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前做過的坑蒙拐騙之事,大金牙認爲張國全對他,還保留以前的看法。
“老弟,你這話,哥哥可不愛聽啊,哥哥現在是良民,坑蒙拐騙的事,咱不幹了。”
張國全相信的點點頭:“所以呢,我什麼都弄完了,自己幹多好,何必跟你合作啊。”
大金牙伸出寬厚的手一揮:“那可不是,哥哥不是想着你忙,替你管理一下,入個乾股,咱倆平分。”
就像夏素娟那樣,幫着運營班車,就可以平分,但是大金牙不知道,人家夏素娟同樣出錢了,雖說是借的銀行錢,可風險是一起承擔的。
張國全無奈的搖搖頭,大金牙這倒不算是坑蒙拐騙,頂多算是在異想天開。
用大金牙的話說,就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可真是有“道”。
在這時,張國全看了一眼夏素娟,從頭至尾,她沒摻和一句,偶爾也只是和白鴿說上兩句家常話。
夏素娟想必是提前知道,大金牙來,是要幹小煤窯的事。
“胖子,不瞞你說,你不是第一個來跟我談合作幹小煤窯的事了,別說你什麼都沒有,就想入乾股了,這十裏八村,包括縣裏和鎮上的人,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找過我。
其中不乏一些要跟我合作幹小煤窯,甚至不讓我出任何東西,只要掛個名,我就能得到一大筆錢,只要我願意,跟他們平分,他們也是樂意的。”
張國全這麼一說,大金牙頓時啞然了。
和別人那麼一比,他要求張國全出人又出錢的,倒顯得落入下風了。
很快,他便釋然了。
“嗐,老弟,咱倆是什麼關係,能是那些人能比的,他們就是在坑你,哥哥可是良民,坑誰也不會坑你啊,只要咱倆合作……”
“胖子。”張國全打斷的說道:“實話告訴你,第一,縣裏不允許礦場參與小煤窯的事,第二,我個人也不願意去幹小煤窯,小煤窯畢竟無法實現正規化,無論是工人待遇,還是安全上,都無法保障,小煤窯不是長久之計。”
這時,大金牙看了一眼夏素娟。
夏素娟並沒有看大金牙,自顧的喫菜,和白鴿聊着家常。
張國全頓時有了一種預感,夏素娟應該也是參與到小煤窯的事情上來了。
之所以,她沒有向張國全直接提,是清楚他不會做的。
既然清楚,爲什麼還要帶着大金牙過來呢?
大金牙這才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他拍了下肚皮:“那行,哥哥確實有意和你一塊掙錢,可既然老弟身不由己,抽不開身,那哥哥也不能逼你,這樣,不讓你出人出力,也不讓你出錢了,你給哥哥整個開採證。”
“開採證?”
大金牙這是鐵了心要幹小煤窯了。
“沒錯,你不也說了,小煤窯不是長久之計,但那都是胡亂開挖的小煤窯,要是有了開採證就不一樣了,合法合規。”
原來大金牙打的是這個算盤。
“哥哥現在可是良民吶,違法的事咱可不幹。”
大金牙一副好人的樣子,弄得張國全沒了轍。
“但是,你讓我上哪給你弄開採證?”
