,沒有等到你的答覆之前,我就已經把你的名字正式報給徐書記了。”
陳慶東也笑了起來。
張雲剛又說道:“這一次的任命是徐書記直接任命,組織部的人應該不會再找你談話了,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徐書記可能會隨時找你去談話。另外,這幾天,你再多做做功課,對雙山木雕廠的情況多一些瞭解,爭取有個全面的概念。”
“是,張書記,我明白了。”陳慶東沉聲應道。
張雲剛又頗有些感慨的笑道:“慶東,想到你可能要去木雕廠幹廠長了,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啊!從此以後,我手底下可是要少了一員干將啊!”
陳慶東真誠的說道:“張書記,我就算去了木雕廠,也還是在雙山鎮內,你還是我的領導,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隨時趕到,願效犬馬之勞!”
“哈哈,慶東,雙山木雕廠是縣屬企業,你去做了廠長,咱們可就沒有什麼隸屬關係了,我可也不敢再稱是你的領導了,要不然,這可是犯了組織性錯誤的。不過,對於你的這份心思,我很理解。希望我們以後再有一塊共事的機會吧!”
“張書記,我也盼着有這麼一天!”
“嗯,慶東,不說這個了,聊點輕鬆是話題。”張雲剛笑道,“咱們的新辦公樓也已經建好了,裝修的也差不多了,再晾上一段時間就可以使用了。可以說,這個辦公室能夠建的這麼好,你是立了大功的,只是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機會在新辦公樓裏辦公。”
陳慶東笑道:“就算是沒機會在這個新辦公樓裏辦公,但是我也會經常回來坐坐的,這裏對我來說,就像是我的家一樣。”
“呵呵,你能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可就對嘍!昨天楊主任來向我彙報了一下,準備今天下午就選辦公室呢。慶東,要不然這樣吧,反正這個辦公樓的房間多,咱們鎮的這些人肯定也是用不了,剩下的房間空着也是空着,你要不然就去選一間,如果你以後繼續在鎮政府上班,那就當成你的辦公室,如果你去了木雕廠,這個辦公室也給你留着,你隨時來坐坐。”
陳慶東連忙推辭道:“張書記,這可使不得!還是你們先選,要是我以後能留下,就隨便找一間辦公室就行,要是我去了木雕廠,可就不敢再佔用咱們鎮的資源了。”
“這可不能叫佔用,而是應該叫合理利用,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更是資源浪費嘛。”張雲剛笑道,“慶東,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我讓你去選一個你就去選一個。”
陳慶東見張雲剛這麼說,就不光是客氣,而更是一種拉攏和表示親近了,如果再推辭,反而會駁了張雲剛的面子,陳慶東便只好說道:“張書記如此厚愛,慶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雲剛笑道:“你小子,還跟我掉書袋!不過,你這麼做就對了,剛說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呢,在自己家留個房間有什麼不對?”
陳慶東笑道:“那下午選辦公室的時候,我還是按照排名去楊主任那兒選一個。”
“成。”張雲剛道,“對了,慶東,你有可能去木雕廠的事,除了你之外,我昨天還給郭鎮長說了一聲,你也提前去給郭鎮長打個招呼吧,免得到時候縣委給你發了通知,你纔給郭鎮長說這件事,面子上不好看。你就說,我今天纔給你說的這事就行了。”
“是,張書記,我明白了。”陳慶東道。
“嗯,好,慶東,那你去忙吧,提前把你手頭的工作也理一理,到時候交接起來也方便。”
陳慶東便站了起來,道:“好的,張書記,那我先去忙了。”
“好,去吧。”張雲剛微笑着擺了擺手。
