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讀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這是孩子們的第一課,也是楊家莊的第一課。
每個孩子都被唐校長的話深深鼓舞到,從唐校長的講話中,孩子知道了,原來小小的楊家莊也是有歷史的。
原來學校的校名,是一個英雄的名字。
唐校長說,無論將來你們走到哪,都不要忘了國正小學。
下午的時候,天空昏暗,下雪了。
突然性的又飄起了雪花,碎碎的,那天下午唐校長沒讓孩子過來學校,學校的老師要開會,反正開學的第一天,不用急着教書。
到了傍晚,雪下大了,洋洋灑灑的跟鵝毛一樣,整個楊家莊都靜悄悄的。
唐校長從學校門口推着大梁自行車走了出來,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
小賣部裏暖和的很,一點兒也感受不到冬天帶來的寒冷,張國全透過木格子窗,看到了出來的唐校長。
他出去,衝着校門口喊:“唐校長,喫了飯再走吧。”
唐校長推着大梁自行車到了小賣部跟前:“不了,就這回去都天黑了。”
“那您等一下。”張國全跑到院子裏把雨披拿了出來,遞給唐校長。
“唐校長,雪下的大,別到家溼了衣服。”
唐校長沒再拒絕:“謝謝你啊國全,明天我還你。”
“不急。”
看着離去的唐校長,確實上了點年紀,但再帶幾年小學還是沒問題的,有這樣的校長,是楊家莊孩子的福氣。
第二天的時候孩子還是沒有讀書,唐校長給孩子佈置了一節勞動課,對學校大掃除,擦桌子,黑板,窗戶,掃校園裏的雪。
別看勞動課是要幹活,可孩子們乾的熱火朝天,在家的時候是不愛乾的。
中午放學的時候,張國全喊住了準備回家的虎子。
“虎子,別回家了,在小叔家喫,小叔這多近,兩步到了。”
虎子站在那裏,搓着書包,喊了聲“小叔”。
“我爺爺讓我回家喫。”
“回啥家,就在小叔家喫了。”張國全把虎子拉過來,又衝着不遠處的孩子喊道:“勝勝,你給虎子爺爺捎個話,就說他晌午不回去喫飯了。”
被叫勝勝的孩子,點着頭跑開了。
張國全把虎子推到院子裏:“你小嬸給你做了好喫的,就等着你放學呢。”
虎子只好留下來,把書包放進堂屋,跟小昭陽玩去了。
張國全又從院子裏來到小賣部,眼下正是放學的時候,很多孩子都會在這個時候買點零食,一邊喫一邊走着回家。
他只是回趟院子的工夫,小賣部門口便圍滿了買東西的小孩子。
“誒誒,別擠,往旁邊讓讓,我不過去,你們能買到嗎?”
張國全把孩子扒拉到一邊,又把擋風的厚門簾掀開,固定到牆上,買東西的孩子太多了,擠來擠去的容易把門簾給拽下來。
塔讀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很多都是來買麥芽糖的,張國全專門弄了一大塊,誰要就給誰敲下來一塊,又酥又甜,孩子們最喜歡喫了。
各種辣條,粘牙糖,果丹皮,寶塔糖,都是小孩子喜歡喫的,價格便宜的很,都是小孩子,張國全沒敢要貴,少賺一點,就靠着學校,走量就行。
差不多該到喫飯的時候了,孩子買到了想喫的零食,一跑一跳的回了家。
張國全也準備回院子喫飯去了,就在準備關門的時候,門口竟然還站着一個小孩,看年紀應該得上三年級左右了。
“小孩,哪家的,還不回去喫飯。”
小孩摸着書包,有點怯怯的。
“買東西是吧,想買啥,我還沒關門。”
小孩摸在書包上的手很黑,一直搓着書包,就是不說話。
張國全有點急了:“你看,你不說買啥,我咋能知道你要啥。”
小孩終於有了點反應,把黑乎乎的小手伸進書包裏,掏出一個更黑乎乎的煤塊來。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這是?”
