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牛扒?”
藍天之所以會這樣一問,是因爲之前在西餐廳瞧見食物就怕,明明飢腸轆轆,餐廳的牛排擺在面前卻硬生生沒有一點想要喫下去的慾望。而現在,藍天感覺整個身體都彷彿在跳動。
“島國神戶牛肉,有沒有食慾?”蘇葉道,桌上刀叉紅酒準備妥當。
藍天也壓下了心中的悸動,頗有風度得坐下,開玩笑道:“燭光晚宴?”
“燭光是的,不過是午宴。”
房間的窗簾全部都拉上了,不透一絲光源,屋中黑乎乎的,再加上燭臺上的蠟燭,真有種晚宴之感,聽蘇葉這樣一說,藍天才反應過來這是才中午。
“用刀叉的時候,怎麼能沒有紅酒。”蘇葉打開瓶塞,如絲綢般細膩的紅酒滑入高腳杯中:“喝紅酒又怎麼少得了音樂。”
一串無伴奏純男性嗓音的前奏。
“et.ecce.equus.pallidus.et.qui.sedebat.desuper.nomen.illi.Mors.et.inferus.sequebatur……”
非常獨特的音樂,沒有器樂伴奏,也沒有任何的變音,音域窄得嚇人,怪異的合唱,排斥傳統意義上的激昂,聽了之後只有肅穆,彷彿置身於教堂之中。
“eum.et.data.est.illi.potestas.super.quattuor.partes.terrae.interficere.gladio……”
微弱的燭光並不足以照亮房間,小片的光亮,其餘地點彷彿沉浸在了薄薄的黑暗之中,燭光下的餐宴本來是挺浪漫的事情,但此時這樣的環境,環繞着教堂音樂不單沒有讓人感到浪漫,反而是一種恐懼。
音樂響起之時,不少觀衆忍不住下觀影命令將聲頻暫時屏蔽。
屏蔽聲頻或者是暫時隔離等等,這些全部都是在觀看恐怖電影時候的必備手段,傳統電影時代那些異常恐怖的靈異片都嚇死過人,更何況是代入感更加強的真實電影時代,這些手段是必然的。
駱俾閣不由笑了笑,甭管劇本模板如何的變化,同一個人潛意識都還是有相同點的。
“在《紳士殺手》之中的巴赫音樂,到這是的格裏高利聖詠。”駱俾閣不由道。
格裏高利聖詠,公元六世紀羅馬教皇收集的音樂,用拉丁文演唱,是用來歌頌讚美上帝的聖詠,能將這種肅穆、莊嚴的音樂用得如此的陰森,恐怕也就此一家了。
蘇葉與藍天開始用刀叉喫盤中的“牛扒”。
“嘔~~”不少觀衆看見這一幕,直接的吐了,毫無疑問只要稍微認真看的觀衆,都清楚,兩人現在喫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神戶牛肉,而是人肉……
“蘇葉演繹的王子君現在是什麼情況?”花月樓問。
自從男三號按耐不住當街咬人開始,劇情就崩了。好,其實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情況,寄生蟲道具是不可能出錯的,現在兩人喫得如此的歡快,那毫無疑問喫的就是人肉。
藍天還好,被忽悠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是在喫人肉,但蘇葉是什麼情況?
喫人本就是違揹人底線的一點,但蘇葉喫人不但不茹毛飲血,還將其做成了牛扒,再配上了紅酒與音樂,尼瑪到底要什麼樣的潛意識,才能辦到這種地步?
另外最讓葉萌、陌雲峯等人感到心寒的,蘇葉在喫的時候還保持着非常良好的西方用餐禮儀,以及那原本溫和,現在看來卻無比刺眼的笑容,這傢伙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神戶牛肉不愧爲是世界上最好的肉類食材之一,真好喫。”藍天以難以掩飾的滿足,將牛扒喫下肚中,全身的細胞彷彿都從新的煥發了活力,甚至那種鮮美無比的味道,自舌尖味蕾傳入五臟六腑,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他將這種感覺歸納爲了好久沒喫東西的原因。
“知不知道易子而食的故事?”
飯後,在兩人品嚐着紅酒之時,蘇葉忽然問道。
“易子而食?”藍天手中搖動着高腳杯,道:“我記得好像是春秋時候的事情吧,宋國被楚國圍困,城中糧絕數日,百姓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兒子活活的餓死,就兩家人交換當做食物。”
話末,藍天還忍不感嘆兩句:“在戰爭年代人命真是脆弱啊。”
蘇葉就沒有再接話,開始收拾桌上的刀叉盤杯,藍天也幫忙,不過心中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或許是牛扒味道的原因,讓他心情很好,因而沒有多做言語。
第二天。
“子君,今天一起出門?”
