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喉頭蠕動了一下,似要說什麼卻還是沒有說出口。而紅傘下君疏影默默收回視線,漠然的舉步離開。
無聲的笑了一下,慕蘇自嘲的低下頭,黑眸有幾許顫動,此番……她賭錯了嗎……
天空中又是一道驚蟄劃過,隨之而來的一個狂狷傲然之極的男聲驟然響徹。
“立刻將人給本將軍放了!”
這道聲音出現的剎那,慕蘇還以爲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她抬起頭,那道身影準確無誤的撞入她的視野之中。
暴雨之中,來人大步而來,眉眼間遽是崢嶸與冷傲,雙眸如電,自他出現便似天地間所有的光線都凝聚到了他的身上,脣角飛揚的那抹笑,端是狂狷冷傲。他似席捲一切而來,自天界歸來的戰神。
慕蘇黑眸一點點放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下一秒,男人強健的身軀已出現在她身前,一如往昔那般霸道的俯在她耳畔,似宣告般說道:
“本將軍說過你逃不掉的……小狐狸!”
慕蘇的唿吸瞬間一窒,難以置信的迎上那雙傲慢到近乎目空一切的眸子。一字一頓的念出了對方的名字。
“東,方,帝,豪!”
這個男人怎會出現在這裏!
國師府內一片譁然,所有人面色都是大變,就在東方帝豪出現後須臾大批紫衣衛瞬間從雨中湧了出來。而守門的下人也都跌跌撞撞跑來請罪。
“這位大人貿貿然就衝進來了,小的們實在攔不住他!”
陳峯牙關一咬,竟叫人衝進了府邸之中,他們紫衣衛的臉往哪裏擱。
他朝身邊君疏影看去,正要開口,卻見君疏影揚了揚手,止住了他的話語與動作,那雙藍眸在這一剎冷的竟似九幽下的寒冰。
東方帝豪似察覺不到背後的動靜,邪肆的勾起脣角,他大手勾起少女精緻的下巴,玩味的笑道:“半年不見你的膽子更甚從前,竟敢直唿起本將軍的名字了。”
慕蘇眼中的震驚漸漸收了回去,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男人會出現,也想不通他爲何會出現在這裏。但現在這時刻,這個該死的東方帝豪出現,對她只會更加不利!
“離我遠點!”她聲音瞬間冷了下去。
東方帝豪冷然一笑,瞬間攥緊了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昂着頭面朝着自己。而從後看來,彼時他的背影重疊在少女身上,兩人的狀態看上去是那般親暱。
“這張嘴還是這麼厲,看樣子我還得教教你該如何說話!”東方帝豪眼中閃過一絲邪氣。
慕蘇心頭一跳,哪會猜不到他想做什麼,眸中怒火驟然點亮,咬牙瞪視着他:“你敢!”
但是,他東方帝豪有何不敢的?
只是,在他剛欲動作的剎那。
“東方將軍。”
君疏影的聲音驟然響起,平靜之下似泛有一湍激流,在雨色中顯得格外森然與凜冽,如有一道寒風颳過了半坡亭,也打斷了東方帝豪接下來的動作。
東方帝豪眉梢驀然一挑,方纔一臉玩味的放開了對少女的桎梏,側過身朝君疏影看去。
兩人目光相匯的剎那,無形中一股沉重的氣壓朝周遭擴散開來,叫人心頭不禁一窒。
雨,突然就停了。
東方帝豪邪肆的一笑,這才啓脣,聲音低沉喑啞。
“本將軍思美心切,深夜打擾,萬請國師見諒。”他這番話又是將勢頭引到了慕蘇身上,嘴上雖說着‘見諒’但他那傲岸的臉上哪有一星半點慚愧之色。
紫衣衛衆人都黑了臉色,陳峯更是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教訓他。
但叫衆人驚訝的卻是,君疏影那張天人般的俊面上,脣角竟躍起一絲弧度。完美無缺的笑容,看上去是那般雍容大氣,似東方帝豪的那一番妄爲在他眼中只是一場小玩鬧般,難以在他心裏留下絲毫痕跡。
而這笑落在東方帝豪眼裏,卻是十足的嘲諷。
對面這個男人最擅長的就是裝模做樣,內裏縱有幹坤卻始終靜默不語,君疏影的笑在他眼中不是退讓,只是更深一層的諷刺而已。
“丹陳國的文牒剛傳到陛下手中不久,沒想到東方將軍這麼快就到了。”君疏影淡淡的說道,“看來東方將軍不用擔心丹陳長公主的安危,可是身邊另有重將守着?”
“公主既已入東陵國境,想必當今陛下也不會視我國長公主安危與不顧。”東方帝豪避重就輕的回答,言語間並未將那長公主姬紅魚放在眼中,他這般狂妄傲慢已是常態,但此消息落入衆人耳中卻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丹陳長公主姬紅魚要來東陵?
連慕蘇臉上也露出了愕然之色,這個節骨眼上丹陳國的人來了,東方帝豪也隨行而至,不是攪局是什麼?
此間似已變成了君疏影和東方帝豪兩人的戰場,他二人言語間平靜甚似閒聊,但語言間卻暗藏鋒芒交鋒數次,他二人似極晝與極夜,只要共處在一起便避免不了針鋒相對。
“夜深了,東方將軍既已到東陵不妨先去行館休息,待明日本君親引將軍入宮覲見陛下。”君疏影淡淡的說道,此話已是開始逐客了。
卻不料東方帝豪放肆的一笑,眼中光芒莫逆,“行館太遠,本將軍連日奔波勞累實在不想再跑這一趟,不如,就借國師的府邸暫住幾日如何?”
君疏影藍眸輕眯,臉上的笑容有幾許深沉。
一側的陳峯已然緊張了起來,讓東方帝豪住在府上,光是他們就一百二十個不情願。只是,此話自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將軍既有此意,本君自然歡迎。”
“既是如此那就叨擾國師了,”東方帝豪又是一聲朗笑。
就在君疏影正要開口讓人安排客房之時,不料東方帝豪再度開口。
“就不勞國師讓人安排了,我看今夜夜色正好,不妨就請國師叫府上的下人替本將軍搬來一方軟塌,就放在這樹下。”他這一番話,端是放肆無羈。
可落在國師府衆人耳中就不是那麼個滋味了,放在樹下,那不就緊挨着慕蘇?這男人打一進府邸時便朝慕蘇而去,那‘耳鬢廝磨’的場景可是每個人都看在眼裏。
而陳峯等人打早就知道這東方帝豪對慕蘇有不軌之心,當初他離開東陵時可是公然擄過人,那樑子可是老早就結下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