“叔叔,我想用煤塊換根辣條喫,行嗎?”小孩顫顫巍巍的說了一句,看了一眼小賣部裏面的爐子。
那裏面燒的正是黑煤塊。
張國全頓時樂了,這小孩還蠻聰明,竟然知道他用煤塊生爐子,還知道用煤塊來換東西喫。
小孩手中拿的煤塊也就雞蛋大小,不算太大個,說實話,真換不了啥東西喫,可張國全看着小孩髒兮兮的臉,不忍心拒絕。
於是接過小孩手中的煤塊,扔進了爐子裏,一邊給小孩拿根辣條,一邊問:“哪家的啊?”
“南地的,我叫楊高。”
“喔,吶,辣條給你,別一口喫完,叔叔這次進的辣條很辣。”
楊高點了點頭,小黑手抓着辣條往嘴裏放,只敢咬上一小口,他倒不是怕辣,全然因爲不捨得喫。
背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問張國全:“叔叔,我以後還能不能用煤塊換辣條喫?”
張國全深吸一口氣:“行吧,但得多拿點,你老是用一塊小煤換辣條,叔叔要虧本的。”
楊高頓時高興起來,猛的點了兩下頭,拿着辣條飛跑開了。
看着離去的背影,張國全無奈的搖搖頭。
也不知怎麼的,那幾天小孩子跟瘋了一樣,都拿着手裏的煤塊來換東西喫,沒幾天的工夫,小賣部門口堆了一堆黑煤塊。
問孩子們,哪來的煤塊,都說是路上撿的。
撿可以,但是不能偷,否則叔叔不給你們換。
光是用煤塊換東西,張國全不能讓他們緊着挑,那非賠本不行,好在小孩子不計較,只要是喫的,不管給啥,都樂意用黑乎乎的小手接過去。
白鴿笑着說:“這下好了,不用賺錢了,賺的全是煤塊。”
煤塊也行,買煤球也得花錢,但他和孩子們說了,只限冬天,天熱的時候可不興換的,要不然弄那麼多煤塊,他也沒地方燒。
那段時間,張國全感覺到幸福,孩子們洋溢的笑臉,進了校園,鈴聲響起,朗朗的讀書聲也跟着傳遍校園,傳到小賣部。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唯有一點,他不太高興。
魏大海經常的來找他,只要來,就問他願不願意去礦上當工人啊。
每次張國全都直接拒絕,他是感到奇怪,對魏大海的行爲感到反常。
問過亮子,亮子剛開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慢慢的他就想,是不是因爲礦上缺工人啊,因爲縣裏的工人有部分走了,不想在礦上幹活了。
亮子說,應該是這麼個原因,可張國全覺得不是,缺工人就去村裏找,單單來找他張國全算啥呀。
他再有勁,也不能一個頂十個人啊。
夏素娟來了,來得那天沒有下雪,天氣出奇的好,就是地面遭了殃,有石子路的地方還好一些,沒有石子路的地方,泥濘一片,走在上面,鞋底厚厚的一層泥。
得把棉鞋底往樹上蹭,用木棍戳掉,再走路的時候,才感覺到輕鬆。
有點遺憾,夏素娟沒有帶夏竹來,遺憾之外,是夏竹的病穩定住了,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夏素娟專門來一趟,就是要告訴張國全這個好消息。
但不能說徹底的就算痊癒了,和以前一樣,還要在醫院裏延續生命。
夏竹的生命不像春天的河溝那樣,野草發芽,生長,盛開,週而復始,夏竹的生命像冬天的河溝,野草枯萎,沒有生機,被大雪壓在下面,一直盼着春天,可春天卻從來沒有來過。
只有換腎,才能讓夏竹進入春天,那也是夏素娟一直以來的最終目標。
那一天陽光明媚,很多村裏的老人都坐在門口曬太陽,那一天因爲夏竹的生命得以存續下來,大家的心情都是高興的。
就是高興的那一天,老劉騎着大梁自行車趕來了楊家莊,匆匆忙忙的,輪子上滾滿了厚厚的一層泥。
因爲老劉的突然到來,導致那一天的張國全變得不高興起來。
老劉下車就問:“國全,你是不是得罪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