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功很好,馱着我輕輕鬆越過窗臺跳了下去,客棧樓下正好停着一匹寶馬,他扶我上馬,長腿一掃登上馬,御馬疾馳而走。
我擔心他的傷口,馬上,我撕開裙襬,反手攔腰給他包紮,他貼我貼的很近,與我配合默契。
跑了很遠,一直跑到城門口,那裏有人與之接應,城門大開,地上死了好多官兵。寶馬踏屍而過,我聽到死者骨頭崩裂的聲音。
我心裏一直念着武松的傷勢,爲此跟着他出了城門,再次跑出了很遠。
三岔路口,停着一輛馬車,馬車旁站了兩個黑衣人。武松跳馬與他們抱拳接應,我也軟着腿爬下了馬。
其中的一黑衣人個子瘦弱矮小,留須,說話尖酸:“二弟,不就爲個女人嘛,至於連哥兒幾個的命都不顧了嗎?讓我瞧瞧,是個何等姿色的美人兒。”
小矮子圍着我繞了一圈,賊眉鼠眼的笑了:“這就是二嫂啊,長得還挺水靈的。”
武松一把推開小矮子,將我護在後面,氣息虛弱道:“別嚇着她”
想起武松的傷,我趕緊上前彎腰看包紮的地方,用手一摸,黏糊糊的,還有不少血往外滲。
“二弟,你受傷了?”小矮子也湊了上來。
然後,小矮子朝身後一大個子喊:“老七,你把轎子裏那個請出來,讓你二哥坐進去。”
武松哪裏肯坐轎,手揚了揚避開小矮子的好意,安排道:“我現在走不了了,你倆帶燕王先走,十日後石頭山匯合。”
燕王?彷彿一道霹靂劈開我的思想,沒想到馬車裏面坐着的竟然是武植,我快要暈厥過去。
武松適時扶住了我,驚道:“金蓮,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推開他幫扶的手,目光穿過黑霧遙遙的往馬車裏望去。
武松也意識到了什麼,馬車裏的人是我的故人啊。他拍了拍小矮子的肩膀,改變主意道:“給燕王易容,我們先到附近村落避一避吧,等我養好傷一起走。”
小矮子“嗯”了一聲,親自跑去給武植易容去了。
我心裏翻江倒海,不知該如何面對武植,一直猶豫着沒敢往前走。這邊,武松和大個子也脫下了夜行衣,換上了便裝。
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武松拉着我一起坐進了馬車,需要趕路,不能再耽擱了。馬車裏的武植換成了一老者,神色嚴肅而疲憊,卻沒有抬頭看我。武松客氣道:“在下受傷了,借馬車坐坐,這位是在下的女眷,沒有打擾到燕王殿下吧?”
我急急辯護:“這是武松,民婦相公失散多年的弟弟,他救殿下時將民婦一道救出來了。”
這個解釋,武植肯定會驚訝,但總比誤會我背叛他要好。
武松沒料到我會這麼推介他,不置與否的笑笑。
武植隔在我與武植之間,既是這樣,我也能感受到武植的驚喜,他甚至打量起了武松。
我循着他的眼,輕聲道:“像武植吧?和他哥哥一樣長着好看的劍眉和爍爍生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