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人乃是屬下用錢銀所僱……”
葉秋埋頭說道,後背薄汗漸起。
君疏影輕釦的指骨逐漸停了下來,他看向葉秋,藍眸深不可測。那一剎,葉秋只覺一股寒意朝自己撲來,頸後一粒汗珠一劃而過。
“若是錢銀所僱之人,只需按圖索驥沿着他們這條線追查下去,不難查到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三大軍閥中有的是聰明人。”君疏影說着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藍眸在茶水升騰的霧氣中顯得幽沉難測,“若是要動手,那便莫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葉秋身子一震,低頭應道:“喏。”
“退下吧。”
離開羅銀軒,葉秋鬆了口氣,這才驚覺自己後背竟已被冷汗打溼。他神色變幻不定,心裏惴惴不安,他有種感覺自己方纔所言並未瞞騙過對方,最後那句話,便是提醒……
此番他們動手,卻留下不少蛛絲馬跡,想要一擊制勝,便不能給朱門那些人反應過來的時間。
這場博弈,就看誰的動作更快!
羅銀軒內,君疏影靜坐了一會兒,他閉合的眸子緩緩張開,他翻開一側的經書,書冊停留在一頁,卻見其中夾着一張紙條。
而紙條的正下方,落款卻是一個三個字,謝道諳。
伯陽王府,層層碧瓦堆積,輝煌金幣似宮殿,紅色的朱漆大門外,兩座漆金獅子立於兩側,更添幾分威嚴。
謝道諳踩着下人的揹走了馬車,微胖的白臉上還有幾分醉意,他拿着一個金絲鳥籠,一邊勾逗着裏面的鷯哥,一邊慢條斯理的朝府邸裏走去。要走至大廳前時,他眼睛滴熘一轉,直接有些不對,今日他這府邸怎會這麼冷清?平日他回來時,府那幾房小妾哪個不是眼巴巴的迎上來,怎會像今天這樣全沒一點動靜。
謝道諳朝身邊的書童一瞪,壓低了聲音問道:“府裏出了什麼事兒?”
那書童被他這麼一問,一下慌亂了起來,眼睛不停朝前廳撇去,戰戰兢兢的小聲說道:“是……是王爺回來了!”
“你怎麼不早說!”謝道諳嚇得全身肥肉都顫了起來,自己老爹這會兒該是才邊郡鎮壓流寇,怎會跑回帝都來?他一把將鳥籠塞到書童手裏,躡手躡腳的就準備開熘。
“你再敢跑一步,看本王今天不打斷你的狗腿!”獅子般的咆哮聲勐地響起,整個府邸都似顫抖了幾分。
籠子裏的鷯哥被嚇得嘎嘎叫了起來,謝道諳一隻腳抬着維持着要開熘的姿勢,全身上下卻不敢亂動一下。他苦着一張臉,好半會兒才鼓起勇氣,扭頭諂媚的說道:“爹,咱有話好好說,能不能讓我先站直了再回話。”
伯陽王大步走了過來,他身高八尺有餘,面容英武,虎目不怒自威。雖已年近五十,卻依舊不減威嚴勇勐之氣。他與謝道諳站在一起,全然不似兩父子。一個是征戰沙場的武將王侯,一個是醉生夢死的金貴王孫,虎父犬子,用在他們身上最是恰當不過。
“你那隻腳若敢放下,本王立刻就廢了它!”伯陽王厲聲說道。
謝道諳嚇得一哆嗦,弓成蝦米的身子立刻挺直了,遠遠看着就像一隻肥胖的獨腳丹頂鶴。(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