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分散行走在一座座荒廢已久的房舍中,只見房屋破敗,到處都是腐壞的事物,殘破的傢俱已經風化得不成樣子,積的灰塵更是厚到了極點,四處都是蛛網密佈,上邊掛滿了鳥蟲的殘骸和垃圾,地面上那厚厚的積灰中,大量不知名的蟲子糾集成團不斷的扭動着,看上去說不出的噁心,那種濃濃的腐朽黴味亦讓人感到極不舒服,偶爾掠過的飛鳥更帶起"撲愣愣"的聲音,再加上天色漸晚,周圍的一切漸漸變得灰暗起來,益發增添了幾分不安的詭異氣氛。
吳依皺起眉頭,給自己加持了魔法盾和寒冰守護,這纔敢踮着腳尖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沒有蟲子分佈的地面上,特別是當身後傳來異響的時候,她更是嚇得汗毛都一根根倒豎起來,如臨大敵似的驀然回首,無比緊張的向着身後張望着,手中的魔法更是蓄勢待發。
看到一隻昆蟲撲打着透明的翅膀飛出房屋,吳依這才鬆了一口氣,想到自己以前在非洲的時候,那可是看到土著人生喫肉嘟嘟的毛毛蟲當大餐都不眨一下眼睛的,更別提在解剖小課上解剖屍體了,然而現在居然變得連看到普通的小蟲子都會頭皮發麻,面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也會膽戰心驚,這變化也太大了吧?想到這兒,她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奇怪,我怎麼會變得這麼膽小了!不行,我不能害怕,要重振當年的雄風纔對!"
說歸說,可是和其他的人越離越遠,她的情緒也越來越緊張,四周那種令人窒息的寂靜,使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不安,讓她感到毛骨悚然,幾乎想要放棄搜索回到結合地點等着與大家會合了。
"啊!討厭的蟲子!"遠處傳來明美的尖叫聲,接着火紅的光芒一下子亮了起來,只見無數的火球四處亂飛,顯然是明美被蟲子驚嚇而驚惶失措,居然開始用魔法來對付那些小東西了。
"哎,我以爲我變膽小了,看來有人比我膽子還要小啊!"看到明美那邊連房子也點燃了,吳依不由得啞然失笑,用魔法滅蟲子,那簡直就是拿飛機打蚊子啊!一邊搖頭,她一邊向着前方走去,不料一腳踏下,卻似乎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之上。
"啊!"低頭看到腳下踩着一隻肥碩的肉蟲,那肉蟲身上長滿了尖剌狀的怪異凸起,全身上下都分泌着噁心的淺黃色粘液,正在不斷的蠕動着向吳依的腳尖上盤曲過去,她只感到頭皮發炸,全身發麻,本能的發出了一聲尖然,整個人更是象觸了電一般猝然彈起,朝着一旁躍去,同時玉手一揮,無數的火球"砰!""砰!""砰!"的胡亂發射過去,瞬間將那蟲子擊得粉身碎骨,狂暴的火元素四處飛濺,立即將周圍陷入了一片火海,那威勢,比起剛纔明美的表現還要有過之而不及啊。
剛纔的事情說來話長,其實從吳依受驚跳起到點燃房屋只是瞬間的事情,等到她躍落到身旁的地板上時,卻不料異變陡生。
"咔嚓!"年久失修的地板早已風化,雖然吳依的體重很輕,但加上跳躍的力量以後,這塊大半腐爛的地板依然承受不起而斷裂來開,現出了底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來。
"哎呀!"感到腳下一輕,吳依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整個人就一下子掉了進去,只留下一個失去準頭的火球呼嘯着打向天空。
