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殊不知自己這不慌不忙的態度更加激怒了慕容秋月,她可以綢繆這一出好戲就是想看着這女人驚慌失措在她面前跪地求饒的模樣。
“來人,立刻將這兩個大逆之人押到京兆尹那裏去。”慕容秋月厲聲喝道。
“誰敢動手!”
慕蘇聲音勃然一揚,直接蓋過了慕容秋月。她臻首高昂,黑眸銳利如電,顧盼之間流露出一股與生俱來般的貴介威儀。慕容秋月立在她身前,不知不覺竟變得遜色了起來。就如雉雞與鳳凰一般,誰更尊貴一看便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更覺得奇怪,明明只是一個奴婢怎會有那等威儀氣度。
“你們都愣着做什麼,給我把她抓起來!”慕容秋月更是不忿,回頭衝下人一陣怒吼。
汝陽侯已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神色猙獰的朝慕蘇看去,突然面色一變,難以置信的驚唿道:“怎麼可能,那東西怎會在你手上!”
少女蔥白的小手高高舉起,手中正握着一面金牌,其上刻有龍紋,正書丹書鐵劵四字。
“見金牌如見陛下,爾等還不跪下!”
汝陽侯臉上大變,愣在原地沒有動作,而周遭的下人與百姓早已駭的跪拜在地。對面便只有汝陽侯與慕容秋月還站着。
“你這賤婢少唬人了,陛下的金牌怎麼可能賜予你這種人!”慕容秋月面色幾變,仍舊不肯相信的質罵道。
慕蘇心裏罵了句:愚蠢!手上的金牌微微翻轉,露出鐫刻有夏真璽印的背面。
“現在,二小姐還認爲是假的嗎?”
汝陽侯已顫巍巍的跪下,慕容秋月臉色煞白,難以置信的看着慕蘇手上的金牌,直到汝陽侯將她一扯,她才失魂落魄的一下跪倒在地,整個人依舊沒從這巨大的震動中回過神來!
這賤婢怎會有陛下親賜的金牌?
慕容秋月怎麼也想不通。
她臉色漆黑,卻明白,只要有那金牌在手,日後見面莫說是找這賤婢的麻煩,連她自己都得繞道而行,否則就得如今天這樣行跪拜大禮。
慕蘇將金牌收回,淡笑的掃了他二人一眼,神色清冷到極近鄙夷與不屑。
慕容秋月被刺激的險些跳了起來,若不是汝陽侯在旁邊極力壓着她,她當場就要發飆。
“走吧!”慕蘇笑眯眯的對葉秋說道,不再管慕容秋月他們。
葉秋壓下心頭驚訝,重新駕馬,這下子汝陽侯府與慕容家的兩輛馬車趕忙讓行,唯恐觸碰到慕蘇的馬車絲毫。
待他們的馬車完全消失在了街角,慕容秋月才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可恨,可恨!這賤婢竟然讓我受如此侮辱,陛下是瘋了不成竟然將金牌賜給了她!”慕容秋月怒不可遏,當街就高聲大罵了起來。
“說話當心些。”汝陽侯趕緊捂住慕容秋月的嘴,緊張的衝她說道:“這是大街上,你瞎說些什麼呢。”
“我是慕容家二小姐誰敢欺負我?你滾開,什麼世襲侯爵,分明是連個賤婢都擺平不了的廢物!”慕容秋月連聲大罵,將汝陽侯一把推開,氣沖沖的上了自己的馬車,下令回府。
慕容閥的馬車絕塵而去,汝陽侯立在原地好不氣惱,憤恨的一拍木轅。
“該死的賤婢,總有一天本侯要叫你好看!”
“還有你慕容秋月,也給本侯等着,待你成了本侯的跨下玩物看你拿什麼在本侯面前囂張!”
馬車軲轆很快就到了府上。
“主上還在龍涎山上,你不去上面待著,回府做什麼?”葉秋疑惑的衝她問道。
“這會兒時間還早,我回府拿樣東西也不礙事。”慕蘇輕聲說道,抬步就朝蒼藍院子走去,葉秋跟在她後面,一路上什麼都沒說。
慕蘇暗中留意着他,本以爲他會問自己金牌的來歷,沒想到他這麼沉得住氣。她暗暗點頭,對葉秋很是滿意。君疏影答應她籌建新軍之事後,她就一直在考慮從紫衣衛中選出誰來擔任自己的副手,左思右想之下她還是覺得葉秋合適。
不過她也知道葉秋歷來心高氣傲,與她之間的關係更算不上多融洽,慕蘇心裏還是有些踟躇,走了一會兒,她腳下步子突然停住。
“有件事,我想徵求下你的意見。”她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試試。
葉秋看着她,目露疑惑。
“日前我與主上在山上談起軍力之事,我建議主上再籌建一支新軍,這事主上已答應了。”
“所以呢?”葉秋接連問道,只是他低着頭,讓慕蘇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我想請你來爲副統。”慕蘇直言不諱的說道。
葉秋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慕蘇心裏也沒有把握,認真的看着他。
“這隻新軍主上可是交由你來管轄?”葉秋突然問道。
慕蘇點了點頭,心裏愈發打鼓。
“若你爲統轄,那這隻新軍你究竟想建設成什麼樣子。”
慕蘇眸子閃了閃,沉眸說道:“鳳涅。”
何爲鳳涅?
她面朝大楚方向,神色冷漠,似自言自語般的低吶,卻透着改天換地般的堅定力量。
“鳳凰于飛,涅盤重生,就是鳳涅。”
“鳳涅……”葉秋一聲低喃。
“此軍將爲刺侯,不講貴賤,不論親疏,只看實力與德行。”慕蘇沉聲說道。
“德行?”葉秋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治一軍如治一國。若軍中將士德行不佳良莠不齊,不停軍令行虎狼之事,縱使武力再強也不如一武力平庸之人。”
葉秋倒是第一次聽聞這種理論,他詫異的的看着慕蘇,愈發覺得她神祕,計謀武功,山河地理,再到治軍之理,她竟都通曉其中。
所言所講亦非紙上談兵。
“讓我先考慮考慮。”葉秋沉聲說道。
慕蘇點點頭,也不強求。葉秋如今在紫衣衛裏也深受杜太猷的器重,職位不低。她論及身份與杜太猷相比還差了太多,讓他捨棄現有的成就跟着自己去籌建新軍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
接下來她也不再多說什麼,回屋將那捲千秋山河圖取下,這纔出來。
“那副山河圖不是還沒修復好了嗎?”葉秋瞥了眼,皺眉說道。前一段日子他爲了那幾本“地經注書”來幫她修復山河圖,兩人一起動手,最後都卡在丹陳國境之上。
“田先生曾遊歷天下,我想把這副圖先交給他,看看他有沒有辦法。”慕蘇說着,便朝西苑的方向走了去。
葉秋聞言也來了興致,便隨慕蘇一道而去。他們剛走到府邸中央的花園,卻見一個青年男子失魂落魄的從西苑裏走出來。
“那是誰?”慕蘇疑惑的問道。
葉秋也是搖了搖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