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周洋剛剛喫過早飯,歐陽輝就來到了他的房間。“周先生,您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走進您的工作室了吧?”
“是啊。怎麼了,難道我上次給你們的粉紅女郎,都已經被你們賣光了嗎?”
“您上次給我們的那些怎麼夠賣呢?實話告訴您吧,我們談成了一筆生意。所以您不但要將配方寫出來,還要教會工廠裏的工人怎樣進行合成,因爲我們需要大批量的生產了。”
周洋深吸了一口氣,“好吧。我現在就去工作室裏,寫配方。”
“好的,那就辛苦周先生了。”
於是周洋在一位壯漢的陪同下,來到了他的工作室裏。但壯漢並沒有在工作室裏面逗留,而是轉身出去了。因爲周洋曾經對歐陽輝說過,在他工作的時候不希望旁邊總有一雙眼睛盯着他,那會讓他感覺很不舒服的。另外歐陽輝對周洋也稍微放心一些了,所以從原來的兩名壯漢看守周洋,變成了現在只有一名壯漢來看守周洋。而這一名壯漢,也只有在白天才大概履行一下自己的職責。
壯漢走出去之後,周洋將工作室的門默默地關上了。他坐到工作臺前的一張椅子上,從自己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打開之後,從裏面取出一枚鑽戒。
這枚鑽戒就是當年他送給小雨的,後來又送給了米佳也。再後來米佳也一生氣,從手上摘下來扔給了他的那枚。
“小雨。”周洋對着鑽戒喃喃自語。“他們要讓我幫着他們去害人。他們已經拿着我合成出來的東西,害死了一個人,我絕對不能讓他們害死更多的人了,絕對不能!”周洋的一條手臂悄悄地伸到了工作臺的下面,片刻之後,猛地將手臂抽出,將一團兒不明物體迅速的塞到了嘴裏。
周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他一邊咀嚼着那團不明物體,一邊繼續對着那枚鑽戒喃喃道:“小雨,我知道你是愛着我的,而我也一直深深的愛着你。知道嗎,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小雨,你還在那邊等着我嗎?是的,你一定在等着我。那麼你再稍微等我一會兒吧,我很快就會到你那裏去了。小雨,記得以前無論我想做什麼,你都會全力支持我的。那麼現在我選擇這樣做,你也一定會支持我的對嗎?
什麼?你說我很傻,問我爲什麼不逃走。
說實話,如果有這個可能,我也想呀。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了。可是,沒有這個可能的。這裏是他們的一個毒品加工廠,連晚上都會有巡邏放哨的,更不用說是在白天了。而且他們對周圍的地形十分熟悉,手裏又都有槍,所以憑着我,是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去的。”說到這裏,周洋忽然乾嘔了幾聲。而嘴裏嚼着的那團兒東西,也隨之掉到了地上。
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周洋手裏拿着那方雪白的手帕,在自己眼前輕輕的晃動着,像是在凌空擦拭着什麼東西一般。“小雨,你不要哭,不要哭了好嗎。你說什麼,讓我活下去?不,我所擁有的知識是用來教書育人的,而不是用來害人的。既然不能夠活着逃出去,那我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小雨,你不要替我難過。你知道嗎,沒有你的日子我有多孤單,多寂寞呀。不過等一下就好了,我就又可以見到你了,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周洋身子忽然一歪,便咕咚一聲重重的摔倒在了地板上。
那名壯漢原本正跟一名男子在門外聊天,聽到工作室裏面發出咕咚一聲響,便出言問了一句:“周先生,需要我幫忙嗎?”結果沒有人回答,他便推開門,想看看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眼前的景象令他喫了一驚,只見周洋正躺在地板上渾身抽搐。“周先生,你怎麼了?”壯漢趕忙跑過去,將周洋扶了起來。
門外的那名男子聞聲也跑了進來。他看到周洋此時的樣子,便急忙對壯漢說道:“周先生是吸毒過量了,你快把他送到醫療室裏面去,我去通知江哥。”
“好。”壯漢背起周洋,出了門之後向着不遠處一座房子跑去。而另外那名男子,責向着巖江所居住的那座房子跑去了。
這個毒品加工廠裏的醫療室十分簡陋,一名瘸腿的中年男人在這裏充當醫生的角色。不過他也只能治療一些頭疼腦熱,或者是拉肚子之類的小毛病。不然上次周洋被歐陽輝打傷,也就不至於去請敏溫醫生了。此時他衝着巖江和歐陽輝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啪。”巖江回身給那名壯漢一記響亮的耳光。“不是叫你看着他嗎,你是怎麼看的?”
壯漢捂着臉說道:“對不起,江哥,是我錯了。”
“你說句錯了就完了嗎,你知不知道他對於我們這個工廠有多重要?”
當巖江氣急敗壞的再次把手揚起來,歐陽輝卻從旁邊一把將其抓住。“算了,江哥,這事兒也不能都怪他。其實我們全都大意了,誰都沒有想到周洋會吞食毒品自殺。”
巖江看了看躺在牀上的周洋,此時的周洋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灰鴿。”巖江皺着眉轉頭對歐陽輝說道:“我爲了以防萬一,在周洋沒去工作室的這幾天,還曾經派人進去打掃過,如果有殘留的毒品也應該被打掃出來了呀。而且周洋似乎是有什麼癖好,他每次從工作室裏出來,都會將全身內外的衣服換下來,所以根本不可能從工作室裏面將毒品帶出來。除非是……他臨時合成的?不過時間這麼短,似乎也來不及呀。可他怎麼就能……”
歐陽輝擺了擺手,“好了,江哥,你也不用在這裏瞎琢磨了,我們現在去周洋的工作室裏看看吧。也許去了就能知道了。”
巖江嘆了一口氣,有些沮喪的說道:“好吧。只是,知不知道又能怎麼樣呢。周洋已經不行了,我們之前的那些努力也都白費了。最重要的是,我們跟七姐的這筆生意算是黃了,而我們的信譽恐怕也要毀了。”
歐陽輝責對巖江神祕的一笑,“未必如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