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默聽完祕密原地轉了好幾圈,他實在忍不住,他想要把贊布跟他說的事和愛人分享。
原戰看他急匆匆而來還以爲出了什麼事,結果他的祭司卻神祕兮兮地把他拉到一旁。
“煉骨族的祕密,關於什麼”原戰正在藉由老人赫給位於新城的壕傳遞消息。壕那邊雖然暫時不見煉骨族人,但原際平原和多個勢力接壤,複雜狀況更甚於紅猿森林邊際。
嚴默一直等到老人赫做完事離開,確定周圍已經沒有他人,這纔對原戰興奮地說道:“贊佈告訴我,煉骨族三個聖地之所以被稱爲聖地,除了在那三個地方發現神蹟以外,也因爲那三個地點各自隱藏了一個只有白角族大巫才知道的寶貝。這三樣寶貝對我們也有極大好處”
“是什麼”原戰的興趣也被引誘出來。
嚴默捏拳,真心激動道:“你絕對想象不到第一個聖地,也就是我們發現骨承的那個煉骨族傳承聖地,那裏除了骨承以外,還藏有曾經侵略這顆星球的外星人也就是天外魔神的身體”
“什麼”原戰驚呆。
嚴默哪怕已經聽過一遍,如今自己說來仍舊按捺不住興奮,“那具身體就被藏在那座骨臺下面。遠古有角人通過多比諾米找到了他,以爲那具身體就是古神分身。那具身體被裝在一個半透明的箱子裏,箱子很嚴實,當時沒有人能打開,後來有角人大巫就把那箱子和裏面的外星人當作神物藏了起來。”
原戰好奇,“這麼長時間一直沒嗎”
“贊布說在他死的時候,那具身體仍舊沒有,甚至還有可能仍舊具有活性。我懷疑那箱子大概相當於營養倉或者逃生艙一類,而且裏面有轉換能源的裝置,只有這樣,箱子才能繼續保持冰凍或者給裏面的生物提供基本生存能源。”
“後來的有角人就沒想過要打開那個箱子”
“想過,但是他們有能力後反而不敢再隨便動那個箱子,因爲裏面的人已經被他們神化,連箱子帶人都成了神物,誰敢動它們再到後來這個箱子和裏面的外星人成了只有白角族大巫纔會知道的祕密,就是胡蓮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這個箱子和裏面的天外魔神,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不愧是一家人,腦回路都一樣。
“好處大了”嚴默右拳擊掌,“首先可以研究。祖神說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有那麼一具身體,我就能找出這些天外來客的弱點,還有其他各種生物上的偉大意義,總之,我必須要得到那具天外來客的身體”
“好吧,那第二個聖地的祕密是什麼”
“第二個聖地的祕密我們已經知道並得到了,就是多比諾米。有角族在遠古一直視多比諾米爲磐阿神的分身,贊布說得到諾米認可後會得到一些威力巨大的神之武器,我們相當於已經得到。”不過得先考試做題。
原戰聽到這裏皺眉,“第三個聖地是不是在鼎鉞部落的地盤中”
“沒錯。煉骨族三個聖地,九風巢穴下的那個代表傳承,地下城的那個代表權力,而位於鼎鉞的那個則相當於煉骨族的財產寶藏。所以當初鼎鉞才能從那個遺蹟中發現大量珍貴的骨器,還有能量武器。”
原戰,“那這第三個聖地裏的寶物就是能量武器”
“不,那裏留下的能量武器是爲了保護第三個聖地裏的寶物。”嚴默深吸氣。
原戰疑惑,“什麼寶物能比能量武器還要寶貝”
“準備好接受大地震了嗎”
“喂”
嚴默笑,“好吧,聽好了,第三個聖地裏藏着整整十二枚神血石”
“祖神在上”原戰瞪大了眼睛,右手按在了心臟上,“十二枚”
嚴默用力點頭,臉上滿是歡笑,“十二枚”
原戰揮拳,只有真正吸收過神血石中能量的他才知道這玩意有多了不起。
夫夫倆相對傻笑。
“怪不得你會特地跑來找我,天這簡直”這一刻原戰也激動得一塌糊塗:“感謝祖神感謝衆位古神十二枚神血石,如果我們利用得當,我們可以得到十二名至少十級以上的神血戰士。”
