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的臉皮雖厚，又怎麼比得過此時心裏直髮癢的江水泉。
雙手在劉月舒潔白的大腿上摸索着，手法有點生疏，套路卻還是很熟練。劉月舒卻是跟沒事的人一樣在淘寶上看些卡通周邊之類的東西。看着劉月舒對自己的挑撥無動於衷，江水泉一發狠，鹹豬手直接摸向了深處。劉月舒終於還是忍不住，臉色如漲潮般瞬間就紅了起來，呼吸聲粗重。卻又不好意思主動，畢竟臉皮再厚還是有一個限度的。江水泉卻似乎一下子老實起來，在劉月舒輕啊一聲中收了手。面無表情地說：“我去上個廁所。”
劉月舒那裏不知道江水泉在逗自己，一把從身後扯住江水泉的皮帶，猴子一樣爬到江水泉身上，從後面抱着他的脖子。練氣有所成就的江水泉身體比以前硬朗了不少，背上抗着個不算重的活人根本就沒什麼負擔。還是朝廁所走去，邊走邊說：“我可是上大號。你要一直掛在我背上我也沒有意見。放心，我不害羞的。”
“老公，別欺負我了。人家錯了嗎。”小丫頭裝作可憐兮兮地撒嬌，同時上身一挺。江水泉就感覺自己的後腦勺枕着一片頭軟，心神動盪。
別看劉月舒的小性子在江水泉面前從來就是點到即止，有時候明明是江水泉不對她也會主動服軟。也許是陳一素真的看對了，江水泉就是和大多數男人不一樣；也許是因爲小丫頭真的很可愛。反正對於小丫頭給自己的嬌慣，江水泉沒有蹬鼻子上臉，反倒是愈發地寵愛劉月舒了。心裏可是一直琢磨着等自己喫下地主堂半壁江山的時候，就給劉月舒買輛奧迪R8，度上粉紅色烤漆。
“嘿嘿。知道你家官人的厲害了吧，下次再不聽話我可就直接打屁股了。”江水泉把掛在身上的丫頭片子扔在牀上，手上不忘用上暗勁，生怕摔得重了傷着劉月舒。
劉月舒嘟着小嘴巴，可憐兮兮地看着江水泉，一副假味十足卻可愛無比的委屈表情。江水泉看得心癢癢，像個猴急的恩客，隨手解開領帶，脫去襯衣，就撲了上去。滿屋春光，自是不足爲外人道。
天沒亮，江水泉就匆匆起牀，輕手輕腳地把被自己弄亂的毛毯蓋好在劉月舒的身上，熟練得很。不知爲何，一做這個動作，就想起桃花村的小仙女，和那一片血紅色的屋子。微微發愣後，江水泉長嘆口氣，去了廚房。
本來江水泉就不怎麼會做飯，在桃花村的時候雖然勤勞，卻沒有做好菜的材料。一年到頭，就是那點白米和鹽水煮的蔬菜。所以此時江水泉也就草草地用白水煮了三個雞蛋，熱上杯牛奶，喫了兩個雞蛋。然後匆匆下樓去買了兩個麪包，又小跑着上樓。找了字和筆，寫了張紙條給劉月舒。
月舒。昨天晚上本來是專程過來給你說聲，因爲公司裏臨時的變動，我今天上午就要離開了。但看你高興的樣子，我還是沒有說。我的行李和一些項目材料還沒有整理，只得早早離開了。我走了記得保重身體，如果不想坐公交車，就打車上班。
用麪包壓着紙條，江水泉就離開了。
門剛剛關上，穿着小熊睡衣的劉月舒就從牀上爬起來，一手拿起麪包啃了口，眼睛卻是看着江水泉留下的紙條，微笑着。
去廣川的路江水泉自然是不認識，老老實實地坐在副座上。百無聊奈地欣賞着高速路上千變萬化其實又一層不變的風景。山，這裏比起桃花村差得太遠，再說江水泉也看得厭煩了。車，自己坐的就是最好的。上路前陳一素叫江水泉在路上不要和自己說話，高速路上分神是很危險的事。對於車江水泉有正常男人都不應該存在的畏懼感，所以路上硬是沒主動和陳一素說上一句話。
雖然陳一素曾經帶江水泉去看過深甽貴公子和千金們舉辦的地下車賽，但她開起車來絕對穩重。速度始終維持在一百左右，手機響起的時候，還降了降速才接電話。
放下電話，陳一素帶着怪怪的微笑說：“我爸說今天晚上要請你喫飯。”
“你老爸居然知道我？”
“當然。我們剛剛好上幾天我爸就知道了。”
如果江水泉嘴巴裏有水，一定得吐出來。略帶結巴地問道：“那你爸知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有自知之明的江水泉自然知道自己和陳一素的老爹是什麼檔次的差距，那簡直就是泰山與螞蟻。那個聽說過幾次的陳大叔，一句話就能讓自己費盡心機才拉得下馬的陳文武和姜輝耀灰飛煙滅。而自己這點成就在他老人家眼裏還不一定算得上是小有成就，說不定還會特別鄙視自己。