離開張雲剛的辦公室以後,陳慶東又品位了一番張雲剛剛纔的話,覺得張雲剛真是很有意思,自己還沒有給他明確答覆呢,他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絕對會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還提前就正式向徐明磊推薦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說起來,陳慶東感覺到張雲剛確實是非常的瞭解自己,自從張雲剛來雙山鎮做黨委書記以來,自己的工作也是如魚得水,這半年多來的幾個重要的工作,都是在張雲剛的支持下,他才做成的,這些工作也很好的鍛鍊了他的能力。
可以說,相比於對他幫助甚微的高坤,張雲剛纔堪稱是他仕途中的第一個伯樂。
陳慶東按照張雲剛的叮囑來到了郭玉峯的辦公室,其實不用張雲剛叮囑,陳慶東也是準備在向張雲剛彙報完思想工作之後,也來跟郭玉峯通個氣的。
陳慶東跟郭玉峯共事這兩年多來,郭玉峯一直對他不錯,陳慶東對郭玉峯也挺感激,甚至可以說是挺有感情的。
而且,就算是他以後做了雙山木雕廠的廠長,郭玉峯作爲雙山鎮的鎮長,兩人也是少不了要打交道的,所以跟郭玉峯搞好關係,從推進工作的角度來看,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陳慶東來到郭玉峯辦公室的時候,恰好黨政辦主任楊明雨也在,他正向郭玉峯彙報下午挑選辦公室的事情呢。對於這種小事,張雲剛向來不管,而郭玉峯卻很喜歡發表發表意見。
“郭鎮,楊主任,忙着呢。”陳慶東笑着打了招呼。
看到是陳慶東進來,或許是知道了陳慶東很快就要離開雙山鎮政府到雙山木雕廠任廠長的緣故,郭玉峯表現出了超出以往的熱情,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熱情的朝陳慶東迎了過來,笑道:“慶東,快過來坐!我正想一會找你呢!”
“陳鎮長。”楊明雨也笑着對陳慶東打了個招呼。
陳慶東微笑着對楊明雨點了下頭,然後掏出煙來,給郭玉峯和楊明雨各遞了一根,笑道:“郭鎮,找我有事?”
楊明雨很有眼色的拿出來打火機給兩人點菸,郭玉峯把煙點燃,抽了一口,然後噴着煙霧笑道:“慶東,你小子可不夠意思啊!這麼大的事,還把消息保密的這麼好,連我都不告訴!”
聽了郭玉峯的話,不明就裏的楊明雨不禁一愣,以爲雙山鎮又有重要的人事調整了,馬上臉色緊張的看向陳慶東,並且開始緊張的盤算着,陳慶東會被提拔到什麼位置,他現在已經是副鎮長了,卻沒有進班子,難道把他提拔爲黨委委員,甚至是黨委副書記,還是要進城?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再進一步?
陳慶東呵呵笑道:“郭鎮,你這麼說可是錯怪我了!其實是剛纔張雲剛喊我過去談話,纔剛給我說了這件事,我就立刻來向你彙報了。而且,這還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郭玉峯也不追究這件事,問道:“你怎麼給張書記說的?答應了嗎?”
陳慶東很藝術性的說道:“我就是革命的一塊磚,組織讓往哪搬就往哪裏搬,哪裏有個人選擇的餘地。”
“呵呵,你這說的倒是不錯。”郭玉峯笑道,“不過,慶東,作爲老哥,我可也得提醒一句,那地方可也是個龍潭虎穴,水深的很哪,弄好了這就是個跳板,弄不好可就是個地雷,你可也得做好心理準備呀!”
陳慶東心想,郭玉峯看起來沒有什麼能力,但是在看這種問題的眼光卻還是不錯,便苦笑道:“郭鎮長,你說的可是太對了!萬一我真的去了哪兒,郭鎮長可是還要給我多多幫助啊!”
“這是必須的啊!我現在就可以話給你放這兒,只有你以後能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郭鎮,那我可得提前好好謝謝你了!”
“哈哈,謝可不能口頭說說,等正式文件下來以後,你必須要找個上檔次的地方,好好喝一場纔行!”
“這個容易,我保證找個咱們全縣最好的地方請郭鎮好好喝一場!”
“哈哈,那可說好了!”
“說好了!”
楊明雨在旁邊聽到更加懵懂了,見他們兩個說的雲裏霧裏的,老是不提到正事上面,楊明雨終於忍受不住好奇心的啃噬了,陪着笑容說道:“陳鎮長,你要高升哪裏了?”
陳慶東笑了笑,沒有開口,郭玉峯就替他說道:“陳鎮長或許很快就要成爲雙山木雕廠的廠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