“也感謝煉骨族吧,他們得到了多比諾米的幫助,走上了科技發展的道路,他們原本也具有神血能力,可隨着骨器出現並越來越發達,漸漸的,神血能力在他們的血脈中就消失了,眉心的第三隻眼更是直接化成了晶體,發展到後來具有特殊能力的只剩下他們的三族大巫,而且就算是他們的大巫也無法承受神血之力,更不知道該如何正確吸收它,所以這十二枚神血石才能完整保留下來。”
原戰奇怪,“煉骨族不知道正確的吸收方法,可是其他族”
嚴默呵呵,“其他族比如虞巫等老怪物就算知道要怎麼吸收神血也絕對不會告訴煉骨族,你別忘了,煉骨族在當時可是其他所有智慧種族的共同敵人。”
原戰想到了嚴默曾跟他說的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這指的大概就是煉骨族了。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贊布應該不會把三處聖地裏的寶物都交給我們吧他有什麼要求。”
嚴默指指他,“你猜對了,贊布希望我們能在取出寶藏後分給有角族一半。”
“不行,我不同意。”原戰斷然拒絕,“他只告訴我們有這麼些東西,真正要取出來卻要靠我們。九風巢穴下的那個傳承之地也就算了,正好在我們的地盤中,想取出來不難。地下城也給我們打了下來。但位於鼎鉞部落地盤中的那個煉骨族聖地卻不那麼容易進去,如果讓鼎鉞知道裏面有神血石,還是十二枚,除非他們的戰士全部死光,否則他們絕不會交出神血石。至少換了我,我絕對不會交出去”
原戰雖然這樣說,但心裏已經把十二枚神血石視爲了兩人的所有物。鼎鉞部落嗯,反正他就沒把對方當友好部落看,相信對方也是同樣想法。
嚴默苦於有指南在,還得好好想想要怎麼得到這十二枚神血石,但他跟原戰一樣,絕不會把神血石平白讓出。
“這點我也跟贊布提了。他也沒指望我們真的能分他們一半,他說他跟我提出這件事,就是希望能用天外來客的身體和十二枚神血石的下落交換地下城裏的武器或者多比諾米給白角族。”
“你同意了”
“我怎麼可能同意”嚴默搖頭,“我實話跟贊布說了,多比諾米的生命來自於我,相當於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那麼唯一能給白角族的就只有飛船裏的武器,但我只同意給蘇門,而且蘇門必須自己完成考題,如果蘇門完不成,或者有人在他之前完成,那武器還是沒有蘇門的份。”
“贊布願意”
“我答應他,等我研究出新式武器,會把所有相關知識都教給蘇門。他同意了。”
什麼新式武器竟然能比得上外星人留下的武器,還能讓贊布同意這個交換條件原戰想不通,直接問了出來。
嚴默神祕一笑,“我現在只是摸到門檻,等我真正弄出來再告訴你。”隨後一拍原戰,“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看看有角族有沒有把兇手交出來。”
有角族自然不可能交出兇手。
尼塔表面沒把嚴默的威脅放在眼裏,但營地已經做好了迎敵準備。
半個角時過後,斥候回報:沒有發現敵人營地有任何異動,也沒有發現戰場出現任何敵蹤,己方營地也沒有任何異樣。
紅角族大巫胡德不以爲然地對尼塔說道:“你太小心了,那兩個人如果真的有本事,怎麼在回來後一直沒有直接對我們出手”
尼塔負着單手站到簡陋的窗戶前,心中有着奇怪的不安,“我怎麼都聯絡不上我王,也聯繫不上大祭司。而且我們把那兩個人的消息傳回去沒多久,他們就回來了,那兩人怎麼可能這麼快”
“也許是人面鯤鵬幫助了他們。”人面鯤鵬天天在他們頭不定他們能安然逃回也是因爲有白角族幫忙。
尼塔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但是爲什麼他仍舊會感到不安
“尼塔,你打算讓戰士們繼續戒備下去嗎這不定就是他們的計謀,想讓我們時時刻刻提防,讓我們疲勞,然後等我們疲累時再發動一次大的進攻。”胡德覺得尼塔有點小題大做。
“再等等,我讓斥候”
