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主,不知你覺得國師此人如何?”東方帝豪話鋒突然一轉。
洛峻斐額上青筋跳動了一下,好不輕佻的笑了笑,卻是一臉愁苦的說道:“國師當然是爲惹不得的厲害角色,若是可以在下倒是想和他靠攏一些。”
“本將軍怎麼記得洛少主與陸大人乃是交好,這麼說就不怕疏遠了與陸閥的關係?”東方帝豪瞥了他一眼,帶着審視。
洛峻斐哈哈大笑了一聲,這才道:“與陸大公子交好是一回事,但在這之前在下只是區區商人,自然要在商言商,國師執掌國庫與戶部,開罪他……”洛峻斐搖了搖頭,咧嘴一笑,眼中有些忌憚,“上次私鹽案一事,在下可是買足了教訓。”
東方帝豪又仔細端詳了會兒他的神情,這才道:“本將軍先行告辭了。”說着,他起身便朝外走去。
洛峻斐笑着送他離開,桃花眸輕眯成一條細縫兒,喃喃自語了一句:“不愧是讓老君頭疼的人物,這心智果真不簡單,也不知那丫頭到底躲不躲得過……”
東方帝豪從山海樓出來後,這才直接回了行館,路上他便下達了命令讓周遊派人沿着北上各路交通要塞去追蹤慕蘇的
行蹤。他沉思了幾許,又想到了什麼,突然加上一句。
“讓後趙東陵邊界的探子也活動起來。”
他是戰場上屢戰屢勝、機關盡算的常勝將軍,豈會真的那麼好騙。縱然洛峻斐說話是真的,他也不會全信。更何況,他東方帝豪要找一個人即便是將整片天地都翻過來也決計要找到!
夜幕落下,彼時幾百裏開外,慕蘇一行人終於到了燎陽城下。
燎陽城,地處東陵城南方三百裏開外,北運河一路南下途徑燎陽之地的時候河道最是寬廣,示意這裏的商貿往來也極爲繁華。
慕蘇他們運氣尚算可以,到達城門下時剛剛趕上宵禁開始的最後一刻,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入了城,破軍在前方問路,便尋着客棧而去。
這會兒已快到子時,不少客棧都已打烊,慕蘇他們在城中轉悠了許久才找到一家還開着的小店。
這家店的生意顯然不怎麼樣,店中的陳設都極爲破舊,不過眼下也由不得慕蘇他們挑三揀四,若不在這裏落腳今夜便只能露宿在馬車上了。
他們不覺得有什麼,但同在一路的柳萱萱卻受不了了。
“這是什麼破地方,本小姐寧願睡在馬車上不要住在這裏!”柳萱萱雙手環胸,上上下下打量着這個客棧,一臉驚恐嫌棄的模樣好似自己到的是什麼荒山破廟一般。
她一路上的這些做派,早就引得雪衣與一幹影殺裏的兄弟不滿,見她又大小姐脾氣又開始發作,衆人都投去了厭惡的目光。
柳寧淳這時也覺得尷尬,暗中給自己妹妹使了好幾個眼色,偏偏柳萱萱還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
客棧的掌櫃見一下子來了這麼一大票住宿的開心手舞足蹈,忙不迭的就下去準備酒菜,慕蘇坐在輪椅上,由雪衣服侍着用了藥,聽到柳萱萱的吵鬧,她頭也不抬的說道:“一會兒從我的馬車裏拿一牀被褥給柳姑娘送去,她既要睡在馬車上,那就由着她吧。”
“是。”雪衣點了點頭,看了眼瞬間安靜下來的柳萱萱心裏別提多麼痛快。
“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柳萱萱美目含怒,好不氣憤的瞪着慕蘇,氣沖沖的就想上前,還未靠近就被破軍挺身攔下,她死死咬着牙,朝慕蘇大喊道:“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讓你送我們來燎陽那是看得起你,等明日與我們家人匯合,到時候我柳家還會虧待你不成,隨隨便便一個打賞就能買下你們這裏所有人!”
“呵呵。”慕蘇輕笑了一聲,笑意柔和的朝她看去,“那鄔某就提前謝過柳姑孃的賞賜了。”
柳萱萱檀口微張,沒想到慕蘇回回自己這麼一句話來,一時間不知作何應對。旁邊的柳寧淳見勢趕忙將她拉回來,他看着慕蘇身邊衆人不善的面色,肚子裏腸子都快悔青了,自己這小妹還真是個惹禍精!
慕蘇倒並沒將柳萱萱放在心上,這一路上有這樣一個活寶吵吵鬧鬧
的倒也有些好玩。不過是個被慣壞了的大小姐,她見得還少嗎?
衆人簡單的喫了晚飯後,除了破軍幾人留在大廳裏守夜,其餘人都上樓進了客房休息。
一夜就這麼平靜的過去,翌日大早醒來,慕蘇等人打點了行裝就準備到渡口去搭船。
用早膳時,慕蘇隨口問了一句:“柳公子,你既是和家人約好在燎陽相見,可知道約定的地方在哪裏呢?”
“正是在渡口。”柳寧淳趕緊說道。
“怎麼?有的人是害怕一會兒尋不見我們家人,領不到賞錢嗎?”一個刻薄的聲音插了進來。
“小妹!”柳寧淳嗔怒的朝她看去。
柳萱萱哼了一聲,毫不悔改的仰頭看天。
現如今連雪衣都懶得搭理她,更何況是慕蘇了。擦了擦嘴,服了藥之後,慕蘇便吩咐衆人前去渡口。
柳萱萱見自己完全被人無視,皺了皺眉,表情甚是不渝,還想說什麼,又被自己大哥狠狠瞪了一眼,這纔將滿腹牢騷給吞了回去。
燎陽城的渡口極大,岸邊橫七豎八停了不少船隻。慕蘇他們剛剛走上碼頭,身後就響起柳萱萱歡喜的唿喊聲。
“風伯!”
下一刻,女子倩麗的身姿就飛奔了出去。
就見,碼頭前方立着一名黃衣老者,看模樣大概有六十來歲,他見到柳萱萱後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你這丫頭這些日子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可把大家夥兒急壞了,淳兒呢?”
“風伯,我在這裏。
”柳寧淳也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一見到柳寧淳,風伯神色一下嚴肅了起來,斥責道:“萱萱這丫頭不懂事,你怎麼也跟着胡鬧,還有你們兩個怎麼不看着少爺小姐!”
那兩個書童被罵的低下了頭,口中不斷說着恕罪。
“風伯,你就別罵我們了,這些天可折騰死我了,以後我再也不偷跑出去了!”柳萱萱扯着老者的胳膊撒嬌的說道,那嬌俏的神態與來時路上飛揚跋扈時的樣子看上去判若兩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