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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第五十八片龍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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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片龍鱗(九)

可憐的李公子叫親爹毒打一頓不說, 還被押着上國公府認錯,他是被親孃寵壞了, 還是怕打的, 蓬頭垢面形容狼狽地認了錯之後,這輩子他都沒臉再出現在荀棉眼前了!

李夫人是媳婦, 打不得, 李大人除卻口頭上斥責外, 便連着幾個月都睡在姨娘院子中, 直把個李夫人也弄得淚眼漣漣, 那些個歪主意是再也不敢打了, 孃兒倆經此一遭, 總算是乖順許多, 漸漸地時日過去,李大人氣消了,一家人才又和好如初, 只是, 無論是李湛,還是李夫人,都不敢再想婚事的事兒, 李大人親口說了, 兒子的婚事到時候他來做主。

這家人的事情一完,荀棉自己也鬆了口氣,她跟荀桃親密到晚上睡一張牀,姐妹倆悄悄夜話時, 也曾問過彼此對未來的暢想,然而無論是荀桃還是荀棉,都沒有想過嫁人的事兒。

荀桃知道自己及笄,必定是要早早相看,她心中這樣想,卻又不大敢說,她總覺得自己這一生,前頭十幾年渾渾噩噩任人欺凌,好不容易回到國公府,拿回了屬於自己的身份,卻又面臨着嫁人之後相夫教子的日子,日後難道就要圍着夫君孩子團團轉,不能有自己的人生麼?

但是她心中這些念頭也是模模糊糊的,唯一就是愛聽曾嬤嬤跟她講幾十年前祖母這位巾幗英雄的英勇事蹟,越聽越入迷,甚至做夢都夢到自己上馬執劍去殺敵。

臨了這年年關,國公府一片祥和,下人們早早貼上了春聯掛起了紅燈籠,只待明日一晚喫過宮宴,便是家家戶戶團圓的日子。

往年玲瓏歲數大是不往宮裏去的,今年她卻去了,皇帝親自下來握住她的手迎接她,毫不掩飾對她的尊敬與愛護。先帝征戰多年,沉痾嚴重,皇帝年紀還小的時候便登基爲帝,那會兒朝政不穩,得虧老國公與老太君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邊,他才能一步一步緊握大權,這份恩情他一直都記着。

玲瓏可謂是全場輩分最大的人,女眷們在後殿由皇後孃娘招待,她卻是當年跟先帝爺一起打過江山的,因此被皇帝留在前殿,與文武百官一起,皇帝還親自將她領到自己下手的位置,可謂是十分的給臉面。

於是酒酣飯飽之餘,玲瓏便提出了重建女子軍的事。

皇帝還沒說話,就有迂腐的文官主動抗議:“老太君此言差矣,女子在家相夫教子纔是本分,出去拋頭露面打打殺殺,豈不是有礙斯文!更何況我朝如今國泰民安,平白要什麼女子軍,說出去惹人笑話,難道還要女人去打仗了!”

皇帝眉眼深深,他看了這位文官一眼,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在。

他登基時,無論是國公爺還是老太君,都已經年華不再,因此皇帝記憶中的老太君是慈愛的、溫和的,滿足了他對母親的幻想,可最近幾年,國公府出了不少事,他才真正見識老太君的手段,當年能提刀上馬縱橫沙場,如今又怎麼可能會安於榮華?

且只有他與心腹重臣才知道,邊境之地近年來並不太平。許是停戰這些年讓那些蠻子修生養息了個夠本,他們又開始騷擾邊境掠奪貨物乃至於虐殺平民,叫皇帝來看,早晚要有一仗。蠻子們在馬背上長大,驍勇善戰能以一敵百,本朝將士卻過於安逸,他登基的時候女子軍已經解散,老太君如今又提起,皇帝倒也挺想一瞻往日風采。

只是如今儒生們對女子的要求十分苛刻,已不像開國時那樣開放,許多人家甚至給女兒裹了小腳,真是養在深閨十幾年,唯一出門的那天是嫁到夫家。

皇帝自己也有女兒,平心而論,若是他的女兒們也過這樣的日子,他心中是不快活的。

“呵呵。”玲瓏衝那文官冷笑,“你這樣瞧不起女人,怎着,你是你爹生養的?你親孃可知道你當着皇上的面說女人無用?若真有骨氣,便別從女人兩腿間爬出來!”

她說話辛辣刻薄,直把那文官氣得手都哆嗦,可礙於她輩分在這兒,又不能真與她撕起來。

玲瓏又說:“當年老身與先帝爺縱馬打天下,也不見先帝爺說過女人家沒本事!老身的女子軍屢建奇功哪怕先帝爺都多有讚賞,到你嘴裏便是惹人笑話,怎麼,你比先帝爺還有本事,還厲害,能一眼看穿先帝爺看不穿的?!”

