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留下的古書記載面很是廣闊,包括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技巧,比如飛鏢。而飛鏢的樣式是各不相同的,縫衣針一樣可以做飛鏢用,小巧,易隱藏,不易被懷疑。
江水泉最近有一個非常重大的發現,原來他一旦不餓肚子,不勞累。專心學習起來效率是很高的。一兩週的時間他已把練氣的訣竅記得八九不離十了,於是他學起了那些奇技淫巧,偶爾看些城府心計。
卜卦佔星之類的東西他覺得太玄,雖然他不是個堅信科學的知識分子,但他也知道,這種東西怕是速成不得的,也沒上心,先把學得快的東西學了。
早在和陸鯤鵬交手前,江水泉就有了計較。他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人物,也不喜歡講頂天立地的氣節,贏了就是贏了,死了就是死了。老頭說過:“自古英雄從來以成敗論。項羽雖是輸了天下與性命,但若沒贏那破釜沉舟的一戰,他便是莽夫,不是英雄。”
記得中學歷史課的時候,講起三國,老師特推崇劉備。老頭卻說,劉備確實是大奸大惡到大善大聖的絕世奸雄,可奸雄總歸是鬥不過曹操這等梟雄的,奸雄算得太精,反倒沒了梟雄那指點天下的氣勢,所以自古奸雄都是人臣之輩。
這些話,江水泉到現在理解不到,不過他明白,做人不算計不行,算得太精更不行。
江水泉從來不怕嘲笑與諷刺,自然不怕暗地裏有人給自己安上卑鄙的名頭。卑鄙到極限也是種藝術,比如諸葛亮和孫武。江水泉自己把這叫智謀。如果沒有那兩記飛針,江水泉鐵定就死在會議室裏,所以在昏倒前,他很得意。
烽火熊燃的城牆上,江水泉踩着個身披黃金甲的大將軍,一刀砍下他的頭顱提了起來,城牆下密密麻麻的人頭湧動,刀光交錯,大吼:“江水泉!江水泉!”
江水泉定睛一看,下面那成千上萬的兵士個個身穿黑衣,眼帶墨鏡,手中擎着米餘長的砍刀。
江水泉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明明是三國嗎,這些穿的啥衣服。他閉上眼狠狠地揉了幾下,再睜開。
哪裏還有那人山人海的歡呼,入眼的只有天花板上的吊燈。左右瞧瞧,江水泉才知道,原來自己再醫院裏,不過着醫院也太豪華了點。
嬌小可愛的護士走過來,把江水泉不安分的手放好,小心翼翼地說:“大哥,你傷得挺重,醫生囑咐了這一週多動不得。”
看着這漂亮的護士小姐似乎有點害怕,江水泉想對他笑笑,卻發現臉上似乎貼了啥,竟是笑不出來,張嘴說話的時候這感覺就更明顯了,想動手摸摸臉,手抬了幾下,竟是怎麼也抬不高,江水泉這才知道,自己傷得很重。
護士笑笑說:“外面的大哥們說,你醒了就得出去通知他們,我這就出去下。”
開門的聲音響起不幾下,兩個黑襯衫的健壯漢子就進來,對着病牀上的江水泉躬身以禮道:“江哥,地主爺讓您好好在這休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哦,我現在很餓,麻煩兩位幫我買點喫的吧。”
兩個大漢又是躬身敬禮纔出去。
大漢出去,護士小姐才進來,走到牀邊,像是對江水泉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既然醒了,那輸液量就該低點。”
“小妹妹。”
“啊,大哥,有事嗎。”可愛的護士小姐說話的語氣仍是小心翼翼,江水泉這才肯定,這小妹妹肯定是怕自己,難道被陸鯤鵬打得完全變形,人見人怕了?就算這樣,自己臉上包了紗布,她也看不見啊。對於任何男人,見到一個嬌小可愛的護士妹妹帶這惹人憐的怕怕表情看着自己,心裏多少都有點不是滋味。
其實也怪不得護士小妹,他再這貴賓病房裏也工作了一段時間了,凡是來這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般百萬富翁這檔次有錢也進不了這病房,所以她也見的人物也不少。
