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狙擊手的掩護,駱遠和卡帕佐的轉移自然是輕鬆無比,不過這也意味着兩名狙擊手的好運到頭了,在世界大戰之中,狙擊手可謂是大放異彩,這些藏在暗處的毒蛇們,總是不動聲色的射殺敵人的軍官和士官們,甚至直接癱瘓對方的指揮系統,爲了清除這些該死的傢伙,各國都摸索出了對付狙擊手的方法。
以財大氣粗的美國和工業極其發達的德國來說,一旦發現狙擊手,往往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炮彈,直接將狙擊手可能藏身的地方夷爲平地,而在太平洋戰爭的時候,在那雨林之中,一旦槍聲打響,美軍總會下意識的對着樹冠之上一通亂射!
因爲小鬼子的狙擊手最喜歡躲在樹上,這當然和猴子沒有半分的關係,而是對於狙擊手而言,樹冠乃是極佳的制高點,而狙擊手最需要的便是廣闊的視野。
見到士兵們連連倒下,敵軍終於發現了狙擊手的位置,此時他們並沒有用炮彈來狂轟濫炸的底氣,但是不要忘記了他們還有着二戰的時候,最恐怖的陸地之王虎式坦克!
那龐大傢伙的炮臺移動着,漸漸鎖定了鐘樓這是傑克森的狙擊點,也是他和瑞恩的士官犧牲的地方。
駱遠頓時目眥欲裂,老子選擇留下來,可不是爲了看你們這些傢伙戰死的,他也不顧不得暴露藏身之處了,竭力的大喊道:“傑克森,快撤退,有坦克!”
但是此時乃是槍彈之聲有如爆豆一般的戰場啊,最爲先進的通訊設備便是摩托羅拉的步話機,嗯也就是在登陸戰的時候,上尉拿起喊話卻發現被打出冒煙的彈孔的那個東西,這些東西,深入敵後的傘兵們卻是沒有的,所以駱遠的喊話哪裏傳得上去?
只聽得轟的一聲,那本就破損的燈塔頂頓時就被轟得石塊亂飛!
駱遠的眼睛頓時就紅了,《拯救大兵瑞恩》這部電影第一次看的時候便深深的震撼了他,在片尾的時候,這個英勇的戰士們更是幾乎犧牲完了,這是何等的遺憾,如今有機會進入這裏,駱遠爲什麼寧願沒有收穫也要留下來,除了是捨不得那艱難建立的彼此信任,更有着想要將這缺憾挽回的念頭啊!
卡帕佐沒有死,維德也活的好好的,可是狙擊手傑克森爲何不能扭轉他的命運!?
爲什麼!
駱遠一把扯下頭盔,然後瘋狂的衝了出去!
他只覺得胸中一團烈火熊熊!幾乎要將他自己都燒成灰燼!
自從哥哥戰死以後,他一直都是如履薄冰的過來的,爲了復仇,他千方百計的變強,在進入主神空間,成爲一個選中者之後,他更是小心翼翼,這樣的環境之下,那信任還能剩下多少?!
在這空間之中,他尋找的或許並不僅僅的親人的復活希望,還有那已經被他遺忘了的信任了吧,又或者是那有別於血脈相連的兄弟之情的袍澤之情!
駱遠是孤獨的,當時越是孤獨的人,往往越渴望友情和信任,就如同越是飢餓的人,對於食物越是渴望一般!
此時他衝了出去,口中卻大聲的唸叨着剛纔隱蔽時的喃喃自語,卡帕佐曾經問過他說的什麼,當時駱遠卻是一笑置之顧而言其他,但是現在那唸叨的東西終於清晰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這句子出自《詩經·秦風·無衣》,講述的便是袍澤之情,但是現在那該死的敵人,居然當着駱遠的面擊殺了他的戰友!
長久以來,駱遠心中壓抑的種種情緒終於爆發了!
他要殺光這些傢伙!
任誰在那樣的環境之中生存,縱然他末世之前如何的紳士最終也會戾氣橫生,何況是駱遠!
他手中的m1步槍清脆的擊發聲就像是一聲聲的催命符,每一槍之下都有敵人倒地,那些人正在跟在坦克背後的步兵,此刻卻是遭了殃,不過這個時候,駱遠手中m1步槍的弊端也展現了出來,這步槍雖然射擊精度高,彈速也快,但是卻不能中途補彈,只能講彈倉中的子彈射空,才能更換彈夾,若是陣地戰這個問題尚還能忍受,但是一旦遇到衝鋒的時候,這樣的問題就足以致命了!
隨着一聲輕響,駱遠的子彈打空了,他下意識就要去兜裏摸彈夾,可是此時對方那倖存下來的德國步兵的毛瑟槍已然瞄了過來!
情急之下駱遠甩手便將步槍砸了過去!
一龍之力何等恐怖,只聽得喀嚓一聲,那堅固的槍身直接在那德國人的腦袋上斷成了兩截,隨着一起崩潰的,還有那傢伙的腦袋!
但是此時坦克的背後可不止一個步兵啊,見到同伴倒下,一名步兵大叫着衝了出來,手中的衝鋒槍對着多遠便掃!
可惜他纔開了數槍便被一陣子彈打得血肉橫飛!
聽到駱遠連頭都沒回,反而加快了腳下的速度,雖然在他的腰間還彆着一把柯爾特手槍,但是駱遠卻選擇了棄而不用,一直以來,他最爲擅長的都是肉搏啊,何況有了戰友的掩護,他更有信心衝過去,殺光對面的步兵,幹掉這該死的坦克!
那開槍的人,自然就是一直和駱遠在一起的大塊頭卡帕佐了,此時的他口中連連的怒罵着:“你這個瘋子!”但是腳下的速度卻是不慢,一旦有那步兵試圖朝着駱遠開槍,便被他給一通狂掃!
要知道美國人的機槍和德國的機槍,在設計之上是有着很大不同的,同樣是機槍,德國人的可以拿起來衝鋒,但是美國人的就不行,因爲前者有着護木,而後者卻什麼都沒有!
直到太平洋戰爭的時候,纔有人發明用鐵絲做的鐵環套住槍管的簡易做法,但是很顯然,卡帕佐這個大塊頭想不出這樣的辦法!
他只能用手直接抓住那灼熱的槍管!
所以他每開上一槍,實際上便在承受一次火焰的灼燒!
就連這個壯漢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他拿着槍管的左手已然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