她仗着自己年紀大輩分高,一句話把文官壓死,這一頂帽子扣下來,對方真是立刻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玲瓏覺得這就是個憨批。

文武百官俱在,要說大家多麼支持女子軍,必不可能,可成不成,那不都得看皇帝意思?甭管多少人心裏不贊同不以爲然,但人家都閉着嘴明哲保身,只有這個憨憨直接衝出來說不行,你說不罵他罵誰吧!

“皇上。”罵完人立刻開始裝可憐的玲瓏眼圈兒都紅了,“老身年紀大了,也不知還能爲皇上效力幾年,只盼着在老身嚥氣前,能讓這天底下的女人們再多一條出路,愛國愛君的心思都一樣,女人怎麼就低人一等了呢?還請皇上看在我家老頭子的面子上,允許老身重建女子軍吧!”

皇帝沉吟許久,其實他心底是同意的,只是面上要做出個樣子,且老太君也不是貿然提出,早在數月前,老人家便寫了信進宮中,兩人通信許久,將彼此的想法建議都交流了下,皇帝的心腹重臣們都是知道的。

便有人出列:“老太君忠肝義膽,所言字字發自肺腑,臣附議重建女子軍。”

“臣附議。”

“臣附議。”

出列贊同的人越來越多,不贊同的那些人一看還有啥不明白的,皇帝的意思擺在這裏呢!哪怕心裏不同意,表面上還是得跟皇帝站在一起,紛紛出列表示附議。

於是這件事便這般定了下來,皇帝命戶部撥出足夠的軍餉與老太君,又派了自己的兩名心腹大臣全權協助,只盼着能在兩國開戰前,將女子軍訓練成型。

曾嬤嬤聽說要重建女子軍,激動的熱淚盈眶!她這輩子都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回到軍隊裏去!

玲瓏拍着她的手:“這些年跟着我在這生活,委屈你了。”

曾嬤嬤連連搖頭:“您是老奴的主子,您在哪兒老奴便在哪兒,有什麼委屈的?只是,老太君,咱們真的能夠重建女子軍嗎?!”

玲瓏頷首:“這是自然。”

曾嬤嬤心中還有許多擔憂,可是看着主子這氣定神閒的樣,也慢慢定下了心。當年她們組建女子軍時更是艱難,最後不也熬過來了?保家衛國的心思,女人也是一樣的!

荀桃第一時間找到玲瓏表示自己想要參軍!

玲瓏笑了:“你想參軍?瞧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怎麼參軍?”

“我力氣很大了!”荀桃急急道,“祖母求您了,給孫女這個機會吧!只要一個普通小兵的名額就好了!孫女一定會努力的!”

她這樣期盼,玲瓏就沒逗着她玩兒,荀桃跟在她身邊也有三年了,學識膽識都是一等一,再也不復當年那小可憐模樣。女子軍要重建,少不得她這樣自告奮勇的人。

且荀桃對數字十分敏感,在女子軍尚未成型前,她便可以暫時擔任文書的職責。

很快朝廷就發了告示,百姓們一開始覺得這徵兵告示有什麼好看的?結果仔細一看,徵的居然是女子兵!原來是當年與先帝爺一起的那位女將軍要重建女子軍!這消息轟然傳播開來,有玲瓏當年舊部,還能走得動有力氣的,都不忘曾經輝煌,攜家帶口的來了!

這些人年紀都跟玲瓏差不多,自然不能上陣殺敵,可她們有着豐富的閱歷與經驗,恰好可以做新兵們的老師。

女子兵的徵兵條件非常好,只要適齡,本人自願即可,無需家人同意,且每個月都有月俸,在女子軍中達到一定時間後,朝廷甚至允許她們立女戶!

這些年世道對女子愈發嚴苛瞧不起,許多人家生了女娃都不想要,被丟棄的比比皆是,玲瓏便看中了這些年紀尚幼無牽無掛思想又尚未成熟的女孩子,在各地建立了慈善堂,把這些女孩養起來,並派遣老師們前去教導,如今國泰民安不見戰事,許多將軍無所事事,玲瓏便全要了來,給孩子們做武師傅。

荀桃也忙活起來,而荀棉讀書不行,身子骨也差,眼見姐姐忙得腳不沾地家也不回,祖母曾嬤嬤也成日不在家中,她心裏焦急,也想做些什麼。

最終她求了玲瓏,去跟御醫學習,畢竟女兵們難免受傷,若是男性軍醫怕是不大方便。玲瓏有意培養女醫,還讓人專門挑了心思細膩的女孩子們,與荀棉一同學習。

然後,她就把一切全權交給曾嬤嬤,自己當個甩手掌櫃,全國各地到處跑,就連皇帝都含蓄地問候過,老太君年紀大了,是不是要好好歇着,就怕她到處跑出毛病來。

呵,一羣憨憨。

她老太君非但沒跑出病,反倒越來越健康,精神矍鑠氣場強大,甚至越來越年輕,一根白頭髮都沒有!不像坐龍椅的那位,才三十歲,頭髮就白了許多。

眼見女子軍愈發成型強大,一切有條不紊,也不乏那些個酸儒叫囂着反對,要女人們回家生孩子的,每每聽到這種言論,老太君就發揮了她這個輩分這個年紀的特權,直接打上門去,管這說話的人是誰,誰敢說她就揍誰,誰叫她是開國元老,誰叫她是輩分最大的那個?!

