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離和轅冽帶着被抓的丞相和大宮女, 一起進入了大營,中將見面之後, 將人帶了進來扔在地上。
雀尾見一打聽殷寂離剛纔的作爲和這兩人身份,了的哈哈大笑, 拍着殷寂離點頭,“好啊小子,這仗還沒打,算是贏了一半了。”
當然衆人之中臉色最難看的,就當屬蘇敏了。她這一路趕來,有專人伺候,如今已大好了, 走到了殷寂離身邊, 看那大宮女和丞相。
那兩人自然也看到她了,睜大了眼睛,驚駭地望着蘇敏,然而兩人的情態神情卻是完全不同。
“南, 南王……”丞相一臉的驚懼, 見到蘇敏像是見到了鬼。
“呵。”蘇敏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冷笑一聲,“你還認得我是南王啊?嗯?”
殷寂離往轅冽身後蹭了蹭,哎呀,這女人好兇悍啊。
而相較於那丞相的驚恐,那宮女則是又驚又喜。“南王!”
蘇敏一把將丞相扔到了地上,看那大宮女, “青姨!”邊過去給她解開繩子。
“南王,我就知道那人不是你!”那個大宮女激動地摟住蘇敏,“天煞的,瑤桂那個賤人纔會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情!還好你沒事,想死我們了啊。”
“青姨,你們都還好吧?”蘇敏問。
“不好!”青姨哭起來,“我們四個姐妹,紅姑被害死了,蘭兒和苗兒都在牢裏,只有我裝傻充愣纔在外面走動,但是也被監視起來了!”
“紅姑死了?!”蘇敏顯得是痛心疾首,咬牙切齒“瑤桂,我要你償命!”
殷寂離越看越心驚——要死了,好嚇人。
“還抓了個人呢。”賀羽指指外頭。
衆人望出去,都一皺眉,就見是個光身子的男人,一條褲衩還褪在腳踝呢,被蠻王一腳踹進來了。
“咦……”殷寂離齜牙,“真難看啊!”
“南……南王。”那蠍王看到南王,嚇得差點尿出來,“你,你還……”
“我還沒死你很失望是不是?”蘇敏冷笑了一聲。
青姨對蘇敏道,“南王,這流氓仗着他與瑤桂有私情,在宮裏胡作非爲,侮辱了內宮好多姑娘,害死不少人!”
“我……我沒啊!”蠍王趕緊搖頭,見蘇敏神色,自知死期將近,蘇敏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這還不將自己碎屍萬段啊。
蠻王在門口看着,對蔣雲挑眉。
蔣雲搖頭,“這小子完了,蘇敏最恨男人欺負女人了!”
“你真有種啊。”蘇敏抬手,從靴子裏抽搐了一把匕首,殷寂離往轅冽身邊又蹭了蹭,小聲問,“她想幹嘛?”
轅冽一聳肩,“還能幹嗎……放放血吧。”
殷寂離睜大了眼睛看,就見蘇敏走過去,緩緩蹲下看蠍王,“你知道在我南國,欺凌女子的是什麼罪名麼?!”
“息,息怒……我,我跟你們合作!”蠍王趕緊道,“是瑤桂那賤人勾引我……啊!”
他話沒說完,就慘叫了一聲,蘇敏一刀,將他命根子剁了下來。
“呵……”軍帳之中大多都是男人,驚得寒毛直豎,下手那個快準狠啊……
蠍王不停流血,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翻滾,蘇敏狠狠踹他兩腳。
蔣雲摸摸鼻子,看一旁蠻王。
蠻王搖頭,早說了不能得罪這瘋婆子!
蘇敏冷眼看痛苦掙扎的蠍王,連眼都沒眨,伸手拿過一旁雀尾用來喫麪的胡椒麪兒,往他傷口上就灑。
雀尾端着田七汽鍋雞就跑了,好些侍衛也看不下去散了。
殷寂離驚得躲到轅冽身後,“哎呀……要死了!”
轅冽無奈回頭看他,心中也感慨——最毒婦人心啊,時常聽中原人說千萬莫得罪苗女,特別是別騙她們感情,到時候,必然遭受最可怕的報復,果然不假。
這麼多人裏頭臉上沒有變色的估計只有賀羽了,他走過去,蹲下看了看,道,“唉,蘇敏啊,要他疼方法很多的,這樣不算什麼。
說着,拿了幾根針給她,道,“我教你,人呢,有幾個地方的穴道,是最疼的,扎進去死不了,疼夠他七七四十九天,然後我給這小子身上剁上九百個洞,裏頭灌上蜜汁,當做容器,咱麼樣蠱蟲玩兒吧。”
“呃……”
賀羽的話剛說完,就見那蠍王突然雙眼一翻白,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賀羽皺皺眉頭,“這麼沒用啊!”
