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和葉秋出了李家院子,走出千餘巷葉秋還是一臉憤懣不平。
“以前從未見你爲不相乾的人如此氣怒過,今天你是怎麼了?”慕蘇疑惑的問道,葉秋性子冷僻,若不是相處日久,他怕是連話都不會與人多說。李準和他並非舊識,葉秋不該這麼激動纔對啊。
“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舊事。”葉秋深吸一口氣,不欲在此事上多談。
慕蘇見此也不好再多做詢問。
“說起來,那沈家又是個什麼來頭?”慕蘇皺眉問道,對東陵高門葉秋瞭解的反倒比她更清楚。
“沈家?”葉秋略一沉吟道,“朝廷裏姓沈的官員倒是挺多,不過最有地位的卻是太史令沈賦之。”
“你詳細說說這沈賦之一門。”
“沈賦之是先帝欽點的太史令,他沈家一門三史官,從東陵立國開始就由他沈家記撰史書,沈家食邑近千戶,在東陵也算高門,門下分支也極廣。”
“既是史官那理應不該參與朝堂爭鬥纔對啊……”慕蘇不解的說道,一般史官都不大會受政治影響,他們的職務就是當一個旁觀者記錄帝行,王朝諸事,若記錄之冊就連帝王也無法觀看,故而,史官大多是代代相傳。也正是如此,史官不會擅入朝事。
若李準之妻真是出自這個沈家,那此事只怕不會那麼簡單了事了。
“先回去再說吧,主上應該也快到府上了。”慕蘇說着翻身上馬。
他二人走出千餘巷不遠,就看到一條冗長的隊伍走過街道。
“走快點!”
啪,幾個穿着藍衣的小吏手拿着鞭子不斷鞭笞在地上,嘴上還不停的叫罵着,他們趕着的這羣人一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肩頭皆扛着重物。
慕蘇不由降低速度,目光落在這羣人中,說起來她記得賤民署似乎就在這附近……她正想着,突然一道黑影從一側的隊伍裏朝她撲來。
她身下馬匹受驚一聲高嘶,慕蘇忙穩住馬,怒目朝那道黑影看去。
迎面對上的便是一雙瀲灩桃花眼,顧盼之間風流多情,見她看來,對方立刻勾人的衝她眨了眨眼。
慕蘇眉頭一下皺緊了,聲音微疑,“是你……”
洛峻斐站在馬下,眨了眨眼,滿臉笑意,“慕蘇姑娘別來無恙。”
他聲音剛落下,後邊的小吏就揮着鞭子上前,大吼道:“那邊那人膽敢亂跑,找死不成?”
洛峻斐神色一變,語速一快衝慕蘇低聲說道:“姑娘可還記得北運河上相助之事情?”
慕蘇眯眼看着他,小吏手上舞動的鞭子也越來越近,洛峻斐頭上隱有汗珠閃動。
“自然記得。”
她脣角一勾,衝葉秋使了一個眼色,葉秋心領神會的上前暫且將那小吏攔下。
“洛少主是有何事?”慕蘇也不與他賣關子,直接問道。
“小事,小事。”見慕蘇答應了,洛峻斐立刻笑逐顏開,臉上還是那紈絝模樣。
“慕蘇姑娘也看到了,我在這賤民署裏日子實在不大好過,姑娘心裏若是可憐,便帶我去大快朵頤一番可好?”
這話說的極爲可憐,慕蘇險些忍不住笑出來,堂堂第一商團洛家少主還會被餓着不成,她戲嚯的盯着洛峻斐那張俊臉,不說別的,就說他那張光潔玉潤的臉也不像是在賤民署受苦了的。那隊伍裏別的人莫不是粗布麻衣,倒是他,衣料遠看上去素淨,走近了一看分明是頂好的桑蠶絲混以冰綿織成的,價值絕對不菲。
有的人即便想裝做下乘,一身氣概卻掩飾不掉。他故意搬弄出一副受苦了的模樣,但看上去卻更似一個放蕩的風流貴公子在攔街求歡,一身貴氣絲毫未折。(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