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全點了點頭,他雖久居深宮卻也是個消息靈通的人,知道眼前這丫頭不一般,他的態度自然與對待其他人不同。
慕蘇隨着張德全離開,君疏影還立在院中,半晌後,他低聲下令道:“派人暗中跟着她,謹防有人出手。”
慕蘇跟在張德全身後,經過僧侶居住的西殿時候,她腳步一頓。
張德全回頭看了她一眼,皺眉問道:“怎麼了?”
慕蘇神色變化,幾番思慮下,還是忍不住說道:“可否勞請公公等奴婢片刻。”
張德全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了,他先前好言相向那是看在國師的面子上,說到底面前這丫頭就是個下人身份,眼下陛下傳召,她竟然還敢拿大讓他們等着?
張德全冷哼了一聲。
慕蘇也知自己這提議不妥,但她現在顧不了那麼多,若不解掉心裏那絲疑惑她說什麼也無法安心。她低頭上前低聲說道:“還請張公公通融通融。”她說着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不露痕跡的塞到張德全手裏。
張德全掌心一掂,這銀子還有些重量。他面色這纔有所好轉,斜眼瞅了慕蘇一眼,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慕蘇趕緊緻謝,不敢耽擱轉身就鑽進西殿裏。
她剛進去沒多久,就被幾個武僧攔下,“前方是修行之地,女子不得入內,還請女施主離開。”
慕蘇顧不得和他們多說,急聲道:“我有事要見戒癡大師!”
“前住持不在裏面,女施主還是另尋他處吧!”一名武僧合十說道。
“不在裏面……”慕蘇眉頭一擰,滿心疑惑的喃喃道,她剛要離開,腦中靈光一閃,勐地回頭瞪向那名武僧,厲聲道:“你騙我!”
那名武僧一愣,面起羞赧,不知自己是何處露了馬腳。
“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們東獄廟的和尚都是這等品性嗎?”慕蘇心中有怒,言語間也不再那麼客氣。
“阿彌陀佛,女施主莫怒,的確是小僧有錯在先,但前住持進去時已立下囑咐,不論來者何人一概不見!”
“好一個一概不見!若是來的人是國師,是陛下,戒癡大師是否依然拒不見客?”慕蘇冷笑問道。
那武僧面色不變,依舊平靜的回答:“權利尊位皆是表象,前住持正在閉關,不論何人到此都是不見。”
慕蘇牙關緊咬,仍不願放棄的問道:“那戒癡大師是要閉關多久!”
“佛曰,不可說。”
慕蘇只覺燥意竄上頭頂,她怒瞪着這武僧,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就朝外走。但她走了沒幾步,身後就再度傳來聲響。
“女施主可是國師身邊的人?”
慕蘇回頭看着他,“正是!”
“前住持閉關前曾留下一言,只道是留給國師身邊之人。”
慕蘇眉頭一皺,曾留下一言?她盯着那武僧,語氣好轉了些許。
“不知大師說了什麼?”
“大師說,莫要癡妄,回頭是岸!”
慕蘇眸子一眯,口中低喃了一會兒,仍舊是一臉迷茫。那兩名武僧已經不再管她,退回了院子裏。慕蘇咬了咬脣,心知再這麼折騰下去也沒有結果,只得遺憾的離開。
張德全已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見慕蘇出來,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啓程!”
走到山下,慕蘇翻身上馬與張德全他們一道朝帝都而去,一路上她所想所念皆是戒癡大師留下的那句話。
莫要癡妄!
好一句莫要癡妄!
她昭昭年華毀於英年,胞弟苦遭毒害,後趙江山葬送奸人之手,這叫她如何不恨,如何眼睜睜看着那些人得意逍遙。
回頭是岸……
她回頭所見只有懸崖絕壁!
諸天神佛若真有眼豈會讓那些奸人逍遙法外,她活着,就是最大的天理!
她攜滔天仇恨而歸,窮碧落,下黃泉,縱是癡妄,她也要將其變成現實!(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