再看周圍衆人,好些臉都白了。
殷寂離上去踹他一腳,“唉,你怎麼弄死了,我留着還有用呢。”
賀羽聳聳肩,“沒死呢!”說着,用一個鋼針在那蠍王丹田紮了一針。
“嗷!”蠍王慘叫一聲醒了過來,滿身的血汗求救命。
賀羽給了他些續命的丹藥,找了人上藥包紮。
轅冽下令,“關進大牢,嚴加看守。”
蠍王押走了,蘇敏低頭去看那丞相,“輪到你了。”
“南王……南王饒命啊!”丞相目睹了蠍王的慘狀早就嚇傻了,哭着爬到蘇敏腳邊,“南王,看在我爲南國效力那麼多年的份兒上,您開恩繞我一命吧……讓我幹什麼都行啊!”
蘇敏冷眼看她,良久才點頭,“好,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嗯!”丞相趕緊答應。
蘇敏抬眼,看了殷寂離一眼,眼神銳利,驚得殷寂離一蹦,躲到轅冽身後。
蘇敏一愣,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太過兇殘了,殷寂離畢竟是文弱書生,定然覺得一個女人這樣殘忍兇惡太可怕。她有些尷尬,放低了聲音說,“你的計謀呢?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哦。”殷寂離也回過神來了,趕緊讓轅冽找了些機靈的士兵來,吩咐了幾聲,那些士兵就都出去辦事了。
隨後,轅冽讓蘇敏們先安頓休息,自己帶着衆人回軍帳。
殷寂離原本想和雀尾住一塊兒,但轅冽帶着他一起去了軍帳,道,“軍師自然跟主帥一個軍帳。
殷寂離皺了皺鼻子,看到兩張挨在一起的軍牀,有些不痛快,過去將一張拉遠,開始鋪牀,準備休息。
這時候,有個蘇敏帳中的小兵過來說,“殷大人,南王請你呢。”
殷寂離納悶,“南王找我做什麼?”
“說是有事情想詢問。”
“哦……今日晚了,不如明天?”殷寂離笑眯眯問。
“殷相。”小兵有些爲難,道,“南王說有要事……”
“很晚了麼……”殷寂離似乎不肯去。
“你怕什麼。”轅冽笑着打斷他,“蘇敏肯定是想跟你商量怎麼用丞相的事情,去不就完了,又不會喫了你。”
殷寂離瞄了轅冽一眼,拉他袖子,“那……你跟我一起去?”
轅冽皺眉,“我還好些事情做呢,再說了她就叫你,你倆商量好了告訴我怎麼辦就行。”
“唉!”殷寂離認真拉着轅冽說,“大哥,剛剛她手起刀落切人小弟你也看見了吧?那手法,絕對不是第一次啊!”
轅冽點頭,“嗯,不愧是女中豪傑。”
“豪什麼啊……”殷寂離搖頭,“你跟我一塊兒去!”
轅冽橫了他一眼,“我怕我跟着去了,蘇敏給我一刀。“
“爲什麼?”殷寂離不明白。
“她喜歡你,你看不出來麼?”轅冽突然正色問。
殷寂離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喜歡我幹嘛?我在她眼裏估計不是男人,是一隻螞蟻。”
轅冽白了他一眼,試探着說,“蘇敏不好麼?南國國主,長得也漂亮……”
“那些都不管用。”殷寂離縮縮脖子,“你敢娶個手起刀落,面不改色心不跳閹了男人的婆娘?!”
轅冽看了他一眼,問,“那靈兒呢?”
殷寂離眨眨眼,“你又來了,靈兒是轅珞的未來媳婦兒麼。”
“可是靈兒好像更喜歡你一些。”轅冽道。
“唉,沒辦法……有魅力麼。”殷寂離頗爲得意。
“呵。”轅冽冷笑了一聲,“是啊,男女通喫。”
“去。”殷寂離白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你讓轅珞放心,我纔不跟他搶靈兒呢。”
轅冽看他,“自己心裏有數就好。“
殷寂離白他。
“殷大人……”那小校又催促。
“哎呀,知道了。”殷寂離無奈,“一會兒蘇敏要是亮刀子,你們可來救我啊,不然閹掉你們,送進宮裏做小太監!”
小校一驚,殷寂離慢悠悠走了。
……
磨磨蹭蹭到了蘇敏的院門口,殷寂離深吸一口氣,想要準備一下,卻聽蘇敏道,“進來啊,幹嘛在門口站着,好慢!”
殷寂離抽了抽鼻子——真可怕!
硬着頭皮走了進去,寂離給蘇敏行禮,“見過南王。”
蘇敏愣了愣,坐在石桌邊,道,“幹嘛叫我南王,叫蘇敏就好了。”
“呵呵,不敢……”殷寂離站遠一點點。
“過來坐,我有事情問你。”蘇敏示意殷寂離到身邊來,殷寂離戰戰兢兢過去,顫顫巍巍在離她最遠的石凳子上坐了,給她個笑臉。
青姨就在一旁呢,過來給上茶。
“嗯……”
殷寂離看了看她,蘇敏擺手,道,“青姨她們四姐妹,是我娘出生入死的隨從,當年救過我不知道多少次,全天下的人都會背叛我,但是她們四個不會,只可惜……”
殷寂離想到,估計是剛剛說的紅姑的事,就安慰道,“你給她報仇就好了,不要太自責,是害她的人不好。”
“嗯。”蘇敏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問,“你覺得,怎麼樣用丞相比較好?”
