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這可是頭一遭,自從村裏知道他是來挖煤的真實身份後,也知道自家蓋大棚算是被他魏光明給坑慘了,村民不甘心,一心想着讓他魏光明把蓋大棚的錢給出了,從那之後,天天來鬧事。
魏光明又不想主動鬆口,找張國全當箇中間人,人家張國全拒絕了,索性他就和村民耗起來了。
村民有耐心啊,原本想着十天半個月,村民討不到好也就沒事了,結果不是他想的那樣,十天半個月過去了,村民還是每天都來。
沒有一天,是讓他清淨的。
結果,也就是頭一天,他在北地看到張國全去找了楊雷,當時還好奇張國全有什麼事呢,緊接着第二天,村民竟然沒一個來鬧事的了。
魏光明想,是不是張國全願意做這個中間人了,還是跟楊雷說了什麼,讓村民都不要來村委會鬧了。
他帶着滿心疑惑,去找了張國全,人家卻說是家裏的一點小事,根本不是爲了村民補償的事情。
這就讓他更疑惑了,那村民咋突然不來鬧事了。
張國全說:“可能是他們想通了吧。”
“一分錢不要了?”
“不好說。”
張國全也學着神婆的口氣,把話只說到一半,剩下的就讓魏光明猜去吧。
對於張國全的話,魏光明確實是半信半疑的,不解的看了張國全一眼後,覺得張國全這人變得有些陌生了。
村民不來鬧事,這當然是好事,楊家莊整個村子安靜下來。
從來到楊家莊這麼長時間,這還是魏光明第一次感受到楊家莊的寧靜,村民不來問他要錢了,這本該是一件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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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光明不知怎麼的,始終高興不起來,甚至感到有點隱隱不安。
村民什麼脾性,他能不知道,他有心和村民耗這麼長時間,就是爲了讓村民失去耐心,把價格往下降降,他不能主動開口,得等到村民主動鬆口的時候,再一舉把價格降到一半。
錢給了,到時候那些大棚就都是他的了,再把大棚倒騰出去,又能把錢收回來,這樣一算,他又一分錢沒出便解決了這件事。
他不怕和村民耗着,反正他佔着理,耗到最後,一定是村民鬆口。
但眼下,這風向怎麼突然變了。
爲什麼那些村民破天荒的不來鬧事了?真的一分錢不要了?
他是有疑問的,甚至帶着疑問,主動走到村裏,向那些表面上看上去比較友好的村民打聽一下,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原因。
讓他意外的,那些村民看到他,如同見到可怕的鬼怪一樣,支支吾吾的話還沒說完,便跑開了。
魏光明沒有問出原因,索性就不管了,不來鬧正好,他趁着這幾天趕緊把礦場的前期工作完成。
不能再等了,怎麼着,挖煤的事也要在這個冬天開始動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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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他專門找大師算過,要在戊辰年末,己巳年年初抓住時運氣勢開始動工。
幹他這一行的,天天和地底下的東西打交道,大師的話,他不能不聽。
就比如興建礦場的這片腳下的墳地,就是大師選的,人家大師都不用來,光是聽聽就把所有景象瞭然於心了。
最後讓魏光明沒想到的是,大師恰恰把礦場選在了意想不到的位置,要麼說是大師呢,不走尋常路。
