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知道,若此番自己說的話不能讓夏真信服,接下來等待自己的結果便只有人頭落地。
“寒門力量雖大,但千百年來之所以難成一氣,乃是人心渙散。寒門中不乏君子能人,卻又不少小人奸賊。魚龍混雜,要將這些人心集合在一起,難!眼下帝都寒門之中雖能集結一氣,但與朱門望族抗衡,卻無法長久。這一根源便是朝堂。朝堂之上,寒士無用武之地。”
“天下之大皆爲利往,縱是寒門亦如此。陛下想要得到寒門之力,勢必要付出某個代價,人心善變,取而代之之心乃是平常……”
“大膽!”夏真一聲厲喝,看慕蘇的目光中已滿是殺意。
慕蘇抬起頭,平靜的看着夏真。
對上那黑眸的剎那,夏真眯了眯眼,逐漸壓下心頭的殺意。
“那照你這麼說,這寒門之力不但要不得,還該除之纔對!”夏真冷笑着說道。
慕蘇搖了搖頭,道:“不知陛下可曾聽過一句話,刀握在不同的人手裏,便有不同的結果。”
夏真皺了皺眉,思索着她這番話。
“寒門,便是這把刀!”少女眼中閃過一抹異芒,“只是,它卻是把無柄之刀,執刀愈緊,流血愈疾。陛下毋須親手執此刀,只需將它交到一個人手中便可!”
“那孤有怎知這人日後會否用此刀刺向孤身上?”
少女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說道:“陛下只需選擇一個無法用此刀傷你之人。”
夏真面有沉思,暗室內陷入了沉靜,少女低着頭,脣角含笑,而孩童帝王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你!”他看嚮慕蘇,沉聲說道。
慕蘇抬起頭,笑道:“陛下明白了。”
夏真深深的看着她,直到今日他方纔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少女。她年歲不大,卻有遠勝鬚眉男兒的野心。她竟想將寒門之力據爲己有?若是以前,夏真必定會嗤笑不屑,一介女子而已,何以能擔當這等男兒都難以勝任之事。但如今的局面,卻都是因她一人而起。
而正因她是女子,縱容她有天大的野心,也無法將那把無柄之刀刺到他身上!
而她,卻能爲自己所用!
夏真神色突然有些古怪,這與他此行而來的初衷並無多大差別,只是一開始他只是想以她爲媒介,而並未想過將她變作‘自己人’。
“你想要什麼?”夏真看着她,沉聲問道。
“若有朝一日奴婢能成勢,請陛下許我一諾。”
“什麼諾言?”
慕蘇笑了笑,道:“奴婢現在還未想好,但定不會讓陛下難做,亦不會違背道義。”
夏真沉吟着看着她,許久後,他卻開口道:“孤能答應你的條件,但在此之前,亦有一事孤要你回答。”
“陛下請說。”
“你忠的人,是孤王,還是國師?”
慕蘇心口幽幽一嘆,自古帝王之心不變,想要久居其位便不可相信任何人,曾有一段時間,夏真是相信君疏影的,但不知從何時起,這孩子已真正走上帝王之路,他的身影比以往更加孤獨,只是,此番他錯在讓君疏影安排他二人見面。
錯在,讓自己僅有的依靠,巫逸軒暴露在君疏影的眼前。
而那個男人究竟想要什麼,她一直未曾猜透,或許夏真也未猜透,所以才如此莽撞的選擇與他合作。(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