“最好的法子是逼宮。”殷寂離單手託着下巴,手指頭撥弄着杯子,道,“她是丞相,可以自由出入宮廷,最好就是等轅冽大軍圍困南國之後,你跟和青姨押着她一起入宮,在滿朝文武面前將假南王的身份戳穿。”
“嗯,有理。”蘇敏點頭。
一旁青姨也點頭,“這計謀好是好,只不過,瑤桂詭計多端,就怕她先下手爲強,先說丞相已經叛變,罷免了她……”
“哦,這個不用擔心。”殷寂離擺手,“我已經讓人放出消息去,說這南王是個假的,瑤桂假扮的。她昨日還在宮中與蠍王私會,被丞相當場撞見,兩人撕破臉皮大吵一架。爲此,假南王還說她要罷免丞相的官職。如此一來,如果瑤桂明兒個真的罷免了丞相,那懷疑她的人更多。”
青姨一挑眉,一臉佩服地對殷寂離道,“先生好聰明啊!”
“呵呵,還好啦。”殷寂離笑眯眯。
青姨微微一愣,這男子好相貌,好性子啊……
“青姨,他是很聰明,還是他救了我的命。”蘇敏在一旁補充。
“哦?!”青姨立刻到一旁給殷寂離跪下,“多謝殷大人救我南王,救我南國。”
殷寂離這輩子最怕兩種女人,一種就是狐狸精,一種就是母老虎……妖媚無骨的美人兒他怕,豪氣干雲的巾幗英雄他更怕,青姨那個豪氣啊,比蘇敏還豪,豪得他無地自容啊。
殷寂離趕緊笑,“不客氣,事實上救人的也不是我,而是……”
他話沒說完,就見蘇敏有些哀怨地瞪了他一眼,驚得殷寂離將話都收回口中去了。
蘇敏讓青姨進屋去休息,青姨走後,殷寂離趕緊起身,“我也告辭了……”
“慢着!”
蘇敏這話可不客氣,殷寂離手腕子讓她抓住了,立時叫苦不迭,這蘇敏的手,樣子是女兒家的,力氣可是男兒家的啊!
“南王……何故動怒啊。”殷寂離笑。
“你少裝糊塗!”蘇敏站起來,盯着殷寂離說,“南國有規矩的,誰看了我的身體,誰就要娶我!”
殷寂離哭喪了臉,“這樣啊,那真是便宜賀羽了……”
“你少賴別人。”蘇敏道,“等我奪回了南國的王位,你就歸我了,咱們成親!”
“呃……這樣不好吧。”殷寂離心說,死了死了!
蘇敏見他張大了嘴的樣子還挺可愛,就拍拍他肩膀,柔聲道,“早些去休息。”說完,美滋滋回去了。
殷寂離受驚嚇過度,衝回營盤撲到軍牀上就捶被子,“要死了呀,不活了!”
轅冽單手託着下巴看軍報,涼絲絲道,“誰叫你四處招惹別人。”
“你怎麼沒同情心啊,分明是賀羽陷害我。”殷寂離坐起來,問,“那怎麼辦啊?”
“我剛剛找人問了南國的習俗。”轅冽放下軍報站起來,“南國姑孃的確有這規矩,誰看到了她們的身體,如果姑娘們同意,就走婚,□□愉珠胎暗結後男的離開。或者姑娘將男人留下做入門女婿,也就是娶了那男的。如果男人耍流氓,看了姑娘不樂意,可以直接殺!如果姑娘樂意但是男人不肯成親……”
說到這裏,轅冽故意停頓了一下。
“那……要怎麼樣?”殷寂離緊張。
“哦……那姑娘啊,可以挖出男人的雙眼!”轅冽惡狠狠地說。
殷寂離抽了一口涼氣。
轅冽一笑,走過來坐到殷寂離牀邊,笑着看他,“叫你四處拈花惹草,出禍害了吧!”
“我哪兒有啊,這次死定了!”殷寂離拉住轅冽的胳膊,“將軍,救命啊!”
轅冽一笑,伸手,拍殷寂離的背,卻不自覺地拍到了後腰和臀,“想我救你啊?”
“嗯……沒我誰給你打江山啊。”殷寂離一臉的哀怨。
轅冽挑挑眉,湊過去挑起殷寂離下巴,“我跟你非親非故,怎麼救你啊,不如……你主動獻身?”
“。”殷寂離想都沒想就搖頭。
轅冽臉色一寒,伸手一把掐住了殷寂離的腮幫子,“那你自生自滅吧!”
說完,憤憤回去接着看軍報了。
殷寂離用被子矇住頭在軍牀上滾來滾去,嘴裏嘟囔,“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