“報第一營地淪陷”報信的戰士衝了進來,張口就喊。
“報敵人正進入第二營地無人能攔阻”第二個傳信兵趕來了。
“報敵人強大,神骨戰士不敵,第二營將領請求使用滅絕骨炮”緊跟着,第三名傳信兵跑來。
一連三名傳信兵,可見第一第二營地的情況有多危急。
尼塔來不及多想,立刻命令:“點燃骨塔,滅絕骨炮準備”
摩爾幹奴隸營。
滿臉鬍渣,身上只裹着一塊破爛獸皮的男子垂着頭,把新送來的動物或人放血、割肉、取骨。
天氣冷,男人的手腳都已凍傷,可他卻像麻木般重複着血腥又勞累的工作。
男人想,天冷也有天冷的好處,至少不用再聞那燻死人的惡臭。
“咳咳”旁邊負責清洗骨頭的男子劇烈咳嗽着,被奴頭一腳踹到背上,噴出一口血。
生病的男子趴在滿是血水的盆上,咳得像只離水的蝦子,他嘴角溢出的鮮血和原本就被血染紅的雪面混合在一起。
大多數人都低垂着頭做着自己的工作,少數人看向男子,也是一臉麻木。
也不是所有人都麻木,前面也有人保護這人,但凡是保護這人的奴隸要麼成爲了他們分解的“鮮肉”之一,要麼就被送到了戰場上。
奴頭看男子還蜷在地上咳個不停,上去又是一腳,嘴裏罵罵咧咧:“還不起來幹活你以爲你還是原來的酋長兒子嗎再不爬起來,看我抽不死你”
奴頭取出了皮鞭。
鬍子拉碴的男人放下了手中活計,快步走到那生病男子身邊,用力把他拖起來,同時對那奴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大人,我這就讓他老實做活,您別生氣。”
“啪”皮鞭從男人臉邊劃過。
奴頭冷哼,“祁源,你多管什麼閒事,你現在會落到這個地步,可和你這個兄弟有莫大關係,如果不是他,你現在依然是部落酋長的兒子,而不是跟他一樣變成一個低賤的奴隸”
一道血痕從男人臉上浮起,祁源低下頭,半拖半抱着他的兄弟祁昊,硬是把他拖回了他的工作地點。
奴頭看祁源那樣,最終沒有繼續欺凌他,而是繞到另一邊去監督其他奴隸的工作。
祁昊睜開眼睛,呢喃地喊:“祁源”
祁源冷冷地道:“不想死就閉嘴”
祁昊沒有閉嘴,他反覆呢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又能怎樣
“他怎麼能這麼做我、我們是他的兒子啊,他怎麼能”
他爲什麼不能他還在壯年,想生兒子隨時都能生,比起我們的性命,當然還是他自己的更寶貴。
“他還殺了祀水大人,他竟然殺了部落祭司,他瘋了,他”
他連水神天吳都能交出去,一個祭司又算得了什麼
祁昊一陣猛咳,大量的鮮血甚至還有黑色的內臟碎塊跟着從嘴裏噴出。
“呼呼,彩羽死了,尾彩也死了,祁源,你、你恨我嗎如果不是我拉着你一塊”
“不關你的事。”祁源壓低聲音,“放走水神天吳是我自己的決定,你告密也只是想活而已。”
那時我是恨你入骨,可你現在悽慘到這種地步,都快死了,我再恨你還有什麼意思
祁昊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對不起原諒我,我只是不甘心、我”
男子的眼眶中滾出兩行淚水,順着他衰敗乾癟的臉頰滑落。
“我以戰魂起誓,如有來生,如果我還是你的兄長,我一定會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我會對你好,我會做個好哥哥,原諒我,我”
聲音越來越弱,終於連呼吸也停止了。
祁源收緊手臂,把這具跟以前相比幾乎輕了一半的身軀緊緊抱到懷裏。
很可笑,他們兄弟一生敵對,直到此時纔有了一次真正的擁抱,也是最後一次。
“蠢貨”你怎麼就死了呢你怎麼就甘心就這樣死了呢
“啪嗒。”一滴淚珠落在雪地上,迅速變成了透着粉紅的冰渣。
神啊誰來救救我,救救摩爾乾的子民吧
“衆神在上,我以戰魂起誓,如有誰能殺盡有角惡魔,殺死我的父親,救出水神天吳,我祁源將甘心爲奴,三生侍奉於他永無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