但江水泉不一樣,從他住進病房開始,外面就站着好幾個殺氣滾滾的黑衣墨鏡大漢,偶爾露出膀子就看得到青龍白虎之類的紋身。病房門口的一排座位都不讓人坐,誰也不許再門前的一片多停留上一會,多看幾眼。
有個大漢帶着大揹包,往地上一放,裏面的砍刀發出清脆的交擊聲。這還不算,那些黑衣人喫飯的時候,小妹妹無意看見他們腰間帶着黑通通的手槍,臉都被嚇白了。
她想這病牀上躺的肯定是黑社會的頭子,殺人不眨眼那種狠人,人家一個小姑孃家哪能不怕。不過他也沒差錯,江水泉殺人確實不眨眼,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
“小妹妹,我很可怕麼。”
“啊!“護士小妹妹被江水泉低沉沙啞的聲音點破心事,沒由來地低聲驚叫了下,“沒有,沒有。”卻是看都不敢看江水泉一眼。
“呵呵。”江水泉被可愛的小妹妹逗笑了,但他那沙啞的笑聲聽在小妹妹的耳朵裏就像是陰陽怪氣的笑,電視裏那些個魔頭殺人前都喜歡這麼笑。
護士小妹妹淚眼汪汪地轉過頭來,聲音顫抖:“大哥,我錯了。”
這話倒是把江水泉給說楞了,過得一下才哈哈大笑:“你什麼錯了,我這個躺再病牀上動都動不了的人有那麼可怕,難道被毀容了?不過你們護士小姐面對被毀容的病人應該施以同情的嗎,怎麼能這麼疏遠我呢,搞得我好是傷心。”
護士聽得江水泉的話,破涕爲笑:“原來你挺好玩的,也沒那麼可怕。”
“這就對了嗎,就算我再壞,也不會對你這麼可愛的小妹妹兇吧。”
聽到江水泉誇自己,護士小妹妹很是高興,笑了兩下,才鼻子一哼,說:“我馬上就要成年了,不過你多少歲啊,好奇怪,你的病歷上居然沒年齡。”
“我今年十九,小妹妹還有多久成年啊。”
“哈,才比我大三歲就一口一個小妹妹,要叫我護士姐姐,不然我不給你換藥。”
“啊,哪來的惡毒小護士,我要找醫院投訴。”
“嘻嘻,你還真好玩,不像以前的病人,脾氣一個比一個壞,竟會亂使喚人。在你之前只有個老爺爺挺好的,只是不會開玩笑,但對我好和氣的。對了,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大哥聽着好老,要是叫大哥哥就好聽多了。我叫江水泉,你可以叫我水泉哥哥。”
“水泉哥哥。”江水泉本來是逗逗這可愛的小妹妹,哪知真叫了,江水泉聽着心裏很是舒服,立馬答應了聲。哪知小妹妹又說道:“這麼難聽的稱呼一般人還真想不出來,還是叫江水泉吧。”
“咳咳。”江水泉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小妹妹又叫什麼名字呢。”
“劉月舒。”
“哦,那我叫你月月吧。”不知爲什麼,江水泉就覺得逗這個小護士很好玩。
“不許叫。”劉月舒兇巴巴地對這江水泉吼倒,她即使兇巴巴的樣子也挺可愛,“只有我爸才能那麼叫我。”
也許是劉月舒那可愛模樣太像小時候的冬梅,也許確實是劉月舒那股可愛純真的勁吸引了江水泉。總之,和劉月舒談話,江水泉覺得很舒服。
和江水泉這個剛剛認識不久的人聊着聊着,劉月舒竟是什麼都講了。這就是反差效應,當你突然發現一個人和你想象得相反,那他本來那一面在你心中的印象就很深很多。就好像大家最討厭的不是你一直就知道他壞的壞人,而是你原本不知道卻忽然有一天知道他壞的壞人。
所以劉月舒對江水泉的印象極好,也因爲平時住這房的多半是些地位上了年紀的人,哪裏把她個笑丫頭髮再眼裏。
劉月舒今年十六歲,家裏來深圳附近的農村。雖然同樣是農村,但她家的條件還是比一個月前的江水泉要好上不少,家裏開個養殖場,哥哥再清華讀書,她卻怎麼都讀不好書。
無奈中,家裏把她送去讀了年衛校,然後找點關係把她送到城裏醫院來。因爲可愛,對病人態度又很好,深受好評,不到半年就被調到貴賓病房來。現在已經在貴賓病房工作了三個月。
江水泉不明白的是,法律不是現在禁止招收童工嗎!
隨即他又有些自嘲,自己殺過人,現在又入了黑道,還講起法律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