"怎麼了?"遠遠傳來明美和蘭斯、蘭雅關切的詢問聲,不過身處地下的吳依卻摔了個七葷八素,當然聽不到衆人急切的呼喚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衆人立即朝着吳依發出驚呼的方向跑了過去,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幸好地板下的空間不是很高,只有兩米多一點,不過仍然把吳依摔得疼痛不已,一邊輕撫着疼痛的臀部,她一邊舉起小手施展出一個照明魔法。
雪白的光華在纖巧的指尖亮起,把周圍的一切映照得如同白晝,從極暗到極亮,吳依一時難以適應,先是閉上有如星辰般的雙眸,然後再緩緩的睜開,警惕的打量着周圍的情況。
就在離吳依不到半米的對面,一具乾枯的屍體倚着牆壁半躺在那兒,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敗得看不清本來的色澤,因爲水份喪失殆盡,整個屍體的皮膚已經皺縮成了一團,上邊沾滿了地衣和苔蘚之類的真菌和植被,給整個屍體塗上了一層詭異的顏色,一些地方的皮肉已經完全被蟲蟻給啃光了,現出了下邊森森的慘白骨頭來,最爲可怖的是那半邊臉已經嚴重腐爛的頭部,兩個空洞洞的眼眶正對着吳依,那張開的嘴巴形成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奇特弧度,一顆顆發黑的牙齒似乎正閃着幽幽的寒光,一隻長滿了無數小腳的灰白色長條狀蟲子正自那黑漆漆的嘴巴中慢悠悠的爬出來,然後又"卟吱!"一聲穿入爛掉的臉頰,鑽開深層的肌肉爬入了喉嚨的深處。
雖然吳依在地球上親手解剖過屍體,可那是在窗明几淨的熟悉環境,現在是在情況不明的環境,再加上她已經莫名其妙的變得膽小起來,更有那些噁心的蟲子推波助瀾,她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無意中低頭一看,地上密密層層的全是乾屍,最要命的是自己正坐在一具屍體的上邊,並且已經將那屍體乾癟的胸腹給壓破了,大量的小蟲子正如同噴泉般湧了出來,不少的蟲子已經爬上了她的裙子,正沿着蕾絲的花邊向着上方奮力的扭動着爬升。
"啊!"這是吳依發出的第二次慘叫了,整個人如同一隻被踩中了尾巴的小野貓一般跳了起來,她想要伸手把那些爬上長裙的頑固蟲子拍掉,可是又怕與那些從屍體中爬出噁心蟲子接觸,只能不斷的跳躍着想要把那些蟲子抖掉。
這一跳可壞了事,腳下的屍體被踩得亂七八糟,不但更多的蟲子四散奔逃,就連隱藏在暗處的小蛇與老鼠類似的小獸也被驚擾得亂竄起來,一些長着翅膀的昆蟲更是八方亂飛,一時間羣魔亂舞,嚇得吳依就連精神也無法集中起來,手上的光團"呼!"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下重新變成了一團漆黑,憑着之前的記憶,吳依本能的尖叫着朝好象是樓梯的方向跑去,不料腳下卻被什麼事物給絆了一下,害得她重心驟失,一下了跌倒在地,只覺得雙手按在了什麼冷冰冰的事物上,八成又是什麼乾屍,手上更是覺得癢癢的,好象有什麼東西正順着手臂往上爬一般,那種極爲不妙的感覺可把她給嚇了個夠傖,立即手腳並用的向着前方爬去,哪還有一絲一毫聖女的形象啊!
爬行的過程中,吳依感到腿上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般,怎麼爬也爬不動了,頓時嚇出了她一身的冷汗,一邊掙扎着拼命的向前逃竄,她一邊用略帶哭腔的聲音大聲呼救起來,"救命呀!"
在呼救的同時,她不要命的向着周圍亂放着魔法,什麼冰箭、火球、風刃、地剌、冰環...甚至連無堅不摧的一線斬也沒頭沒腦的放了出去,大量的魔法轟擊在周圍的石牆上,頓時冰屑與火星齊飛,冰刃共地剌起舞,將周圍的石壁轟擊得搖搖欲墜,灰塵土屑更是自房頂上"卟卟!"的往下掉落。
"妹妹你在幹什麼?"頭頂上有光亮照射下來,同時傳來了明美和蘭雅哭笑不得的聲音,"一根繩子就把你嚇成這樣子了?"
