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的墨,看這成色似乎是西陵的松煙墨。”慕蘇開口說道,信步走了過來。
不知何時起,她和君疏影之間沒了以前那麼拘禮,兩人間的距離從那次她從皇宮裏回來後拉近了許多。只是對此,他二人都未曾說過什麼,府邸裏其他人看在眼裏也都是抿脣一笑而已。
慕蘇並未急着問君疏影叫自己來是爲了何事,她看了一眼一旁筆案上他不久前寫下的草書,發覺他今日的心情似還不錯。
“你既然識字,也該會寫字。”君疏影洗完筆走了過來,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遞過去了一支筆。
慕蘇笑着接過,一點墨硯,手上略一停頓,便在君疏影方纔草書的一角寫下兩個大字。
,臨淵。
臨淵持嶽乃是人生一大意境,站於高處天下盡收眼底,亦是野心與氣魄。君疏影所寫的亦是這二字,只是他筆勢遒勁有力,自有一股傲然之氣。而慕蘇的字英氣勃勃,卻有着一些謹慎與細緻,反倒少了分灑脫。
字如其人,在寫字與心境上她確實弱了君疏影一籌。
放下筆,慕蘇也不再其取其辱了,開口問道:“不知主上今日找我來爲了何事?”
君疏影未說什麼,卻是從一邊的抽屜裏拿出一柄短劍放在了桌上。
慕蘇怔了一下,心道,莫非是給她的?
她狐疑的拿起劍,那劍入手分量恰到好處,劍鞘上精緻的紋刻古樸大方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慕蘇拔劍一看,劍光凜冽,她不過輕輕用手一碰,指尖便被劃破。劍身還開了血槽,一刀便可斃命。而這劍的大小,剛好方便她隨身攜帶,似特意爲女子打造的一般。
慕蘇詫異的掃了眼君疏影,難道這劍是他特意命人打造送給她的?
當初她父皇爲她打造一柄無暇寶劍,機緣巧合下落入君疏影手中卻被他轉贈給了赫連帝,而今這柄佩劍卻是他所贈……
慕蘇心情一時有些複雜,她深吸口氣,斂下心思,說道:“多謝主上賜劍。”
君疏影依舊未看她一眼,半晌才似聽她說的話一般,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
“這劍可有名字?”
君疏影這才掃了眼她手上的短劍,開口道:“既已賜給了你,便由你取名便是。”
慕蘇沉吟了片刻,眼睛一亮,道:“便叫這劍斬塵好了,吹毛斷髮,以此二字命名再好不過。”慕蘇笑着言罷,卻見君疏影埋頭練着字,似壓根沒聽她說的話。
撇了撇嘴,慕蘇自顧自的把玩了一會兒斬塵劍,軒內又恢復了沉默。君疏影拿起筆,在一邊練字,慕蘇杵了一會兒,心道,應該也沒自己什麼事了。她將斬塵劍貼身收好,便安靜的準備退出去。
只是走到門口,她腳步一頓,還是忍不住問道:
“對了,沈家那張喜帖……”
君疏影並未抬頭,淡淡的說道:“既然帖子已經送來,你去便是。”
他既已開口,慕蘇自然不會再有任何顧忌。反正此番是沈家招婿,沈家要是不怕自家紅事變白事大可多玩些花樣。
從翰墨軒裏出來,雪衣一見到她就立刻跑了上來。見她這般粘着自己,慕蘇心裏一嘆,她想了下還是決定出府一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