“昨天感冒有些受涼,替我請一個假。”
“子君你沒事吧,用不用我送你去醫院?”藍天緊張得道。
“不用,休息一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那子君你多多休息,客廳藥箱裏面有感冒藥,多喝點溫水……”藍天絮絮叨叨得囑咐了一長串,才離開。
“嘭。”大門關上的一秒後,臥室房門就打開了,蘇葉恍如移動冰山,全身上下健康極了,一點也看不出有感冒的樣子。
視線落在客廳的冰箱上,旋即收回目光,走到全身鏡面前。
一般人照鏡子就是看自身的穿着或者是樣貌等等地方有沒有沒注意到的細節,但蘇葉顯然不是爲了整理形象。
只見他冰冷得盯着鏡子,鏡面自然印出了那張冰冷的臉,一束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拍打在鏡面,反射出了刺眼的陽光。
鏡子之中的人臉燦爛得笑了……
“早安。”
這種彷彿是衝着鏡中的照影打招呼的橋段,讓不少人頭皮發麻,不過這還沒完……
“魔鏡、魔鏡,世界上什麼肉食最有營養?”蘇葉笑着對鏡子問道。
電影翻拍纔不過半個小時,王子君這個角色已經深深的留在了人們心中,並且最重要的是,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清楚王子君的這個人的人設到底是什麼情況。
出門。
一上午,蘇葉去了三個地方:西餐館、醫院、超市,中午也就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喫飯。
到下午兩點左右,才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又是那條小巷。
“嘭。”
一聲脆響,肩膀後忽然傳來一股力道,但卻並不疼。
回頭一瞧,撞上他的是一位紋有紋身,剃着光頭的男子,光頭男子身邊還跟着噸位不小的肥漢,小弟一樣的角色。
此時光頭男子向其回頭看,大聲喝道:“看什麼看,你撞了人還TM有理了?”
觀衆們是看得很清楚的,方纔蘇葉演繹的王子君,行走路線筆直,是光頭男子刻意得傾斜腳步,右肩撞上蘇葉了。
“對不起,今天我身體有些不適,所以衝撞到帥哥你了。”蘇葉道歉,無論是口吻,亦或是態度上面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嗯。”光頭男子腦袋微微揚起,目光高人一等得瞧着蘇葉,彷彿是在說算你識相。
很明顯,這光頭和肥漢是刻意找茬的,不少觀衆爲其捏了一把汗,還好的是現在的王子君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沒有動怒,但這兩貨的花樣作死的舉動還遠遠沒有結束。
“道歉?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在蘇葉轉身向前走了兩步之後,肥漢忽然呵斥,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蘇葉停下了腳步,徐徐轉身,臉上仍舊帶着笑容,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但是嘴上卻說:“信不信,我……”
“喫了你們?”蘇葉目光死死盯着兩人。
光頭男子與肥漢一愣,顯然這種恐嚇人的方式他們還沒見過,好吧……他們認爲是恐嚇,在楞了兩三秒之後哈哈大笑。
“喫了我們?你肥爺一百八十多斤肉,有本事你來喫。”肥漢肆無忌憚大笑不止。
光頭男子凶神惡煞得恐嚇,“小子,少TM給我BB,裝大頭蒜,撞了勞就老實資賠點湯藥費,今天……”
唰!
空中銀光一閃,利刃破空,蘇葉手持着水果刀,徑直插在了光頭男子的喉嚨上。
咽喉這種地方劃一刀就能夠致命,更何況是插進去了手指長度。
光頭男子臉上的凶神惡煞瞬間轉換爲了愕然,雙眼瞪圓難以置信的瞧着蘇葉,“呃呃。”了兩聲,想要叫出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雙手捂住喉嚨掙扎幾下,想要將刀子拔出來卻無果,隨後“嘭”得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肥漢臉上還殘留着笑容,大腦彷彿停止了運轉一般。
“是誰殺了知更鳥?”蘇葉徐徐蹲下,拔出水果刀。
“噗!”霎時間,喉嚨處鮮血飆射,彷彿一個溫泉眼,妖嬈血花,隨風濺落。
蘇葉選的位置很好,就算鮮血四濺也沒有一滴血落在他的身上,提着已經被染成紅色的水果刀,蘇葉口中輕聲道:“我,麻雀說,用我的弓和箭,我殺死了知更鳥。”
“誰看見他的死?”蘇葉的視線落在了肥漢身上。
眼神並不兇惡,語氣甚至還很溫柔,但肥漢一個激靈瞬間被驚醒,瞧着緩緩朝他走過來的蘇葉,彷彿是受驚的肥兔,腳步踉蹌向後挪動。
“我,蒼蠅說,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見他死去。”蘇葉腳步,一步步的逼近,每一步還是那樣均勻,尺子量過似的。
“咕嚕。”肥漢嚥下一口唾沫,他們是黑.社會沒錯,但TM也沒有到這種一言不合就殺人的地步,肥漢快給跪了,想起以前蹲監獄時遇到的警察,心中大罵,艹!說好的法治社會呢?
“這位哥,大哥,今天是我們眼拙衝撞了大哥,光頭他該死,大哥你放心,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按理說肥漢如此大的噸位,是應當奮起反抗的,最次或者是逃走,但他已經被嚇破膽,沒膽量逃走了,更別提動手。
“你剛纔說你有多重?”蘇葉忽然問道。
“一……一百八十三斤。”肥漢一怔不明白爲什麼忽然話題轉到體重上面來了,但口中還是下意識得回答。
但話音剛落……
“噗!”手術刀就插到了他的咽喉處,疼痛感清晰得傳達到大腦,厚厚的油脂之下,全身肌肉驟然抽搐,旋即耳邊就傳來了一道惡魔般的聲音。
“一百八十三斤,去掉皮膚脂肪與內臟,可以喫大半個月了。”
喫大半個月?!
肥漢腦中迴盪着那句話:信不信我喫了你們……
ps:還有第二章,不過大概是在一兩點左右,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