聽到同伴的聲音,驚魂未定的吳依這才停止了不計成本的魔法火力覆蓋,扭頭向着身後一看,果然,只見地上一個殘破的酒桶旁,一根粗大的纜繩斜斜的繞在了一根柱子上,剛纔自己逃跑的時候不小心絆在了那繩子上,結果越扯越緊,害得她以爲是有什麼東西在拉扯着自己,所以纔會如此失態。
"..."真相大白,這下吳依可糗大了,幸虧剛纔用冰環的時候把裙子上和周圍的蟲蛇蟻鼠全消滅了,不然她還要繼續象小醜一樣的蹦跳下去了。
"卟嗵!"一聲,蘭斯抱着冰娜一躍而下,反手從背後拔出大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密室的情形,"這個密室有古怪,大家快下來看看吧!"
聽了蘭斯的話,明美和蘭雅也先後下到了密室中。
心神穩定下來的明美揮手重新施展出照明魔法,方便大家觀察地底密室的情況。
有人壯膽,吳依也開始仔細的察看起自己無意中發現的密室來。
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麼密室,堆在屋角那一排排依稀可以看出毀壞前模樣的酒桶狀事物已經說明這是一間類似於酒窖的地下室,但是從樓梯到地下室這一段距離卻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三十多具殘破的焦屍(大部分都是剛纔被吳依驚惶中打壞的),周圍的牆壁已經被吳依的魔法打得亂七八糟,現出了後邊那焦黑的土質來。
"看樣子這些人是爲了逃避什麼而躲在這地下室來的,後來全都死在裏邊了!"蘭雅在地下室轉了一圈,觀察了一下環境和屍體,然後分析起這些人的死因來,"牆壁上插着的火把沒有燃完就熄滅了,我猜是裏邊擠了太多的人而風元素不夠,把所有的人都悶死了!"
聽了蘭雅的分析,吳依也明白了大半,那些人可能是因擠在一起,火把燃燒又消耗了大量的氣體才窒息而死的,真是可憐啊!
"這兒有空氣流動!後邊一定有通風的地方!"蘭斯來到一面被吳依用一線切的空間魔法割裂的地方,突然感到汗毛微微一豎,彷彿有風吹過的樣子,他把手湊上去一感覺,果然有着細微的氣流變化,於是他立即招呼大家過來,"希望這後邊就是我們要找的通道吧!"
"這不是我打出來的破口嗎?"看到蘭斯所指的地方,分明就是自己剛纔用空間魔法造成的裂隙,吳依這才感到臉上稍稍有了些光彩,"這個地下室是我發現的,牆壁後的通道也是我打出來的,看來我還真的是天才啊!"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給了吳依一個白眼以示心中的不滿。
"你們站遠一點,布好結界,我要打破牆壁了!"讓衆人退到相對安全的地方,蘭斯收起巨劍,渾身冒起銀白的光芒,他握緊拳頭,狠狠的擊在了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牆壁之下。
"喀喇喇!"被吳依打得千瘡百孔的牆壁在蘭斯充滿鬥氣的拳頭下頓時土崩瓦解,現出了後邊一個巨大的空洞來。
"這一拳威力不賴吧?"蘭斯吹去拳頭的灰塵,得意的回頭一笑,由於他全身鬥氣外放,剛纔牆壁倒塌時雖然煙塵大作,卻沒有一丁點兒沾到他身上,保持了高大威猛的形象,也夠他臭美的了。
"嘩啦啦!"不過當失去支撐之後,頂上的朽土和塵土突然兜頭傾瀉下來,把猝不及防的蘭斯一下子埋在了下邊,讓他的臭美到此爲止了。
"咳!咳咳!"運起鬥氣震掉身上的灰塵和朽木,蘭斯身上依然佈滿了灰塵,簡直象個爲搞行爲藝術而裝扮成的石像一般,全身上下灰巴巴的一片,只有兩個眼珠子在骨碌碌的轉着,兩個鼻孔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讓四女看得忍俊不住,一起放聲大笑起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