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林遠立刻將懷裏的信封拿了出來,在‘親啓’前面加了‘周曉月’三個大字。
隨後,林遠將自己寫好的散文詩誦讀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才小心翼翼的將信封封好,再一次放入了懷中。
第二天一下班,林遠和陳鵬就像比賽一樣,一前一後衝出了電子廠。
當二人來到服裝廠門口時,並沒有看到周曉月的身影,林遠直接將矛頭指向了陳鵬,“陳鵬,一定是你昨天把曉月嚇跑了,她今天纔不敢出來,說吧,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說的好像我把曉月藏起來似的,再說了,昨天我也沒做什麼,就是……”
“就是什麼?”
就在林遠逼問陳鵬的時候,周曉月和舍友小林從服裝廠歡快的走了出來。
原來今天是服裝廠一週一次的全民休息日,所有工人下班後無需加班,所以周曉月也不用發傳單招人。
當林遠和陳鵬看到周曉月之後,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朝着周曉月走了過去。
可週曉月和小林看到陳鵬之後,都有一些害怕,紛紛朝後退去。
看到她倆面露着恐懼的表情,林遠猜想一定是陳鵬的原因,所以,他讓陳鵬待在原地,自己先上前去。
但陳鵬哪兒會同意林遠的安排,不過,等他反應過來時,林遠已經走了過去。
“曉月,你好,我叫林遠,是飛遠電子廠的技術工程師,上一次見面有所冒犯,還請你原諒,這是我給你寫的一首詩,文採不是很好,請你不要介意。”
說完,林遠便將懷中的信封遞了過去。
雖然林遠的長相併沒有陳鵬那麼英俊,但是他渾身充滿了一股文質彬彬的氣質,在加上剛剛他那番如此虔誠的話語,周曉月被他深深的打動了。
就在周曉月打算將林遠遞過來的信封接住時,陳鵬突然從林遠身後冒了出來。
“曉月,我是陳鵬,在飛遠電子廠當着小領導,管着這個傢伙,昨天把你倆嚇了一跳,還請見諒,這是我給你買的髮卡,希望你喜歡。”陳鵬本打算還是以強硬的態度與周曉月交流,但是看到在林遠的一番話語下,周曉月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感,所以,他決定現學現賣,模仿林遠的方式和周曉月進行溝通。
說完,陳鵬也將手中如此可愛的粉紅色卡通髮卡遞了出去。
這時,林遠和周曉月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就像看怪物一樣的看着陳鵬,但陳鵬卻不以爲然,仍然挺胸抬頭,滿臉微笑的看着周曉月。
看着眼前的這兩樣東西,周曉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既想看林遠寫給自己的散文詩,又對陳鵬手中的髮卡很是喜歡,畢竟這髮卡可是她看了好久都捨不得買的。
所以,周曉月很糾結的看着小林,希望她幫自己做決定。
但小林沒有想那麼多,直接一把將信封和髮卡全部都拿到了手裏,直接交給了周曉月,而且還拉着她逃離了現場。
“小林,我們這樣不好吧?”周曉月一臉愧疚的看着手中的兩樣東西。
“這有什麼不好的,他倆這明顯是想要追你,既然是追你,而且他倆還都是飛遠電子廠的,哪兒能不讓他們放點血,不然從哪裏體現出對你是真心的?”
雖然小林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但周曉月卻並不是這樣的人,所以,她還是特別的糾結。
看到周曉月這幅模樣,小林直接拉着她朝着商場走去,同時還勸慰道,“好啦,別想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們就應該好好放鬆自己,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事情已經發展成爲了這樣,就算周曉月想做些什麼,那也是無濟於事,所以,她也只好將這兩樣東西放進了包裏,心猿意馬的跟着小林逛街。
當林遠和陳鵬兩人手中的東西被小林拿走之後,他們本打算和周曉月再聊點其他的,但卻被小林直接拉跑了,這讓兩人很是尷尬。
不過,好在陳鵬及時安慰着自己,“不管怎麼樣,曉月收了我的髮卡,這就說明她對我有意思。”
“開玩笑,曉月還收了我的詩,最後誰贏誰輸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林遠直接懟了回去。
陳鵬本不想多說什麼,但林遠卻主動挑釁,陳鵬決定好好給林遠上一課。
“林遠,你知不知道女生喜歡什麼,你那一首破詩能給她帶來什麼?金錢,名譽,漂亮?什麼都沒有,相反,曉月戴上我的髮卡可是會成爲人羣中的焦點,到那時候,她會想起這個髮卡是我送給她的,而不會想到你送了她一首詩。”
被陳鵬這樣教育了一通之後,林遠並沒有反駁,而是直接離開了服裝廠。
林遠和陳鵬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境界自然也不一樣,但林遠堅信曉月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所以,即便他和陳鵬理論半天,那也是多費口舌,沒有什麼用。
看到林遠被自己說走之後,陳鵬更加自信了,又跑到了飾品店爲周曉月挑選好看的裝飾品。
然而,當週曉月和小林回到宿舍之後,周曉月將信封和髮卡放在桌子上,盯着這兩個東西一直髮呆。
突然,小林將信封搶了過來,直接忽略了‘周曉月親啓’這五個大字,一下子就把信封撕開了。
“小林,你給我,快給我。”得知信封被小林拿走,周曉月立刻焦急的喊着。
但小林哪兒會輕易的給她,反而是直接將信中的內容大聲朗讀了出來,“第一次見到你,那含羞的外表,那內斂的氣質,那令我難以忘懷的一次次對話……”
將內容全部朗讀完之後,小林這纔將信還給了周曉月,最後還不忘調侃着她,“曉月,好肉麻哦,看來這個書生男對你用情很深吶,不過,那個小領導對你也不錯,竟然給你買那麼貴的髮卡,哎…我什麼時候也能有這待遇啊!”
對於小林說的話,周曉月並沒有在意,而是在心中衡量着自己對他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