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腦子笨,想不了那麼遠,就算想得遠,恐怕大小姐的母親也沒有那個機會了,大小姐還是請讓開吧。”翠竹也沒給好臉色。
這是咒她母親永遠都翻不了身?
楚樂瑤氣得差點吐血,“我要是不讓呢!”
“那奴婢要是撞到大小姐,就請大小姐多擔待了!”翠竹說完捧着書,扭着腰,直接擦着楚樂瑤的肩膀撞過去。
楚樂瑤完全沒想到一個賤婢真的敢來撞她,一點防備都沒有,直接被撞得摔在地上。
“大小姐!”瑪瑙看到了,趕緊過去扶她。
往日對她俯首貼耳的賤奴居然也踩到她頭上來作威作福了,楚樂瑤哪裏受得了,把瑪瑙一推,自己爬了起來,衝出去,一臉猙獰地大聲命令自己院中的人,“把她手裏的書給我搶回來!搶回來!!”
聶婆子將正在翻找的箱子一推,腰一叉,守到楚傾言面前,渾身上下的肉抖了又抖。
王婆子也將礙腳的椅子一踢,撅着嘴,一臉橫相,守在楚傾言面前。
這簡直!簡直是反了天了!
兩個老賤婆子全然不把她放在眼裏,還敢對她瞪鼻子上眼,楚樂瑤氣得渾身都在抖,可自己院子裏的人居然怕了這兩個老賤婆,不敢上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此時,楚傾言已經將翠竹拿出來的十幾本書在單子上對了一遍,然後看着楚樂瑤,“這纔是我孃的醫書,十三本剛剛好!”
“你孃的醫書都在那些箱子裏,這些醫書是我自己的!”楚樂瑤怒吼。
“你自己的?”楚傾言冷笑,“別以爲你拿了十幾本假的醫書混在箱子裏,我就不知道!你不但用假書混在箱子裏,還見我點書,怕被我點出來,就激怒楚樂瑩來打我,再讓你的人假裝上前拉她,然後打翻硯臺把書踩壞,讓我看不到書名,點不出那些書是假的!”
“我沒有用假書混在箱子裏,我也沒有激怒四妹妹去打你,更沒有毀你的書,你胡說八道!”楚樂瑤大聲狡辯,“我要去告訴父親,讓父親知道你有多欺人太甚!”
“你有沒有,我是不是胡說八道,父親自會清楚,你儘管去告訴父親!”楚傾言說完,霸氣轉身,“我們走!”
“不準走!”楚樂瑩突然攔到楚傾言面前。
楚傾言抓起一個茶盞,猛地向楚樂瑩腳下砸過去。
一聲脆響,茶盞碎裂,瓷片四濺,楚樂瑩差點就被碎瓷片濺出血,嚇得臉色都白了。
楚傾言卻看都不看她,“再不讓開,下一個茶盞擲的就是你的臉!”
楚樂瑩機械地嚥了口唾沫,腦子不想讓開,可兩隻腳已經先腦子一步,往後乖乖挪開,讓出路來。
楚傾言腿一抬,就往前走。
“二小姐,六個箱子,我們還差三個人,抬不了!”聶婆子突然道。
楚傾言眼神往回一掃,隨便就指了三個人,“你們三個,一起抬!”
她們是楚樂瑤院中的人,哪敢動!
“王婆子聶婆子,她們動不了,定是手腳出了問題,給她們鬆鬆筋骨!”楚傾言命令。
“是,二小姐!”王聶兩個婆子立即上前,將其中一名被楚傾言點到的婢女拖了出來,按到地上。
那名婢女嚇得大叫,“我是大小姐院裏的人,二小姐你不能命令我們做事!”
“大小姐院裏的人,也是府裏的人,府裏需要你抬個箱子,你都敢不抬,這種刁奴留着一雙手有什麼用!王婆子聶婆子,把她的手給我折斷!”楚傾言不帶感情地命令。
衆人再次被她的話嚇了一跳。
楚樂瑤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王聶兩個婆子大聲應了句,“遵命,二小姐!”,然後便是清脆的一聲骨頭斷裂聲,緊接着那婢女慘叫了起來,“啊……”
聲音淒涼,所有人嚇得臉色都白了。
那婢女癱在地上,左手抱着右手,右手手肘處已經被反過來折斷,上手臂和下手臂的骨頭完全斷開。
“二小姐,這賤婢的手已經被折斷了!”王婆子還坐在哀嚎的婢女身上,聶婆子大聲向楚傾言彙報。
楚傾言勾脣笑了笑,手指一抬,又指了一名婢女,“你,補上!”
她那笑明明很好看,可落在別人眼裏卻像個魔鬼,那名被點到的婢女“嘭”地一聲就向她跪了下去。
可跪下之後卻嚇得半天都開不了口,最後又急急轉了個方向,跪向楚樂瑤,“大小姐,請您讓奴婢幫二小姐抬箱子回去吧,奴婢不想被折斷手臂!”
“對的大小姐,請讓奴婢幫二小姐抬箱子回去,奴婢還想伺候大小姐,奴婢不想被二小姐折斷了手!”
“奴婢也是,求大小姐讓我們幫二小姐抬箱子回去!”
另外那兩名剛剛被楚傾言點到的婢女,也急忙向楚樂瑤跪了下去。
“你們、你們……”楚樂瑤氣得差點仰倒,“你們就不怕本大小姐把你們的手臂也都折斷嗎?!”
“王婆子,聶婆子,不要廢話,現在就把她們的手都折斷!”楚傾言落下話,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走了。
“不!不要折斷我們的手臂!”
“我們搬!我們現在就搬!不要折斷我們的手臂!”
“對!我們現在就搬!”
不用王聶兩個婆子動手,那三名婢女已經連聲說道,並趕緊爬起來,跑過去搬箱子。
楚樂瑤會不會真的讓人折斷她們的手臂,她們不知道,但現在要是不搬箱子,手臂就真的要被王聶兩個惡婆子折斷了。
“你們!你們!”楚樂瑤這下氣得連站都站不穩了,摔坐到了椅子上,“等你們回來,本大小姐一定要折斷你們的手臂!”
可她叫得再大聲也沒用,自己院中那三名婢女已經急急幫楚傾言抬箱子出去了。
楚傾言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浩浩蕩蕩地揚長而去。
楚樂瑤看着自己像是被洗劫過的院子,氣得血都要吐出來了,楚傾言這個廢物,不只無恥,還是個土匪!
“大姐姐,楚傾言那廢物居然那麼囂張,你就真的拿她沒辦法了?”楚樂瑩剛剛被嚇得不敢出聲,可楚傾言一走,她就叫了起來。
“大姐姐你難道就這樣喫虧,就這樣被她欺負嗎?!大姐姐你一定要去父親面前告她,讓父親懲罰她,狠狠懲罰她,最好不要讓她嫁給北狂王!”一想到楚傾言就要嫁給北狂王,楚樂瑩就受不了,又跳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