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心情大好的陳慶東不禁莞爾一笑,嘴上說道:“明哥,這事真的假的啊?陳橋鎮黨委書記這麼重要的位子會落到我的頭上?我怎麼覺得跟做夢似的啊!”
“千真萬確啊!我昨晚就在徐書記的辦公室裏親耳聽到的,難道還能假了?”蔡志明語氣堅定的說道。
停頓了一下,蔡志明又冒着酸氣說道:“慶東,昨天我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既十分震驚,又十分爲你高興!不過,慶東你的保密工作可是做的太好了啊,這麼大的事,我作爲徐書記的祕書,可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就爲這點,你可得好好請我喫頓大餐纔行!酒必須是茅臺或者五糧液,煙的檔次不能低於軟中華!”
陳慶東呵呵笑道:“這個當然沒問題!我時刻準備着請明哥喫飯呢!”
蔡志明這時嘆了口氣,說道:“慶東,實喫飯就是個小事。說實話,這次我真的是十分羨慕你啊!”
陳慶東心想蔡志明這話肯定是他的肺腑之言了,能讓蔡志明這麼一個自視甚高的人說出來這句話,也真是不容易啊!
陳慶東笑道:“明哥,就算是真的去陳橋鎮做書記,你也沒有什麼可羨慕我的啊!陳橋鎮的情況,你肯定比我瞭解,那個地方可亂啊!我現在心裏可是砰砰直跳呢,我去了那兒,雖然聽起來不錯,但其實是架在火上烤啊!話說回來了,明哥你可是徐書記最信任的人,絕對的心腹啊!你能天天跟在徐書記身邊,而且還已經是正科級了,這是多少人羨慕的事啊!徐書記現在不放你出來,是因爲徐書記不捨得,除了你,咱們縣還有誰能勝任徐書記祕書的位子?我反正是找不出來!”
蔡志明也苦笑了一下,道:“慶東,你這話說的倒也不錯,天天跟在徐書記身邊,確實挺好。不過,我這個工作確實累啊!哪像你,去了陳橋鎮就是一把手,天天喫香的喝辣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才叫一個舒服,這才叫當官!”
陳慶東哈哈笑道:“明哥你可就別笑話我了,我去了陳橋鎮這個混亂的地方,不知道天天多頭疼呢,哪有什麼時間和精力這麼瀟灑啊!再說了,我要是有喫香的喝辣的的機會,自然也不會忘了明哥你嘛!其實,明哥,叫我說,徐書記把你放出來任職,就是早晚的事情!而且,以徐書記對你的信任,還有你的級別,徐書記以後還真有可能直接把你提拔爲縣委辦主任呢!這可就是縣委常委啊!”
蔡志明雖然自負,但是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笑道:“慶東,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要說從書記祕書直接提拔爲縣委辦主任的,我就沒聽過有這先例。”
陳慶東也覺得這個恭維似乎有點過頭了,便也笑了笑,說道:“就算不能直接提拔爲縣委辦主任,那麼徐書記讓你去城關鎮做書記,或者是讓你做個財局局長,這可是大有可能的吧!”
蔡志明其實心裏對這兩個關鍵的位子也已經覬覦許久,這次便沒有謙虛,笑了笑,說道:“要是真能這樣,那我可要多謝慶東老弟的吉言了!”
陳慶東哈哈笑道:“以明哥的實力,這兩個位子只要有空缺,你肯定是手到擒來啊!別的人,誰能搶得過你?”
蔡志明沉吟了一下,又說道:“慶東,說真的,我覺得要是真有這種機會的話,我是有競爭力的!不過,我可也沒有多少把握!”
“明哥,要是你還沒有多少把握,那別人可就更是一點把握都沒有了!”陳慶東笑道,不過他心裏卻在想,如果蔡志明真的能以縣委書記祕書的身份直接外放成爲城關鎮黨委書記,或者是財局局長,那麼這也算是一個天大的破格提拔了,其轟動程度,估計要超出自己出任陳橋鎮黨委書記的轟動了。
所以換句話說,這種事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蔡志明又笑了起來,道:“慶東,謝謝你的美言,不過這事,可真的是沒有那麼容易啊!我要是能有你這樣的運氣,可真的就得燒香拜佛了!”
心裏的一塊石頭落地之後,陳慶東心情非常好,見蔡志明進聊性很大,便坐下來給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陪他閒聊起來:“明哥,你還用燒什麼香,拜什麼佛?你拜佛不如拜徐書記管用啊!說句對菩薩不敬的話,在咱們柳林,徐書記可纔是咱們的第一大佛!”