起初魏光明是不同意的,覺得在墳地建礦場晦氣,可大師解釋了一番,說楊家莊之所以上一年有大災,全然因爲挖斷了龍脈,龍王想修好自身經脈,奈何墳地上聚集的陰煞之氣阻撓了它,所以,你把墳地遷走,恰恰是在幫助那龍王修補了經脈。
龍脈一通,龍王感激於你,自然就會福運昌隆了,這可是一件有大功德的事。
大師的一番話,徹底打消了他的顧忌,爲此一點兒也沒猶豫的,直接給了大師一千塊錢。
來到楊家莊之前,提前定好計劃,用最少的成本換來了北地那一大片亂葬崗。
對於村民沒來鬧事,他也只是疑惑了幾天,始終是靜悄悄的,到最後,也就沒了去問的心思了。
事多着呢,興建廠房,各種設備的推進,他不敢有一絲含糊,都會親力親爲,因此忙得不可開交。
塔讀@ 不知不覺的,當北地起了一個二層小樓的時候,村民驚訝極了,這咋還蓋上二層的小樓了,看着可真氣派。 往後看,還有呢,建了好多廠房,這比鎮上還要氣派,一下子就和周圍的村子拉開了距離。 “這麼有錢,咋就不願多補償蓋大棚的錢呢。” “那急啥,楊支書不是說了,他會到上面要個說法,到時候人家會給咱解決的。” “那得啥時候,到現在還沒影,只說讓咱不能鬧,說鬧了都得跟着坐大牢。” “快了快了,說到底,咱又沒理,讓咱等,咱就等着唄。” 他們眼看着二層小樓起,又眼看着樓的上面掛了楊家莊煤礦區六個大字,這就是改頭換面的楊家莊,再也不是誰提起來是個小村子的楊家莊了。 二層小樓建成的那一天,魏光明專門跑到東地的小賣部,問張國全賣不賣鞭炮? 張國全回答,不年不節的,暫時沒有進貨。 魏光明就讓他去進,整幾盤大的。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張國全問:“是不是準備開始挖煤了?想慶祝一下。” “沒影的事呢,怎麼着也得到冬天了,我這前期建好了部分廠區,想着放放炮,討個吉利的同時,鎮鎮那些邪祟。” “那你怎麼不去鎮上買?” 從上次張國全拒絕了魏光明之後,他再也沒來過小賣部,這怎麼着,又來了。 魏光明擺擺手說:“鎮上多遠,我沒那閒工夫,你趕緊去鎮上給我拉來兩盤大的,我這還忙着呢,先記賬,以後我少不了在這拿東西。” 說完,魏光明便急匆匆的轉身,到了槐樹下,還不忘回頭囑咐:“今天必須拉來啊,明天早上九點是吉時,不能耽誤了我用。” 看來魏光明真的很忙,聽人說,明天會有很多大人物來,就是不知道蘇錦城會不會來? 趴在櫃檯上的張國全看着離去的背影,嘴角上揚,他知道讓魏光明付出點代價,或者說,能讓魏光明對楊家莊這片土地產生敬畏的機會來了。 他沒有直接去鎮上找老劉取鞭炮,而是從村子裏經過,一拐彎到了楊雷家,商量好了之後,才騎着自行車去了鎮裏。 一路飛馳,光是在騎車的時候,想一想明天魏光明會當衆出糗,他就想樂出聲。 只讓魏光明當着那麼多大人物出糗是不夠的,還要讓魏光明徹底懷疑自己,認清自己。 一路上幾乎是腚不沾座的蹬着自行車,從老劉那很快取來大盤的鞭炮,一邊車把上各掛了一盤,後座上還馱了一盤。 返回楊家莊,連小賣部都沒回,直接去了村委會,把拉來的鞭炮交到魏光明那裏。 魏光明正在指揮工人幹活呢,看到送鞭炮的張國全,很是驚訝:“這麼快?” “那是,你的事我哪敢怠慢,先看看鞭炮吧。”張國全拍着後座上的一摞鞭炮說道。 “那有啥好看的,我還忙着呢,你先放這就行。”魏光明點燃了根菸,就想去指揮工人幹活去。 張國全一把拉住:“你看你急個啥,不看看怎麼能行,萬一明天出點什麼事,我也說不清啊。” 魏光明一愣,吸了口煙吐出,滿是不解的問:“你啥意思,兩盤鞭炮能出個啥事?” “沒,沒什麼事?”張國全不打算說了,神婆說話的語氣,他算是領悟到了。 果然,魏光明急了,全然因爲他準備這一天已經很長時間了,明天會來很多人蔘觀,一點差錯都不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