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廉貞大大鬆了口氣,展顏大笑道:“難關已過,性命無虞了!”
壓在衆人心口的那塊大石終於落了下去,就在這時,少女的眼似終於衝破了束縛,緩緩睜開。
虛弱乾澀的聲音徐徐響起。
“……我……死了嗎?”
回應她的是男子霸道卻又柔軟的聲音。
“沒有本君的允許,你豈能死!”
慕蘇的頭腦依舊昏沉,再度昏睡過去前,縈留在她視線中的那雙藍眸卻帶着她從未見過的柔軟之色,似春後化冰的北運河水,潺潺流淌,漫入人心。
慕蘇再度醒來時,已是兩日之後。
睜眼的第一瞬她所見的依舊是那雙藍眸,昏迷前晃眼所見的那一瞬柔軟春水之色似是她的幻覺,彼時這雙藍眸又如以往那般矜貴且不可攀附。
“主……主上……”開口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嗓子彷彿着火了一般,火燒火燎的一陣澀癢,不自覺的便咳嗽了起來。她這一動立刻拉扯到傷勢,慕蘇只覺自己渾身上下似要散架了一般,痛的她面色煞白,冷汗滾滾的落了下來。
“不知死活!”男子慍怒的聲音響起。
慕蘇痛苦的皺緊眉,想要說什麼,頭已被一隻大手輕柔的託舉了起來,一杯溫水抵至她的脣邊。
溫水入喉後立刻緩解了那股澀癢之感,慕蘇這才抬起頭,就見君疏影陰沉着臉,斥責的看着她,那雙藍眸下卻積聚着厚重的黛色,似許久未曾睡眠過一樣。
她心頭一愣,重新躺會牀上後,下意識的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而已。”君疏影淡淡的說道。
三天……慕蘇怔了下,不自覺的看向他,心道:難道這三天一直是他守在自己牀邊嗎?她還記得自己之前醒來時看到的第一眼也是他。
殿內的動靜驚動了外邊的人,廉貞捧着一碗湯藥走進來,見慕甦醒過來,邪魅妖嬈的臉上頓時雲開霧散。
“主子你總算醒了,這副藥熬好的正是時候。”他說着端着碗藥就要上前,只是剛剛靠近便被君疏影攔下。
“交給本君便可,你退下吧,晚些時候替她診脈。”君疏影自然而然的從他手裏拿過藥碗。
廉貞愣了一下,癟了癟嘴,這纔不甘心的退出去。
君疏影輕攪着湯勺,將藥放涼了些許,這才一勺勺的給少女喂去。
慕蘇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頗有點難以置信的看着他,那神情跟活見鬼了一般。
見她這副模樣,君疏影的藍眸裏飛出兩道冷芒,像刀子似的剮在她臉上。
“張嘴!”命令式的語氣,彷彿喂的不是
藥是毒一般。
慕蘇嘴角蠕動了一下,這才張開嘴一口一口的將藥喝下去,只是仍忍不住的在他臉上上下打量,看着那張清冷矜貴的面龐,此刻那雙藍眸中的冷漠卻顯得有些裝腔作勢了。
她心頭莫名一暖,脣角不由自主的勾了上去,只是躍到一半慕蘇瞅見對方瞬間沉下去的面色趕忙將笑意收了回去,只是偷笑的痕跡怎麼都遮不住。
君疏影正想開口斥責她幾句,但看她面色蒼白,躺在牀上望着自己的眼睛卻是那般明亮動人,他皺了皺眉,話到脣邊卻又嚥了下去。
喝完藥後,慕蘇身上雖還疼痛不斷,但終歸有了些精神。中途蕭石也來了後殿,似有事要稟報,君疏影便和他去了外殿。藉着這個空隙,慕蘇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緒。
她思索着自己遇襲前發生的一切,一條條線索在腦中竄連。來人利用燕野他們引她深入,繼而偶遇姬紅魚,那場刺殺的目標是她而非姬紅魚。
慕蘇烏黑的眸子亮的駭人,脣畔的笑盪出幾分冷意。
她心裏已有了七八分猜測,差的就只有證據了。而究竟害她的幕後黑手是誰,這麼多天過去,君疏影那裏豈會還沒調查清楚。
若真的是那個女人,他又會給出什麼反應呢?
慕蘇眸色微沉,恰逢動靜響起,卻是君疏影和蕭石商談完畢又回了內殿。
君疏影看着象牙牀上少女眉間的那縷寒色,藍眸暗動,一語不發的走到
近前,兩人對視了許久誰都未率先開口。
慕蘇偏過頭不再看他,盯着頭頂的幔帳久久出神,半晌才隨口般的問道:“此次狩獵不知結果如何?屬下無能退敵,怕是已連累主上,也掃了陛下的雅興了吧。”
君疏影淡淡說道:“陛下已帶着百官回朝,這些事無須你操心,只管養好你的傷,莫要成了拖累。”
慕蘇心思微動,夏真已經回朝了,那他爲什麼還留在這裏,難道是因爲……她……
心頭怪異悸動,慕蘇強行壓下自己的迭起的心潮,目光瞥到另一側,抿了抿脣,刻意問道:“那公主她也還在行宮中嗎?
君疏影朝她看去,見她腦袋偏到裏側,眉頭不由一皺,聲音也不覺沉了下去。
“她的事待你傷好後再談。”
慕蘇垂下眸,君疏影如此迴避與姬紅魚有關的話題,看來她猜的十有八九都沒錯,幕後黑手果真是那個女人……
她冷冷一笑,對於姬紅魚她本就沒什麼好感,佩服那位公主的才智是一回事,但她慕蘇絕不是個忘仇的人,尤其是對那些想取她性命的人!
此次若非君疏影來的及時,她怕是真的要駕鶴歸西了!
殿內氣氛瞬間冷了下去,慕蘇半天沒有吭聲似睡了過去,君疏影見她如此也未再久留,眸色深沉的離開了後殿,沒多久廉貞便進來請脈,同行的還有燕野與青鸞。
這時,慕蘇才轉過身來,她看到燕野眸中的關切,安慰的笑
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廉貞替她診脈之後,又檢查了一下她後背的傷勢,眼中不覺閃過一抹憂色,只是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那天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細細說來我聽聽。”慕蘇開口問道。
“那****和大哥在約定的地方等主子你過來,中途卻被人叫走,當時那人穿的是紫衣衛的衣服,只是後來我們發覺不對,再回去找主子你時便卻已晚了!”
“紫衣衛?”慕蘇皺了皺眉,有些疑惑的看向燕野,以燕野的智謀不該也這麼容易上當纔對。
“那人除了穿着紫衣衛的衣服,還帶有驚鴻令。”
慕蘇目光一動,紫衣衛的衣服要仿造和偷盜不難,但驚鴻令卻不一樣,這令牌整個紫衣衛上下只有十枚,只有立過大功的將士纔會得此賞賜,根本無從仿造,據她所知整個紫衣衛上下得到過這令牌的也只有幾個人而已。
難道是紫衣衛裏出了奸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