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意亂的張偉躺在牀上,久久不能入睡。而就在這個時候,枕邊的手機響了起來。張偉咒罵了一句,用被子矇住頭,並不打算去接聽。可那打電話的人還挺執着的,手機在枕邊響了又響。最後張偉抓過手機,打算按下關機鍵。但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號碼,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不得不按下接聽鍵。
“喂,你小子怎麼這麼半天才接電話,是泡妞去了,還是喝酒去了?”
“達覺大哥,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你覺得我能有心情去泡妞喝酒嗎?再說了,這大晚上的,你還讓不讓人家睡覺了。”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也不想打擾你睡覺,只是七姐那邊催的急,所以你得趕緊給我回來。”
“不行,我要等我媽做完手術再回去。”
“連合適的骨髓都沒找着呢,做個屁呀。限你三天……”
張偉煩操的掛斷了電話之後,將手機摔在牀上。
“媽的,敢掛我的電話。”達覺氣急敗壞的拿起手邊的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之後便對着裏面吼道:“給我宰了那個小子。不,把他全家都給我宰了。”
“好的,覺哥。”對方冷冷的回道。
達覺今天的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七姐是因爲真的很着急研製新型毒品,還是那個小白臉沒有伺候好她,今天下午居然爲了一點小事把達覺給訓斥了一頓。雖然晚上尼拉請達覺喝酒按摩並一起罵七姐,但一個人躺到牀上之後,還是覺得怨氣難消,於是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機打給了張偉。卻沒想到張偉也正心煩意亂,達覺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張偉給掛掉了。這讓達覺更加的生氣,於是纔有了剛纔的那一幕。
放下手機的達覺,覺得自己心裏的氣似乎消了不少。在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之後,便躺倒在牀上,沉沉睡去。
由於睡得很晚,再加上一些酒精的作用,所以達覺這覺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剛從牀上爬起來之後,便聽到手機響起了短信提示音,打開一看,纔想起昨天夜裏一時衝動竟然派人去殺張偉的事情來。於是,趕緊給他派去的那個人打電話。
“喂,覺哥,我已經到雲南了。”
“我知道,我已經看過你發來的短信了。唉,昨天都被那個小子給我氣糊塗了。”
“怎麼?你的意思是……讓我回來嗎?”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樣……這樣……再這樣……”達覺在電話裏詳細交代了一番,之後才放心的掛上了電話。
這一天在張偉看來,跟昨天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無非就是陪母親散散步,聊聊天,看看電視劇什麼的。如果母親沒有得病,如果不需要天天盼望着醫院那邊的消息,張偉會覺得這種日子,就是世人所說的歲月靜好。
事實也確實如此,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平靜。直到午飯過後,一個人的來訪將這種平靜徹底的打破了。
當時張偉正拿着一本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而他母親就坐在旁邊,看着自己喜歡的電視連續劇。忽然就聽彭飛的母親在窗外喊道:“大偉,你的同事來了。”
“同事?”張偉聞聽,心裏咯噔一聲,連手中拿着的書也差一點掉到了地上。
“大偉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就是嬸嬸突然一喊我,嚇了我一跳。那個……您在這繼續看電視吧,我出去看看。”
“瞧你說的,你同事大老遠的來咱們家,我怎麼還能坐這兒老老實實的看電視呢?回頭讓街坊笑話咱們,不懂得怎麼招待客人。趕緊的,把你同事讓進來,我這就關電視沏茶去。哦對了,一會兒你去你嬸嬸那裏看看她今天進沒進水果,要是進了就先拿幾個過來。另外飲料零食什麼的,看看你同事喜歡就一起拿過來吧,回頭再一起給錢。”
張偉想了想,然後對他母親說道:“行,我這就去。”
還不等張偉邁出屋門,就聽窗外有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喊道:“張偉,張偉在家嗎?”
張偉透過玻璃窗看清來人的面目之後,氣的牙根都直癢癢,心中暗罵,“該死的東西,進來幹什麼。”
其實張偉聽彭飛的母親說自己同事來了,就已經猜出是七姐或者是達覺派來的人,所以他根本就沒打算讓他進家門。因爲沒有提前串過詞,張偉實在是擔心他說漏了嘴。原本計劃自己出去看看,想辦法將其打發走就算了。即便打發不走,大不了明天就跟着他一起回緬甸唄,到時候就告訴母親自己的假期結束了不就得了,可現在……
“不行,不能讓他進屋來。”張偉這樣想着,就要往屋外走去。可他母親卻繞過他,搶先一步走出了屋子。
“來來來,趕緊進屋。”張偉的母親將這個男人讓進屋中,接着又吩咐張偉去前面商店裏拿水果,然後自己轉身去沏茶了。
趁這個功夫,張偉把男人拉進了自己的臥室,低聲對他問道:“是七姐還是達覺讓你來的?”
“不管是誰,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所以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裏清楚。”
“嗯,我知道。但今天都這個時候了,我們……不如明天再動身吧?”
男人轉頭仔細看了看張偉,之後冷笑道:“我懷疑你小子是不是故意在這兒擺譜呀,打電話你左拖右拖的就不回去,非得派個人來請你纔行是不是?”
張偉聽後,同樣冷笑着說道:“你真的只是負責請人嗎,恐怕還負責殺人吧?假如我不跟你回去,或者是再多拖那麼幾天,那麼我和我媽要不然就去見了閻王,要不然就是身上少點什麼,我說的對嗎?”
“對。不過你儘管放心,只要你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我不會把你們母子怎麼樣的。畢竟你可是咱們集團的功臣,另外新型毒品的事情不是也得指望你嗎。”
“嗯。那咱們兩個接下來串串詞吧,我跟我媽說,我在雲南一所私人研究所裏面工作……”
話未說完,就聽從客廳裏傳來啪啦一聲響。
“媽您怎麼了?”張偉怕母親因病突然暈倒什麼的,急忙拉開門衝了出去。卻見母親好好地站在茶幾旁,只是一隻茶杯在地上已經粉身碎骨了。
“沒事沒事。”張偉的母親擺了擺手,“就是一不留神把茶杯碰到了地上。”說着就蹲下身子去收拾。
“媽,我來收拾吧。”張偉將母親扶了起來。
“好吧。我把茶水都沏好了,一會你去拿點水果。我有點累了,想去屋裏躺會兒,所以晚飯你帶着你同事出去喫吧,我不想做了。另外你也別做了,反正出去喫一頓也沒關係。”
張偉巴不得呢,省得母親到時候問東問西的,到時候那位所謂的“同事”說漏了嘴可就麻煩了。於是,張偉趕忙答應了下來。然後回到臥室繼續和自己的“同事”串詞,待到晚飯時間,二人便出去找地方喫飯了。當然張偉是個孝順的孩子,絕不會忘了自己母親的,所以喫完之後還特意打包了一份母親愛喫的飯菜。
進家之後,張偉看到自己母親的臥室是關着燈的。看了看錶,才八點半。“這個時候我媽應該不會睡覺,所以肯定是沒有喜歡的電視節目了,就進屋閉目養神去了。”這樣想着,張偉就提着飯菜輕輕地推開了母親的房門,準備叫母親起來喫飯。但將燈的開關打開之後,眼前的情景讓張偉癱倒在地,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痛,並將註定伴隨他永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