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津南定的是一家很小資的私廚。
沒有公共餐區,只有大小不一的單間,私密感十足。
見到宋津南的剎那,小別重逢的喜悅立馬湧上喬晚的心頭。
但在看到宋津南身側的黑衣女人時,喬晚心口莫名一股酸意。
女人與她年紀相仿,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兒。
五官精緻,膚色白皙細膩,右眼下方有粒小米珠大小的痣,整個人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如果說喬晚美得明豔,女人與喬晚則是兩種不同的調調,一顰一笑女人味十足,更能激起男人的佔有慾。
喬晚實在搞不懂,好不容易等來這麼個獨處的機會,宋津南爲什麼會把這個不相乾的女人帶來!
“這是我新招的祕書,馮懿懿。”宋津南輕輕掃了喬晚一眼,“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和懿懿剛到港城,就一起過來了。”
呵呵,懿懿,好有愛的稱呼!
“喬主播,我叫馮懿懿。”女人起身與喬晚打招呼,並伸手問好。
不知爲什麼,喬晚瞬間有了以前見到江蔚書的危機感!
江蔚書離職,又招來個更年輕貌美的女祕書!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宋津南與馮懿懿不會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
喬晚硬着頭皮回了句“馮祕書”,並沒有與馮懿懿握手,疑惑的目光落在宋津南身上,“津南,借一步說話。”
把馮懿懿撇出去的意思很明顯。
卻不料,宋津南不解風情,拿着食譜遞過來,“懿懿不是外人,有話直說就是。先把菜點了。”
喬晚心中酸澀難當,即便宋津南娶葉笙的時候,也沒這麼酸過。
“喬主播想喝什麼,芒果汁,石榴汁還是——”
馮懿懿話沒說完就被喬晚冷聲打斷,“請馮祕書移步去外面,我有話要與宋津南說。”
“喬主播和宋總慢慢聊,我去外面透透氣。”
馮懿懿笑着起身,還沒走出包間,就被宋津南叫住,“懿懿,你不用出去。”
馮懿懿落座,沒有半分尷尬。
喬晚的心咯噔一下,宋津南究竟什麼意思?
“聽說這家的黑椒烤鱸魚和酸梅醬鴨不錯,先點上一份。”宋津南拿起食譜,慢悠悠地翻着。
喬晚盯住他,恨得把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兩天給他打了幾十個電話,一概不接。來見面是想把離婚的好消息分享,他卻帶着個千嬌百媚的女祕書來噁心人!
宋津南每報一個菜名,一旁的馮懿懿就在手機上點下這道菜。
兩人配合默契,對面的喬晚站在原地看得窩火,扯開房門走出包間。
她很想聽宋津南的解釋,杵在樓梯口沒有急着離開。
等待的時間很煎熬,她不停地看着手機屏上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聽到宋津南的腳步聲,是五分鐘之後。
抬眼,還沒看清宋津南的臉部輪廓,先聞到一股煙味兒。
此時的她再無剛來時的喜悅,“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宋津南右手還夾着煙,“出公差來港城,帶了祕書。”
“江蔚書離職沒多久,宋先生就懷念女祕書在身邊的時光了。”喬晚心裏堵得難受,尾音帶了嘲諷。
宋津南狠狠抽了幾口煙,半眯着眼眸,欲言又止。
“你以前曾說,江蔚書是故意氣我的煙霧彈。”她一步步朝宋津南走近,哽着嗓子,“馮懿懿也是嗎?”
宋津南的深瞳不經意地一縮,把手中煙硬生生掐滅,徐徐道:“不是。”
“那她是什麼?”喬晚脣線緊繃,憤怒地責問,“情婦?新歡?未來的宋太太?”
“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
宋津南的態度瞬間點燃了喬晚心中的怒火,再次朝他走近,“我特意來告訴你,馬上要與葉宴遲離婚了,你卻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每一個字都帶着難以置信的怨。
她一把揪住宋津南的襯衫,紅着眼追問:“爲了我,你寧可放棄葉笙丈夫的身份,我不信你會另結新歡!找馮懿懿來演心頭好,是因爲周世宏父子已經開始報復,你怕波及到我身上,是不是?”
宋津南繃着臉,掰開她的手指,沉着臉嘲諷:“你可真是自戀。”
“宋津南,你最近到底遭到了什麼打壓,告訴我——”她壓低嗓音帶了哭腔央求,“你所有的災難都是因我而起,我要與你風雨同舟。別試圖用馮懿懿來欺騙我,我不傻!”
周世宏浸淫政圈多年,不會輕易坐以待斃,再加上葉宴遲葉笙在生意場的助攻圍剿,宋津南當前的處境可想而知。
“我宋津南從來不欠別人。等周世宏倒臺,就不再欠你什麼了。”宋津南眸底是無人能窺到的深沉。
喬晚聽出從未有過的疏離,但還是堅信宋津南是爲了護她周全才故意疏遠,“收手吧,你不欠我任何東西,不需要你來替我扳到周世宏。”
“你懷着葉宴遲的孩子,安分守己做你的葉家少奶奶,別來煩我。因爲,我有我的生活。”
宋津南故意把最後一句說得非常重,徹底擊碎了喬晚的尊嚴。
“既然你有你的生活,爲什麼前幾天還要在萊茵西餐廳送我那條手鍊?我與葉宴遲領了證兒,懷了寶寶,你爲什麼不安分地一次次來撩撥?”
“喬晚,人要有自知之明。”宋津南擰眉,頓了頓,“我多想不開,會接納一個懷着別人孩子的女人。”
說了這麼多,這句對喬晚最具殺傷力!
自從親子鑑定結果出來,每次與宋津南面對面,這個殘酷的現實都是她不想提及的軟肋!
宋津南以前說過,生下他的寶寶可勁兒寵,生下別人的直接掐死。
現在是法治社會,掐死不過是句氣話,但也能看出宋津南對她腹中寶寶的厭惡和痛恨!
就算選擇做掉,也改變不了她曾身體出軌,爲葉宴遲懷過孕的事實!
是她太天真了,還一度幻想與宋津南破鏡重圓。
一時之間,她所有的希望破滅,眼淚大顆大顆順着臉頰流下來。
“別哭,看着就煩。”宋津南嫌棄地咬住一支菸,背對着她點燃。
“從現在起,我不會再惹你心煩。宋津南,我的家事不要你管,周世宏的事兒馬上收手。”她低泣,恨聲道,“我會記住你今天說過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