自從他做了礦長,在這段時間,也的確有人找他看能不能幫忙給弄個開採證,只要能弄來,隨他張國全開價,但到了最後,無一例外,他都給拒絕了。
無論他想不想幫這個忙,事實上,他壓根就幫不上這個忙。
“你找蘇錦城啊,你跟他好的跟黏一塊似的,找他弄個開採證應該不難吧。”
大金牙提出早已想好的建議。
“難,太難了,你不知道,素娟姐應該知道,蘇錦城是什麼人,你讓他做這種走後門的事,壓根沒戲。”
給點錢,託點關係,讓蘇錦城做出收受賄賂的事,恐怕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做。
這也是張國全爲什麼要拒絕幫人家辦開採證的事,他很清楚,辦不到。
大金牙有些着急了,跑了這麼老遠,一件事沒辦成。
想着和張國全合作幹小煤窯,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那張國全因爲縣裏的規定,不能幹小煤窯,退而求其次,幫忙半個開採證,他和夏素娟一塊幹,總可以吧。
結果,還是不行,夏素娟提前已經說過了,這事很難成,他不信邪,硬要來試試。
夏素娟在這時終於開口:“行了李老闆,我都提前說了,小煤窯不合規,你就別爲難國全了,他不是不想幫,他只是沒辦法。”
大金牙嘆了一口氣:“那行吧,事沒辦成,關係不能破,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咱們的革命精神是永存的。”
從上桌,大金牙一直忙着說話,還沒喫上幾口,現在他可以喫了。
事辦沒辦成,他似乎不在意,喫最重要。
喫得輕不輕鬆,他也不在意,填飽肚子再說。
一桌子菜,爲了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張國全還專門殺了家裏的一隻老母雞。
大金牙放下心裏的芥蒂,不再去想小煤窯的事,風捲殘雲般,開始對着一桌子菜掃蕩起來。
白鴿和夏素娟已經放下了筷子,喫的不多,坐在一邊聊起天,無非都是關於孩子的事。
昭陽和夏竹從河溝跑了過來,在院子裏,院子外,來回瘋跑。
昭陽喊着“夏竹哥哥”,拉着他不停的介紹着,那是雞窩,那是羊圈……
這些東西,夏竹從來沒見過,看上去髒兮兮的。
他顯得很抗拒,在昭陽熱情的拉扯下,慢慢的,他便跟昭陽一樣,穿得好看的衣服,早已沾滿土灰。
張國全也停下了筷子,主要是他面對一桌子菜,沒了下筷子的地方。
看着大金牙一頓胡喫海喝,盤子裏的菜被挑的淨剩青菜了,特別埋汰。
弄得張國全都沒了胃口喫下去了,他就撐着下巴,看夏竹和昭陽玩耍,無端的出了神。
他在想一個人,一個可憐的女人。
過了一會,大金牙終於喫完了,滿足的摸着肚皮,再看桌子上,大部分都成了空盤子,他可真能喫。
張國全從兩個孩子身上回過神,喃喃自語的說了句:“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大金牙愣了一下:“老弟,你說什麼?嫌哥哥喫得多了,你這要是嫌棄哥哥,那哥哥下次是真沒法來了。”
“我說開採證的事。”
此話一出,不止大金牙顯得驚訝,夏素娟轉過頭來,連白鴿也覺着驚訝。
“老弟,你可別逗哥哥,哥哥可是正經人,不喜歡跟男人逗。”
大金牙儘量掩飾住心裏的開心,他不確定張國全是不是真得能給他辦來開採證。
亦或者是真得拿他尋開心,因爲他把一桌子菜都喫完了,沒給他張國全留。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下大金牙是徹底掩飾不住心裏的開心了,他一把摟住張國全,要不是白鴿在場,他恨不得上去親兩口。
張國全嫌棄的掙扎開。
“老弟,你說,別說一個條件了,那就是一百個,一千個,哥哥都答應你。”
“不用,就一個條件。”
“行,只要哥哥能辦到,嗐,就算辦不到,哥哥拼了這條老命也得給你辦到。”
“那倒不用你的老命,就看你有沒有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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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可不是我以前認識的老弟啊,沒想到老弟也喜歡跟人講條件了,你說吧。”
大金牙甭提有多開心了,只要張國全願意幫他辦開採證,那小煤窯的事就成了,這趟果然沒白來。
張國全開口說:“有時間的話,你去見一面馬寡婦。”
張國全能答應給辦開採證,這本身就讓夏素娟感到意外了。
他能找誰辦?肯定是找蘇錦城。
誰都瞭解蘇錦城的爲人,走後門的事,蘇錦城不會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