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東方將軍,有事咱們不妨坐下慢慢談,屬下先去沏壺茶如何?”慕蘇深吸一口氣,強撐着微笑說道。
“本將軍不渴。”東方帝豪睨了她一眼,絲毫不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
君疏影更是紋絲未動,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這兩個男人似乎壓根就沒準備顧忌她的感受,君疏影清冷如舊,語氣不溫不火:“將軍想要這個丫頭,怕是本君只能讓你失望。”
“國師是捨不得?”東方帝豪笑容有些輕蔑。
那雙鈷藍的眸子裏有一瞬閃過了一絲波瀾,但頃刻後又恢復了往日疏離冷漠的樣子。
“是與不是,同將軍又有和干係?”
東方帝豪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看君疏影的目光已暗暗起了某中變化。而下一刻,他竟是放開了慕蘇的手。
慕蘇愣了一下,沒想到東方帝豪竟會率先放手,他的性格不該是縱然魚死網破也絕不回頭嗎?
“本將軍口渴了。”他突然開口說道。
慕蘇又是一愣,一臉古怪的盯着他,沒想東方帝豪一個彈指就嘣到她腦門上,然後一臉輕蔑的盯着她說道:“傻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滾出去重新沏壺茶來!”
屋內原本僵持的氣氛被他突然這麼一鬧,一下變更加奇怪。
這傢伙是在故意將她支開?這個念頭一瞬從慕蘇腦子裏滑過,竟忘記了找他報這一嘣腦門的仇恨。她看東方帝豪的目光裏有些疑惑,心裏揣測着他想單獨與君疏影說些什麼,竟不能讓她在場,除非要說的話與她有關……
“去吧!”君疏影竟也開了口。
慕蘇越想越是覺得奇怪,她左右各看了一眼,這才端起茶壺退了出去。直到門徹底掩過來的那一刻,慕蘇仍在思索,她在門口駐足了一會兒,發現根本聽不到他二人說話的聲音,只怕屋內那兩個男人知道她定不會輕易就離開了。咬了咬脣,慕蘇只得從門口走開,朝着膳房的方向過去。
屋子裏,依稀可以聽到少女的腳步聲走遠。
東方帝豪慢條斯理的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又如往日般傲然自持,“那丫頭現今已不在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現今國師你在朝中的局勢算不上樂觀,急需一個外力相助打開局面。想來國師你也知道,在護送姬紅魚來大夏這一事情上,本將軍與我二弟分歧頗大……”他說着,脣邊的笑容漸隱了下去,鳳目中光芒迫人,“除了姬紅魚以外,你還能有更好的選擇。”
東方帝豪話中的意思已極爲明顯,他是在向君疏影發出結盟的要求。只是這話由他口中說出來,倒變得有趣了……
他東方氏的人此番隨使節團一道而來就是爲了瓦解姬紅魚的企圖,除了破壞聯姻之外最好就是一舉除掉這位皇太女的性命。而一直以來,東方氏的盟友都是陸閥,與君疏影自然是站在了對立的位面上。東方帝豪若是與他結盟,便等於要拋棄陸閥這個長期的盟友。
這個決定豈是能輕易做下的,但東方帝豪絕非無中生有之人,他既是敢拋出這樣的誘餌,那必是有那樣的能力左右整個氏族的選擇。而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考慮,東方帝豪拋出的這個橄欖枝絕對比姬紅魚更具誘惑力!
只是……這等重利又豈會不付出一點代價?
屋內,東方帝豪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而君疏影藍眸輕眯,剎那間閃過一抹怪異的神採……
……
慕蘇沏完茶回到屋時已不見東方帝豪的蹤影,只有君疏影坐在院子裏花架下假寐,羅毅那小子也不知何時跑到了院子裏,慕蘇皺了皺眉,便大步走了過去。
不過燒水沏茶這一會兒功夫,東方帝豪與他竟就談完了?也不知這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慕蘇將茶壺放到一邊的石桌上,正尋思着要怎麼開口,就見君疏影藍眸幽幽一睜,落在她身上,眸色深沉的讓人心頭一跳。
慕蘇目光輕顫了下,總覺得君疏影這會兒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
“主上可是有什麼話要交代給屬下?”慕蘇試探的問道。
君疏影這會兒看她的目光已和往常一般,就見他淡淡的開了口:“聽說你今天教訓了一些下人?”
慕蘇眼眸微斂,輕“嗯”了聲,目光落到他靴子的足尖上,心頭幽幽一動。那雙月白緞面的靴沿上還沾有些許青苔,應是前些日子那場暴雨後才長出來的,但國師府中的大路小路上都不會有這種青苔,倒是皇城含天門那附近人煙罕至生有不少青苔。君疏影又去了哪裏嗎?
君疏影向來是有心事時纔會去那個地方,而眼下慕蘇更在意的卻是,君疏影本身是個極爲潔癖之人,往日回到府裏都會先到無暇閣裏換上身乾淨的衣袍,他足下青苔如此明顯,他不可能沒察覺。只能說君疏影他一回府後便直奔了羅銀軒而來,那在他推門而入之前,他在房門外又究竟站了多久?
而她與東方帝豪的那一席交談,他又聽到了多少?慕蘇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窒悶,其實她自己也清楚,以君疏影的頭腦自然早看出來了她留在他身邊是另有圖謀,只是她和君疏影對此都心照不宣的表示沉默,不去點破罷了。
但……要說她的仇家是大楚慕氏,這點只怕連君疏影也猜不到,甚至是查不到吧!
在國師府中的女奴慕蘇和大楚是不可能存在一星半點關係的,甚至在被賣入國師府之前,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不可能查出一點與大楚有關的關聯。
那在知道她真實的企圖之後,這個男人又會如何對她呢?慕蘇目光幽幽一動,是會如以前那般選擇視而不見,還是……
“今天的事你處理的極好。”男子清冷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君疏影已從軟榻上起身,略微走動了幾步,側身剛好立在她的前方。
兩人間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只是彼時慕蘇才發現對方竟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不止,她竟是要一直仰着頭才能與他的目光相匯,就如他兩人的身份一般。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君疏影一如既往的清貴如華,神色間讓慕蘇看不出一點不尋常的地方。她將頭一埋,低聲道:“屬下惶恐,就怕今天在璇璣閣對丹陳公主有冒犯的地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