“呵呵,慶東你這話說的不錯!”蔡志明道,“不過,慶東,咱們兄弟之間,我就有什麼說什麼了。要是我想出去做城關鎮書記或者財局局長這樣的要職,恐怕只拜徐書記,是夠嗆啊!”
“明哥,這話怎麼說?”
“慶東,這個你還能不懂嗎?在咱們官場上混,要想要進步,必須要上頭拉,下頭推,兩頭都使勁,才能成事啊!”
陳慶東笑道:“這個道理我也懂,明哥,那你覺得你是少了下面推你的人?”
蔡志明壓低了聲音,道:“恰恰相反?”
陳慶東一驚,問道:“明哥,你的意思是?”
“慶東,我覺得我還缺少一個上面拉我的人。”蔡志明有點嘆氣的說道。
“缺少一個從上面拉你的人?呵呵,明哥,你這不是在開我玩笑嗎?有徐書記在上面拉你呢,怎麼還缺少拉你的人?”陳慶東輕笑起來,不過他心裏卻很緊張,心想蔡志明還是給徐明磊做祕書的人呢,怎麼口風這麼不緊!這種議論領導的話話,是能隨便說的嗎?更何況是在電話裏!
陳慶東便暗暗提高了警惕,心想自己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說錯了什麼話,以免影響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蔡志明聽了陳慶東這話,並不回答,卻反問道:“慶東,你覺得你這次能一鳴驚人,是誰起了大作用?”
陳慶東心想着大約應該是自己放了鹿俊欽一馬,對自己被暗殺的事選擇了忍氣吞聲,所以徐明磊和鹿光明才一塊給了自己這個好位置,以當做對自己的安撫。
但是陳慶東當然不能給蔡志明透漏這件事,便一邊斟酌着一邊說道:“明哥,說實話,在你給我說這個消息之前,我可是根本就沒有得到一點風聲。要說是誰起了大作用,那肯定是徐書記啊!”
蔡志明卻笑道:“慶東,不是吧?咱們兄弟,你跟我還用隱瞞的這麼深嗎?”
陳慶東見蔡志明話中有話,似乎還知道一些內幕消息,難道蔡志明也知道了自己被暗殺的事?但是按說不應該啊!
陳慶東便疑惑的問道:“明哥,你的意思是……”
蔡志明又笑道:“慶東,你這可就不好了吧!我可是一直把你當成兄弟的,有什麼事,我可也都是第一時間就給你消息的!就像這一次,昨晚徐書記纔開了會,定下了盤子,我今天一早就把這事給你說了,夠意思了吧?”
陳慶東越聽越糊塗了,蔡志明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他真的是聽到了自己被人暗殺的事,按說他也沒有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啊!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誰要是碰上了,好處可能撈不到,但是卻有可能碰上一身騷!
難道蔡志明還知道其他什麼?他又知道什麼呢?
陳慶東便有疑惑的問道:“明哥,你到底是指什麼?我可是真的沒有聽懂啊!”
蔡志明笑道:“慶東,你真不知道我說的什麼?”
“真是不知道啊!”
“哈哈,好吧,那我可就跟你提一提了?”
“明哥你說!”
“慶東,你在省委認識一個大官吧?”
“省委的大官?”陳慶東重複了一句,腦子開始迅速的轉動,想着自己到底認識什麼省委的大官,但是想了一圈卻也沒有想起來是誰。
蔡志明見陳慶東磨磨唧唧的,似乎是不想承認這個關係,但是他還想湊着這個向陳慶東報喜的機會,趁熱打鐵,讓陳慶東幫幫忙呢,便沉不住氣的說道:“慶東,我再給你提醒提醒,這個人姓傅!”
“姓傅?傅文軒?”陳慶東脫口說道。
“對啊!”見陳慶東承認了這件事,蔡志明高興起來,又道,“慶東,你在省委有這麼一個硬關係,卻一直瞞着我,真是不夠意思啊!”
陳慶東也疑惑起來,他知道傅文軒如今是淮大的副校長,雖然級別很高,但根本就不是省委的領導啊!這個蔡志明,不會是弄錯了吧!
陳慶東便道:“明哥,我可不是故意瞞着你。其實,傅文軒是我的大學老師,他如今在淮大任副校長,也不是什麼省委的領導啊!”
蔡志明哈哈笑了起來:“慶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瞞着我啊!傅文軒以前確實是淮大的副校長,不過人家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省委辦公廳副祕書長了!而且據說傅文軒深得現任省委書記的信任呢!上次淮海日報的王明倫部長來咱們縣調查的時候,可是在飯桌上親口給徐書記說了這件事,還說傅祕書長親自給他叮囑了,讓他轉告徐書記對你好好照顧呢!”
“什麼?傅文軒已經成爲了省委辦公廳副祕書長?”陳慶東震驚的脫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