“不用擔心。我保證我爸不會爲難你的。”
“可是我們才談一個月。就見父母了，會不會太快了。”江水泉小小的虛榮心自然不允許自己在陳一素面前露了怯，可還是想把這事給黃過去。
“那沒辦法了。不管你有什麼意見，反正我爸是發話了。你如果不去，就成了這幾年省裏唯一不給他面子的人了。到時候也不知道你是成犛牛呢，還是成老黃牛。”
當然是成死牛，江水泉想着。
“我下午約了人可能要出去一趟。晚上再趕過來見你爸，白天就不去你家了。”
陳一素絲毫不對江水泉客氣：“去我家。你倒想得美呢，你今天往省委大院那麼一睡，明天陳文武就可以退位讓賢了。我在廣川都不和我爸住一起，他那裏不方便，我在郊外有房子。”
“等下去哪呢。我送你。”
雖然很大程度上肯定陳一素對於自己的祕密謀劃已經知道了一些，但江水泉還是不想自己暴露出來，推脫說：“不用了，我也不知道要見的人在哪。他們說會派車來接我。”
面無表情的陳一素似乎是微微地搖了搖頭，對於江水泉的事並沒有再多問。下了高速路就把他放在某個城郊的公共汽車站上。江水泉一下車就給姜輝耀去了電話。
由於地勢比較偏，江水泉下車的時候候車站都沒人。過了一會纔有幾個人影稀稀拉拉地走過來，其間居然沒有一輛公共汽車路過。江水泉無奈地笑笑，這陳一素，給自己放的位置還真夠偏的，不知道姜輝耀手下的人要多久才能找到自己。抽出包紫雲，點上一根。煙是十元一包，打火機也是是個小攤子都有的一元錢塑料打火機。
坐在江水泉身邊的年輕人看上去是要比他大一點。長袖白襯衫，黑色領帶和西裝褲整整齊齊，黑色皮鞋也擦得透亮，理着小平頭，黑色金屬框架的眼睛，腿上放着惠普筆記本電腦包。眼鏡男傲氣十足地坐在那裏，掃過旁邊兩個嘰嘰喳喳的中年婦女和江水泉的時候一臉不屑。見江水泉掏出紫雲和塑料打火機，不屑地笑笑。挺胸仰頭地從胸前口袋摸出玉溪，用金屬製的打火機點上。故作瀟灑地把打火機蓋子一扣，發出清脆的響聲。掛着高深莫測的笑容吞雲吐霧。
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兩個中年看穿着就是生活條件不大好的那種，皮膚黝黑，身旁撩着兩個大大的麻布口袋，看形狀裏邊似乎還是裝的衣服。笑容可掬地走到眼鏡男身邊：“這位小哥。”
眼鏡男似乎是本能地把前傾地身體往後一縮，想要拉開和這位農村大姐的距離，之後故意看着馬路，眼神都不給那中年婦女一個，語氣傲得很：“什麼事。”
“一看您就是廣川城裏人。俺們兩個第一次來廣川的，不認識路，想問下這廣川的星河城建築工地怎麼走。”
眼鏡男斜瞟了問路的中年婦女一眼道：“大姐。哪有你這樣問路的啊。廣川很大的，一個建築工地我怎麼知道，就算是小縣城也沒這樣問路的呀。你們是進城來打工的吧。”
中年婦女被城裏人眼鏡男這麼一說，頗有點不好意思，說：“是的，我們一老鄉替我們在星河城的建築工地上找了份活。電話裏也沒給我們說具體地址，就說叫我們到了廣川給他打電話，可是抄電話的紙條讓我們在路上給弄丟了。”看看兩位中年大嬸的穿着，和此時的窘態。江水泉不由想起月前那個才進深甽城身上只揣着兩百塊的的自己。
等這邊的事告一段落，自己也該會躺桃花村，給冬梅上柱香。順便把野牛子接到城裏來，不能讓自己兄弟在桃花村裏過那種窮日子了。想想同樣是人，在桃花村的江水泉如果沒有冬梅，活得還真不如一頭牲畜。
江水泉旁算着，這邊的眼鏡男卻是把抽了一般的玉溪往地上一丟：“嘆氣道。現在廣川這種大城市競爭大啊。年年都是進城的農民工，個個抱着發財夢。可他們剛來的時候哪知道，廣川這地頭有本事的人太多，別說大姐你們一農民了。就是我這計算機碩士，這輩子也沒什麼指望發大財了。”
大嬸一聽年輕人稱自己是碩士，眼裏就多了幾分讚歎和自卑，雖然她不知道碩士具體層次多高的文化人，但也知道碩士可是比大學生還牛啊。江水泉微不可覺的搖搖頭。這個四眼男，還真是個極品中的極品，裝逼中的二逼。
“大嬸你不知道啊，這廣川，有文化還不好找工作。沒文化簡直就沒法活了。”
對於文化人的話，大嬸自然深信不疑，先前初到大城市懷揣夢想的喜悅煙消雲散，變成重重憂慮。江水泉忍不住插話：“這年頭，文憑就是一張紙，能決定的東西不多。”
