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全出來的時候,大金牙慌忙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咋樣老弟?成了?肯定是成了。”
張國全看了他一眼:“這你也知道?”
“哥哥剛纔都看見了,宋鎮長把你送到門口,要是沒成,人家哪裏會出門送你。”
“嘿,你猜的沒錯,確實成了。”
大金牙一拍手:“我就說嘛,老弟親自出馬,這事肯定能成,走,你給哥哥幫了這麼一個大忙,哥哥必須請你喝酒。”
“喝什麼酒,我下午還要回礦場。”
大金牙頓覺掃興:“不喝就不喝唄,你也犯不着一張苦瓜臉,不對啊,是不是宋鎮長問你要禮了?”
張國全吐出一口氣:“要了。”
“多少錢?要是多了,你也知道哥哥的情況,哥哥可出不起。”
張國全斜了他一眼:“人家會在乎你那點錢?”
“那他要什麼?”
“我答應他,給鎮上拉些投資的企業商。”
“這樣啊?”大金牙質疑的問:“咱上哪給他弄投資商去,就這破地方,誰會來?”
張國全眼神虛空,大腦卻快速轉動起來:“或許,有個人能有辦法,只能試試看了。”
大金牙眼珠子一轉:“你該不會想找任成傑任總吧。”
“沒錯,除了他,我一時還真想不到其他人。”
大金牙聽完,立馬跑到摩托車跟前:“你可不能找他啊,他要是過來,再把摩托車要回去。”
張國全無奈的搖了下頭:“你可真有出息。”
不顧大金牙的無理取鬧,回到礦場的時候,張國全還是給任成傑打了個電話。
不得不感嘆時代的發展,電話可真是個好東西,人不用出門,遠在千裏之外,也能和對方通話,跟面對面沒什麼區別。
電話接通。
“任總,我是張國全,摩托車的錢,任總收到了吧。”
“張礦長,你讓我怎麼說你好,一個摩托車,你說你,非放在心上,不把我當朋友?”
“應該的,一碼歸一碼,這次給任總打電話,又來叨擾任總了。”
“張礦長就是太客氣,就算你不給我打這個電話,我還正準備給你打呢。”
“哦?任總難不成要來平山縣?”
“你還真說對了,是有這個想法,到時候,是我任成傑叨擾張礦長才對。”
“真的?”張國全掩飾不住的高興,隨口猜測的話,任成傑竟然是真的要來平山縣。
一直沒少麻煩人家,心裏面總是過意不去。
“任總,你來平山縣,千萬要跟我說,要不然,可別說我不認識你。”
張國全是發自內心的,並不是爲了假裝客氣,而說的場面話。
“張礦長放心,到了你的地盤,我可得宰你一頓好的。”
任成傑聽出張國全的真誠,當即開玩笑的說道。
“哈哈,好酒好菜,我一定備齊了。”張國全這次可不準備省錢,必須得好好招待人家,一是因爲對方的身份,二是回報人家的幫助。
“對了任總,來平山縣,具體有什麼事情要辦嗎?你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那沒問題,肯定少不了有麻煩張礦長的地方,具體的,等我到了平山縣,我們見面再說。”
“好,我等着任總的大駕光臨。”
放下電話,張國全心裏暗想,任成傑要來?他怎麼突然要來平山縣?不管怎麼說,能見到朋友,都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什麼事啊?這麼開心?”
張國全抬頭,是夏素娟,手裏拿着訂好的幾張紙。
“素娟姐,公司辦的怎麼樣了?”
“手續什麼的,基本上差不多了,地方我也選好了。”
“要麼說素娟姐辦事利索,素娟姐除了長的像女人,其它方面可一點兒也不像。”
“打趣姐姐呢?”
“不敢,不敢,素娟姐準備把公司定在哪裏?”
“縣城啊。”
“縣城?選在那確實沒錯。”
話裏有話一樣,夏素娟問:“有什麼問題嗎?”
張國全摸起下巴:“也沒什問題,就是想問下素娟姐,有沒有考慮過把公司開在鎮上?”
“鎮上?”
“這不剛從鎮政府回來,見了宋鎮長,我答應給鎮上拉幾個企業商。
不好找啊,公司要能設在鎮上,雖說不是多大的企業,好歹也算我給宋鎮長有個交代。”
夏素娟沒有猶豫:“這樣啊?那既然你都說了,就按你說的,設立在鎮上唄。”
夏素娟的語氣明明有順從的意味,不排除女人撒嬌的天性,可偏偏聽到張國全耳朵裏,他卻當成自己剛纔那番話,有強逼人家的嫌疑了。
“素娟姐,我就隨口那麼一說,公司是你的,當然是你做主,你在縣裏設立公司,肯定有你的想法,別受我影響。”
夏素娟輕輕的笑了一下:“咱倆什麼關係,公司你說了算,再說這種建築公司並不是依賴街面,在不在縣城無所謂,就開在鎮上挺好,我回家來回的也方便。”
這一下,張國全沒有顧慮了。
“是吧,那我跟宋鎮上說說,爭取拿到一些有力的政策補助。”
“那不急,你先把這個簽了吧。”
“好。”張國全接過夏素娟手裏的幾張紙,搭眼一看,是一份協議,裏面的內容,他沒看,隨手拿起筆,翻到幾頁紙的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一邊籤,一邊說:“公司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跟我說,咱倆再怎麼說,班車還是合夥的。”
夏素娟沒有接那句話,反而說:“你不看看協議上寫的什麼嗎?就這麼直接簽了。”
“不是班車的事嗎?這有什麼好看的,以後啊,班車上面要有需要簽字的,你直接籤就行了,不用給我看。
還有啊素娟姐,雖說你現在獨立幹公司去了,班車上的事,咱倆還是合夥的,你也知道,我這抽不開身,還得你來操心班車的事。”
“班車你不用擔心,現在也算穩定了,平時沒多少來回跑的事,我哪怕兼顧着公司,也能忙過來,再說,永貴哥和翠萍姐都是自己人,平時比我還上心呢。”
“那就好,行嘞,我簽好了。”張國全把簽好的協議,遞迴給夏素娟。
夏素娟沒有接:“你?確定不看看?”
“嗐,你還能害我不成。”
夏素娟只好接住,無奈的說:“你啊,還是沒變。”
她接過張國全簽好的協議,認真的抱在胸口。
張國全不知道的是,他隨手簽下的這份協議,會改變他的一生。
夏素娟看着張國全,她覺得那是一種依靠,好朋友,再進一步,那她算不算是張國全的紅顏知己。
對夏素娟來說,再進一步,可能都有些奢望了,她能做的,就是在將來,也還給張國全一個依靠。
想到這裏的時候,她把胸口的那份協議抱得更緊了。
礦場的多項擴大方案,拿到縣裏,開了幾天會,基本上都通過了。
張國全要開始忙碌了,他顧不上白鴿,顧不上三個玩耍的孩子,每天忙的直到半夜才能回到家。
那時候,白鴿和昭陽已經睡着了。
一天的疲憊,在母子倆微微的鼾聲中消失不見。
這是他在人世間最親,最愛的兩個人了,爲了母子倆,他甘願付出一切。
只要能讓母子倆過上好生活,再辛苦,他也覺得值了。
白天,在礦場,爲了這次擴張,協調各個部門,晚上,回到家,打盆拔涼的並水,洗去一天的疲憊。
夜晚寂靜,滿天繁星閃爍,有最愛的人在身邊,他覺得無比幸福。
在這樣忙碌到腳不沾地的情況下,任成傑來到了平山縣,張國全就算再忙,也要抽身去見任成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