久而久之,說的人越來越少。

女子軍並不專門爲打仗而服務,玲瓏非常善於挖掘人類的優點,難道說,只有身強體壯的人才能打仗,那些個體弱的就沒有資格參軍?

體弱的,興許腦子聰明,興許記憶力過人,興許在某方面有別人無法想象的才能。

她一開始也並非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而是跟皇帝說,想讓舊部教導出的這些女孩子實踐實踐。皇帝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他對玲瓏是百分百的信任,沒見老太君雖然到處亂跑,卻把兒子們都留在京城嘛!雖說他不懷疑老太君,但老太君的態度都擺在這兒了不是!

最開始,是那些有着特殊才能的女孩子紛紛進入基礎部門,比如說在縣衙做個仵作,在醫館做個醫女,在當行做個賬房……如此溫水煮青蛙,還真有不少女孩子立下奇功!有破了大案的,有救了一方百姓的,還有及時發覺隱患提出治堤的!漸漸地,百姓們最先接受這羣女子兵。

尤其是年紀尚小卻格外機靈的孩子,她們看起來瘦弱無害,簡直就是打聽消息的神器!因爲根本就沒有人會懷疑她們,就這樣,許多貪官污吏被連根拔起,皇帝上朝的時候都神清氣爽!雖然他着戶部撥了許多銀子給女子軍,可是他也回本了!不說善於經商的女孩子們賺給他的,就說那些個偏遠地區的貪官,每抄一個國庫就能有一大筆進賬!

甚至還有女兵發現了能夠作爲糧食食用的農作物,皇帝愈發意識到女人的用處,他每隔數月都會親自召見這些立下功勞的年輕姑娘,深深感慨她們有些人的才能根本不亞於男子,若是真的一輩子受困於後院,終日與丈夫的妻妾子女打交道,那才叫暴殄天物!

皇帝的態度都擺在這兒了,文武百官還能說什麼?

風氣是慢慢扭轉來的,若是有女兵想要成家,玲瓏也不攔着,想要從軍,想要學醫,亦或想要嫁人生子她都無所謂,她只負責給她們選擇的權利——人生應當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荀桃荀棉也成長了許多,尤其是荀棉,她過去是個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小姑娘,如今卻也敢拿着刀跟心懷不軌的人對着幹了!姐妹倆黑了不少,也抽條許多,玲瓏隔了幾個月再見,就被這倆黑蛋驚的說不出話。

如花似玉的小孫女,因爲終日奔走,黑得跟什麼似的,精神頭卻極好。

荀棉大聲說:“誰說女子必須要又白又瘦纔是美!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就很美!”

荀桃握拳:“沒錯!我的身體我做主!”

玲瓏笑出聲來,她失去了力量,但能做的事情仍然不少,唯一可惜的就是,以前能夠簡單粗暴憑武力解決一切阻礙,現在只能循序漸進的來。皇帝早已同意創辦女學,可距離女子科考入朝爲官的日子還遠着呢,也不知道等她脫離這具身體的時候能不能看得到。

這些就只能由人類社會的帝王一代一代的繼續努力下去了。

皇帝迄今未立太子,眼見女子軍越辦越好,還真有人打上了玲瓏孫女的主意,可惜荀桃荀棉兩個都是不解風情的,她們一心想要實現自己的價值,哪裏有心思去想什麼成家?

爲了討好美人,從而得到國公府的助力,皇子們也是越挫越勇。

年輕人的事兒,身爲老太君的玲瓏可不摻和,她倒是想看看,皇帝對自己這樣尊敬器重,孫女們又都有了前程,老四還想怎麼作妖。

自打女子軍辦的熱火朝天,就連二夫人高氏跟遠嫁的荀攸都沒能忍住,她們都是聽着女子軍的傳奇長大的,自己雖然上了年紀,卻也想幫幫忙,於是國公府的中饋再度回到大夫人劉氏手中,劉氏心疼還在家廟受苦的女兒荀蘭,便求了玲瓏,能不能把蘭姐兒接回來,又發誓說自己一定看好她。

玲瓏同意了,要不是劉氏提起,她……已經忘了荀蘭了。

國公爺荀耿本是個古板之人,奈何他老母親都親自上陣,他作爲以孝治家的人,又怎好說母親一句不是?