眼鏡男在大嬸身上找到了優越感，真飄飄然，一聽江水泉的話，臉色立馬就嚴肅起來：“你們這些年輕人，讀不好書就整天爲自己找藉口。說什麼讀書沒用，文憑就是一張紙。整天以爲自己很有本事，做着發財夢，可實際想想，現在有什麼，想到了什麼成功的路子？什麼都沒有。你到公司找工作，沒個碩士學位，誰要你。整天混喫混喝，以爲自己總有一天會發達。世界上那麼好的事。告訴你，沒文化的人在這個年代不可能出頭，小學文憑的爆發富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你看看我，三海大學畢業的計算機碩士，出來幹了三年了，一個月不算項目提成，工資才一萬多，辛辛苦苦纔在這城郊分期付款買了套一百多萬的房子。你以爲這個社會賺錢當大人物是那麼容易啊。我看你得早點醒醒了。不過看你的年紀，現在再去讀大學也來不及了。”
眼鏡男表面上嚴肅地說教，其實無非就是對着三個自己眼裏的土包子炫耀自己的生活工作條件。兩個大嬸一看就是農村來的，身邊的這個年輕人穿得挺有型，一看就是不務正業，或許還喫父母飯的那一種。眼鏡男在他們面前有一種說不出的優越感，這種感覺在博士如雲的軟件公司裏可一點都找不到。
大嬸的目光讓眼睛男很是得意。大嬸聽眼睛男年紀輕輕，一個月就可以賺一萬多元，買個房子就一百萬。心裏直嘆小夥子好有本事，再看江水泉，也覺得這個城裏人實在不咋樣。
江水泉笑笑，面上看不到不屑，也看不出謙卑。眼鏡男覺得眼前這小夥分明是被自己的成就打敗了，卻愛面子，笑笑了過去。心裏只罵小崽子真虛僞，一看就是個沒出息的傢伙。轉頭繼續和大嬸尋找自己的優越感去了。
一輛奔馳SL50在靠近候車站的時候慢了下來。司機左望右瞧地是在觀察着什麼。
眼鏡男立馬賣弄起自己的見識：“大嬸，看見沒，這纔是真正的有錢人。這車就得一兩百萬呢。在廣川也這種人也是很少見的。哎，真羨慕啊，不知道我三十五歲前能不能開上這車。”言下之意，自己早晚有一天也會成爲廣川少之又少的大富豪。
江水泉心裏暗笑，你就吹吧。不就一輛低檔次的大奔嗎，有那麼稀奇嗎，老子還嫌姜輝耀派來接我的車不好呢。不過就你那一萬多一個月的工資，那點爲人的本事，三十五前把房貸還清就差不多了。而且一個月有沒有一萬多還兩說。
奔馳車的司機從車上下來，和一起的還有副座上保鏢打扮的高大漢子。兩人走到江水泉面前，司機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是江總嗎。”
江水泉很和善地點點頭。
“請上車，我們是來接你的。”
眼鏡男也知道在廣川開奔馳SL50這種檔次車的人不少，也算不上太牛逼，算就是大嬸下一秒來個親戚開着這種車來接她，眼鏡男頂多覺得自己運氣不好，詫異一下。但這種專業素質，拉風至極的高大保鏢，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反正自己公司裏那幾個身價上億的股東和老總就沒有。再看那黑色車牌，居然是10101，在廣川拿到一份這樣的黑色車牌，是有多好的關係，一般人都知道。
這個小夥子，或許是自己親眼見過的最有分量的人物了。但眼鏡男還是很不服地想：多半又是一個富二代。可江水泉接下來的話就讓他覺得世界一片灰暗，自己無比渺小。
上車前，江水泉對着那個一臉震驚的中年大嬸說：“大嬸。我也是從農村來的，進城的時候還不如你呢，和乞丐沒兩樣。好好幹，成功要的不是文化，是真本事和喫苦的精神。”事後江水泉想起這話有點慚愧，自己的上位，似乎是運氣成分多了點吧。
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大嬸對着江水泉堅定地點點頭，微笑。似乎瞬間就有了寵辱不驚的駕駛。
有時候人拐過一道彎，就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位剛進城的中年婦女，在剛纔那一剎那，就完成了從一位剛進城的山村婦人到未來全球五百強之一神話集團大股東兼執行總裁的初步轉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