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李泉對上了一雙燦亮的寒眸。
他心頭沒由來的一冷，直到周遭幾聲衰微的呻吟聲響起，他這纔回過神，卻見那兩個獄卒模樣悽慘的躺在地上，手腳都以詭異的姿態扭曲着，竟是被人活生生給折斷，而他們的下巴也被人卸掉，連叫喊都發不出來。
而少女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坐在中央的椅子上，她素淨的小臉平靜到甚至有些無辜，嬌小的身體似壯漢一隻手都能折斷，方纔那一瞬而過的森寒目光似是李泉的錯覺。
但這暗室中的一片狼藉，無疑都出自於她之人！
“你好大的膽子！”縱是李泉也忍不住暴怒，這是刑部大牢，這女人也太過放肆身爲階下囚不說，還敢在此動手傷人！
“李大人想追究責任之前，不妨先弄明白我爲何會在此。”少女清亮的聲音不慌不忙的響起。
李泉飛竄的怒火沒由來的頓了一下，他朝地上一看，卻見那胖子獄卒衣衫不整不說，一旁的瘦子獄卒模樣更是難以入眼，那褲子竟都褪去了一半。而跟在他身後的獄卒顯然一早就知道發生了何事，禁不住竊竊私語了幾句，落入他耳中。李泉面色一變，豈會還不知生了何事，緊接着少女聲音傳來。
“東陵律法中從未有可擅動私刑這一條，更無可以待罪之人泄私慾這等條列。我慕蘇雖是一介民女，卻以刑部大牢乃國法之重地，該不會生這等罔顧刑法之事。”少女臻首微揚，黑眸亮如星子，她聲音不高甚至有些綿軟卻帶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力量，她目光直對着李泉，不露空隙的問道：“李大人，我斗膽且問，陛下下令將我關押刑部大牢可曾說過要查探何事？或是要施罪於我？”
李泉眉頭一皺，心裏鬱氣漸生，但不知爲何面對少女那雙似能看穿一切的燦亮眸子，他竟脫口而出道，“沒有……”
話一出口，李泉便感後悔。
慕蘇豈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徑直走了過去，姿態恭謙，語氣更是輕柔：“那依李大人之見，今夜之事當如何？”
李泉面色難看，他眯眼看着近前的少女，那一雙看似無害的眉眼此刻卻如一根刺哽在他喉上，讓他覺得分外難受。
慕蘇並未漏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寒芒，她低下頭愈發朝李泉靠近了絲，只用他們二人可以聽到的音量，低聲說道：
“即便民女如今是戴罪之身，但終究還是國師府的人……”
這句話既是提醒亦是警告。
李泉眼裏寒意未減，他目光錯落間突然瞥到少女掛在腰間的一塊墨玉，倏然，他瞳孔放大了一絲。在那一瞬，他臉色幾番變化，到最後那幾縷寒芒消退了不少，但目光中依舊有幾分不確定與隱憂。
見他有所動搖，慕蘇忙給出臺階，輕笑着道：“那兩人抓我來時，說是奉命帶我問話，只是看樣子也不知到底是奉了誰的命令……”她說這話時，聲音拔高了幾分，乃是故意說給李泉身後的人聽。
李泉深深看了她一眼，心裏想要查證一些事，便接過她的話茬，道：“這二人假傳命令該罰，至於你……拖下去杖責五板！”說着，他又朝身後的獄卒道：“兩日之內不得給她送飯！”
“喏！”
這等懲罰就她做的事而言已是極輕，五個板子最多腫痛幾天，卻不至於傷筋動骨，慕蘇已是鬆了口氣。只是，這纔是她剛進大牢的第一天，也不知接下來等待她的還有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