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村民做工人好處太多了,工錢給的少不會計較,白班夜班連軸轉也不會計較,全然因爲這些村民窮慣了,小恩小惠的就能牽着村民的鼻子走。
再怎麼去壓榨村民的勞動力,他們也不會當回事,逆來順受慣了,村民就是一盤散沙,根本成不了氣候。
但有一個人,就是叫張國全的那個倒插門,明明不是礦上的人,卻老愛去摻和,也不知道什麼緣故,總能讓那些個村民擰成一股繩,這樣的話,那死就是他自找的。
想到這,魏光明的眼睛瞬間充滿寒意,比外面呼嘯的寒風還要讓人覺得冰冷。
魏大海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眼前的哥哥讓他覺着陌生。
兄弟倆無論是從面相,還是從做事上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哥哥永遠是老好人,面善的那種,要不然也不會結交那麼多有錢有勢的大人物。
這種事傳出去,不用想,所有人都會以爲是他這個面相兇狠的弟弟做的。
可現在他知道了,哥哥之所以混得風生水起,還能拿下楊家莊煤礦的承包權,靠得可不僅僅是老好人的角色,能在這麼激烈的競爭環境下拿下楊家莊煤礦,一定是有着雷霆手段的。
亦或者在陰暗的角落裏,肯定做過很多見不得人的事,以前沒有跟過哥哥魏光明去過礦場,這一次還是看中了夏素娟這個女人纔來到礦場,正好哥哥讓他歷練一下。
哥哥在這沒有親人,兩個孩子連同媳婦全都送到了國外,只有他這一個親弟弟了,平時對他很疼愛,要什麼給什麼,車子女人向來不猶豫。
不管哥哥有多麼陰狠的一面,哥哥總是不會害他的,他也願意幫着哥哥排憂解難。
“哥,我知道怎麼做了。”
“不急,這事得慢慢來,他不見得就想來礦上,家裏有個雙腿行動不便的妻子,你要是上趕着,以他的聰明,只會覺着這裏面有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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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哥,那……”魏大海突然變得猶豫,他怕被哥哥再罵一頓。
“那今晚兒我和張國全打賭的事怎麼辦,村民都知道了,算了,完全不用當回事嘛,反正空口無憑的,他也不能怎麼着。”
打賭輸了,輸的很大,魏大海想以耍賴的方式,不遵守賭約。
哪知魏光明卻擺擺手說:“不,就按你和張國全的賭約那樣辦,這樣一來也能降低他張國全的防備,你再去和他說來礦上工作的時候,他也能毫無顧忌的過來。”
魏大海點着頭,離開了哥哥的屋子,他得趕緊睡覺去了,三更半夜的,本來天就冷,凍了一下午,又聽了哥哥方纔陰狠的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意侵入骨髓,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那是恐懼。
但爲了礦場以後能穩步的推進,兄弟倆在這掙大錢,哥哥答應過他,這個礦場以後是要他慢慢接手的,哥哥準備退休到國外過安生日子去了。
哥哥現在就在教他做事,張國全這樣的阻礙唯有除之而後快。
與其說是他幫着哥哥解決困難,倒不如說是哥哥在幫他把後路掃清乾淨。
張國全,要怪,就怪你太愛出風頭了。
東地的小賣部裏還亮着燈,張國全整理好了錢,揣在棉衣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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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事,他才把小賣部的燈泡拉滅,頓時屋子裏一片漆黑,和外面一樣,濃濃的夜色被寒風撕碎。
走出小賣部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學校大門,國正小學四個字在夜色中發出寒光,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飄在高高夜空中的紅旗。
國正,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太冷了,抱着膀子跑進堂屋裏,掀開棉被直接鑽了進去。
白鴿和小昭陽已經睡熟,他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的時候,是被姐夫王永貴的敲門聲給叫醒的。
白鴿讓張國全去開門,他這才撐開惺忪的雙眼,夢遊般的套了件棉衣走出堂屋。
天還沒亮呢,本來天就冷,不用幹農活的時候,都樂意在熱烘烘的被窩裏多睡一會,姐夫咋這麼早來?
張國全拉開門栓,姐夫穿着那件髒兮兮的棉衣,一看就是從井下剛上來。
“姐夫,你今天下工怪早,不回去睡覺,咋來這了?”
“給你錢。”王永貴拿着二十塊錢,遞給了張國全:“昨天就想給你的,咱爹不讓給,說鄉親們已經給了,不差這二十塊錢,可是我想能盡一份力,就盡一份力,昨晚兒又到了上工的時間,我就沒來,一大早下了工纔來的。”
“姐夫,這?要不你還是拿回去吧。”張國全覺着既然老丈人不讓姐夫給,還是不給的好,要不然老丈人又保不齊生出什麼幺蛾子呢。
“沒事,你拿着,反正玉蘭同意了。”
王永貴堅持要給,一把塞到張國全懷裏。
張國全只好接受:“行姐夫,那我先拿着,到時候有了就給你,你先回去睡覺吧,看你挺累的,晚上還要上工。”
“沒事,不急,晚上不上工了。”
“不上工?魏光明辭退你了?”張國全一想不應該啊,姐夫昨天晚上又沒有曠工來小賣部,辭退誰也不會辭退姐夫啊。
“沒有,礦長說以後都是白夜班輪流幹,不用只上夜班了,正好輪到我,晚上不用上工,明天白天再去。”
張國全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在寒冷的早晨,立馬變成一陣白霧。
“這樣啊,看來魏光明遵守他弟弟的賭約了,還行,算他倆兄弟不是個小人。”
張國全一直擔心這呢,儘管和魏大海加大了賭注,但人家最後遵不遵守還是一回事呢,又不能拿他怎麼着。
好在,聽了姐夫的話,那魏大海倒沒有食言。
“國全,礦長人挺不錯的,以後別老是針對人家,咱還在人家手裏幹活呢,你說是不是。”王永貴說的有點緊張。
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爲什麼緊張?因爲這還是張國全第一次聽到姐夫是以“命令”的口氣和他說話呢,真的是第一次,姐夫老實巴交的,向來說話都是怕別人不高興,說話時也就是唯唯諾諾的那種了。
姐夫真的慢慢改變了,去礦場幹活,接觸了外面的人,有了自己的小圈子,說話慢慢也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