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野眸子微沉,他自然會留下。且不說如今自己本就難以脫身,他更想知道這個女人身上到底藏着什麼祕密,何以她知道那麼多事,又與楚無鳳有諸多相似。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一場陰謀?
從七星館出來,慕蘇馬不停蹄的回了國師府,她暗自囑咐了舒玄一些事情,讓徐仁貴他們密切注意樓昊蒼近日的動向,這才從後門回到府內。
這會兒距午時還有段時候,君疏影也還未歸來,她悄然回到羅銀軒補了會兒眠,人還未完全睡過去,就被響動驚醒。
“怎麼回事?”慕蘇裹起披風剛走到院子外,就見陳峯面色沉重的走了過後,身後還跟着一批官兵,卻並非君疏影手下的人。
她面色微變,以眼色向陳峯詢問。
“羅小子,你帶着諸位大人在府上搜尋吧。”陳峯朝身邊的羅毅吩咐道,這才略一偏頭示意慕蘇到一旁說話。
羅毅帶着這批官兵朝另一頭走去,其中一支官兵則進了她的羅銀軒搜索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慕蘇壓低聲音問道,怎麼好端端的官兵會到府上來搜查,看樣子也絕非君疏影的意思。
“陛下今早甦醒了。”陳峯沉聲說道。
夏真醒了這是好事,但她見陳峯的臉色卻絕不是這麼想到。
“陛下此番醒了之後變化頗大,似對誰都不相信,三大軍閥藉機將此次刺殺的矛頭對準咱們府上,說刺客就窩藏在咱們這裏。”
陳峯這會兒心裏只怕正在罵夏真不辨忠奸,竟被三大軍閥給牽着鼻子走。慕蘇心頭卻另有他想,此次刺殺夏真險些隕命,如今的時局恐怕他還不清楚,方纔醒來便遇三大軍閥聯名上奏,不論名義還是面子上他都不能袒護君疏影,便是故作姿態也得下令讓人來查。
好一招禍水東引,慕容閥是想藉機洗脫自己嫌疑又讓君疏影啞口無言。
想到這兒慕蘇不禁鬆了口氣,好在她提前一步將燕野送走,不然此番就真的要被甕中捉鱉,到時候君疏影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她的下場也可想而知。只是燕野藏在她這裏的事情,應該不會暴露纔是,否則君疏影不可能沒有動作,慕容閥此次打的算盤應該是上次樓昊蒼來搜府時候命人偷偷藏在這裏的鳳凰鐵令,不過那鐵令早就被他們發現銷燬,不足以構成威脅。
但不知爲何,慕蘇心裏始終有些惴惴不安,難道有什麼地方是他們遺漏了的?
一番搜查之下,都沒什麼結果,慕蘇懸着的心也慢慢歸位,她和陳峯一道跟在這羣官兵身後,卻在經過奴隸圈附近的時候,一人吼了起來。
“有發現!”
她和陳峯的心瞬間又提了上去。
卻見一名官兵小跑過來,手上攥着一枚令牌。一見那令牌慕蘇面色就是一變,鳳凰鐵令!怎麼府上還會有一面在!
“哼,這下證據確鑿,看國師如何抵賴!”爲首的總兵冷哼着說道,慕蘇看了眼此人,卻見他生的虎背熊腰,滿臉陰狠煞氣。
“此人叫什麼名字?”慕蘇低問道。
“李道恆。”陳峯面色難看,低聲回了她一句。
李道恆?昨夜她纔看過此人上的摺子,乃是慕容閥的人!好一個慕容閥!慕蘇心中暗怒,百密一疏,樓昊蒼那招先手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殺招卻是藏在最後,只怕他們暗自早有計劃,若夏真大難不死,就嫁禍給君疏影!
但這枚令牌又是如何掩人耳目被藏入國師府的?
這會兒已容不得慕蘇多想,那李道恆拿起令牌,便下令說道:“封鎖國師府,所有人等不得外出,等候陛下聖裁!”說着,他得意的看了眼慕蘇二人,帶着大隊人馬回宮覆命。
“豈有此理,慕容閥這羣畜生,竟然嫁禍給我們!”陳峯怒不可遏,忍不住大吼出聲。
“先冷靜下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那枚令牌是怎麼混進來的!”慕蘇沉聲說道,“陳大哥你先去通知杜老和田先生,這小賊我定要將它給逮出來!”
陳峯點了點頭,疾速朝西苑趕去。
另一頭仲秋聞訊而來,已知道發生了何事。
“慕容閥來者不善,主上在宮中怕也有場硬仗要打了!”慕蘇沉聲說道,又對他道:“眼下陳大哥正在氣頭上,你先去安撫紫衣衛衆部,讓他們切勿受人挑釁在這個節骨眼生事!”
仲秋點了點頭,趕緊奉令去辦。
慕蘇又叫來****,將奴隸圈的下人通通叫了出來,查辦令牌的由來。
庭院中,密密麻麻跪了一羣奴隸,彼時他們都如驚弓之鳥,戰戰兢兢的匍匐在地上。
“說!令牌是從何人那裏找出來的?”****聲色厲荏的大吼道。
就見一衆奴隸哆哆嗦嗦,雜七雜八的說道:“小的不知,與我們無關啊……”
“那些官兵是在雜役房找到那東西的,與我們沒有半點關係……”
求饒告冤的聲音不斷響起,但卻無一人承認。
慕蘇站在二樓的閣樓上,從她這裏恰好可看清每個人的神色。她美目一覽便落在一人身上,卻見那是一名女子,臉上雖髒兮兮的一片,但從眉眼五官還是可見姣好的樣子,****的一片審訊下衆人皆在喊冤,唯獨她神色閃躲,極力掩飾着臉上的慌亂之色。
“王管事,不用審了!”
少女凌冽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
****抬起頭,眼巴巴的看着她。
“讓他們都退下吧,除了她!”慕蘇伸手指向人羣中那個女子。
卻見那女子如遭雷掣,身子明顯的僵在原地。
“是!”****眼睛一亮,趕緊領命,轉向那羣奴隸時又變作了狠辣,怒斥着便叫下人將他們趕回奴隸圈。
庭院中,唯那女子一人留下。
慕蘇坐在二樓上,沒過多久****就帶人將那女子拖了上來。
“姑娘,人已經帶來了!”
慕蘇輕嗯了一聲,仔細打量了那女子幾眼,卻見她神色閃躲,但看自己的目光裏除了懼怕外還有幾分怨毒。她只覺這女子面容有些熟悉,一時間卻想不起到底是誰。
“姑娘,這賤婢就是那個如意啊!”****在旁邊提醒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