就連三房的幾個哥兒,也都在妹妹們的努力下有了危機意識,愈發勤勉。

於是等到荀蘭盼天盼地終於回了府以爲自己能夠重頭再來,就發現偌大的國公府基本沒剩下幾個人……她臉色蒼白,人也瘦了一大圈,問母親劉氏:“……娘,這是怎麼回事?”

劉氏便將女子軍的事給她說了,順口一提桃姐兒棉姐兒的現狀,荀蘭聽了,頓時眼睛一亮!

可別以爲她是想發光發熱,她只是想作爲老太君的孫女也去分一杯羹!沒聽她娘說,皇子們都愛慕她的兩個妹妹嗎?!

於是荀蘭努力喝藥調理身體,好不容易等到老太君跟曾嬤嬤回府,就扭扭捏捏地去找玲瓏,委婉地表明瞭自己從前錯的離譜,如今改邪歸正,也想要付出努力的意思。

玲瓏哦了一聲:“你說你知道錯了?”

荀蘭跪在地上:“孫女從前被豬油蒙了心,實在是錯得離譜,幸得祖母寬厚,纔有如夢初醒的一日。如今想起從前,真是萬般羞愧,還求祖母給孫女一個機會!”

她跪在那兒看似虔誠,一雙眼珠子卻還滴溜溜的轉,玲瓏瞥她一眼就知道她肯定還在打歪主意,就問:“那你都會些什麼?”

荀蘭愣了一下。

玲瓏慢條斯理道:“如今最缺的就是醫女,你可會行醫?”

荀蘭恍惚搖頭。

“算賬可會?”

荀蘭:……

“思維邏輯能力如何?”

荀蘭:這是什麼?

玲瓏長嘆:“你什麼都不會,幹嘛,想空降?”

荀蘭咬着嘴脣,只覺得祖母是故意給自己難堪:“孫女怎麼說也有才女之稱……琴棋書畫是通的……”

玲瓏平靜道:“是嗎,那你彈一曲給我聽聽。”

待到琴擺在面前,荀蘭做足了姿態,卻發覺手指放到琴絃上時,已無比僵硬。她愣了一下,試着撥弄琴絃,慢慢彈出來的曲子簡直不堪入耳,宛如初學者!

劉氏在邊上輕輕嘆了口氣。

荀蘭慌了,怎麼、怎麼會這樣呢?

接下來她又與玲瓏下了三盤棋,盤盤皆輸,寫出的字也沒有風骨,畫技更不必多說,曾經得意且擅長的一切,她彷彿全部失去了。

“你一心只想着掐尖要強,與人攀比,哪還有心思練習這些。”玲瓏淡道,“便是把你送去女子軍裏做啓蒙師父,你都不夠格。心術不正,又一事無成,仔細想想你都失去了些什麼,你又還剩下什麼。”

她還記得這孫女一臉囂張自以爲重生了無人能敵還想打她的樣子呢!

能說上這麼兩句,已經是看在被她吞噬的那個靈魂的份兒上了。

荀蘭就這樣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途中遇到正抱着花前來尋玲瓏的荀蓉,對方小臉嬌俏天真,見了荀蘭還有些懼怕,卻規規矩矩的行禮,與荀蘭記憶中的荀蓉判若兩人!

與荀桃荀棉不同,荀蓉並沒有參軍的打算,她想到了年紀便相夫教子,做個賢妻良母,如今婚事也已經定了,只待明年嫁入夫家。

嫁的人卻不是前世的皇子,而是一個五品小官之子。

劉氏輕輕摸着女兒的臉,“人是你祖母挑的,雖說家世不出衆,那哥兒卻品性寬厚又上進,且承諾永不納妾,娘看過了,是樁好姻緣。”

荀蘭仍舊失了魂一般,她不懂,這輩子跟上輩子怎麼差別就那麼大,祖母到現在都還沒死,國公府也沒有被抄家,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樣了,只有她是一樣的。

還是那樣的淺薄可笑。

荀蘭這一驚之下,大病一場,許久不得好,終日半昏半醒,嘴裏喃喃着不該這樣不該這樣,大夫請了不少,都說這是心病,醫不了。

再高明的大夫也醫不了心病。

也就在這時候,四老爺荀揚總算是有了動作。

他潛伏多年,做個安分守己的兒子,其實心中從未將老國公跟老太君當作父母看待,在他看來,這對道貌岸然的夫妻便是他的殺父仇人,卻又礙着面子將他養在膝下,不過是給外人看的罷了。

好在妻子早逝,兒子也早早被他送出遊學,他便可以竭盡全力幫助他人毀掉國公府,來給自己生父報仇!

這幾年眼看女子軍越辦越好,名聲越來越響亮,荀揚那叫一個急啊,嘴裏生了燎泡,好幾個月都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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