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拿到了給老婆預定的包包, 櫃姐給他小心包裝,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看包的蘇爲初,而他的身邊正跟着店裏的櫃姐。
櫃姐的眼光都是很毒辣的, 在蘇爲初進來之後便迎了上去, 不知道爲什麼,她有一種自己今天可能會幹成大單的感覺。
“先生,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蘇爲初對這些品牌的包包不是非常瞭解,也只是偶爾會在一些廣告牌上看到過, “你們這裏新款的包都有那些?”
櫃姐聞言, 神情有些爲難,一般來說第一次進他們專櫃的客人是帶不走最新款包的,因爲她們這邊只接受預定, 今天剛到的新款基本上都已經是客人提前預定好,晚點會過來拿的。
蘇爲初想了想, 問,還她有什麼方式是可以省略預定的嗎?
櫃姐想了下, 道:“如果你有我們品牌的特等vip金卡,就可以優先購買。”擁有特等vip金卡的都是他們品牌尊貴的客人,自然是可以優先調貨的。
他們品牌的vip卡分爲三個等級,二等一等以及特等,二等跟一等目前都已經售罄,只剩下爲數不多的特等卡, 而就光單獨一張特等卡的購買就得七位數!但櫃姐很快又想到了一點, 他們品牌的特等金卡也不是有錢都能買到的……
蘇爲初大概瞭解了下,隨後摸出錢包,從裏面取出一張黑卡,“你看能辦嗎?”
櫃姐在看到他拿出那張黑卡的時候就呆住了, 黑卡是不接受在線辦的,那都是m國運通邀請辦,而能讓運通邀請辦的人又豈是一般人?
有了這張黑卡,想要在他們品牌辦特等金卡那跟開直通車有什麼區別?
櫃姐開口詢問:“蘇先生,方便知道一下,是送給什麼年齡段的人嗎?”
蘇爲初:“二十左右。”
櫃姐露出一個瞭然的神情,二十歲阿,要是沒有猜錯,應該是女朋友吧?就他這質以及顏值放在這裏,想來他的女朋友也差不多哪裏去,她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將新品區的每一款包包都跟蘇爲初仔細介紹了一遍。
蘇爲初的視線略過新品區的包包,“這些,都要了。”
櫃姐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蘇先生,您說指全部?”
“是的,可以嗎?”
櫃姐此時的心快要蹦出來,“可,可以的。”
這…這還用問嗎?這他媽簡直太可以了阿!!爲什麼不可以!!他們品牌這一期的新品就有八款,這八款的總金額加起來都夠在他們廈門去買套房了!!而她一個人一天賣出了一張特等vip金卡還有八款新品,粗略計算了下她有可能拿到的提成,櫃姐恨不得跪下來喊爸爸!
陳斌也被蘇爲初的財大粗給震驚了,果然有錢人的世界是他沒法想象的。
蘇爲初登記上地址,收件人填了應煙羅的姓名以及手機號碼,他們品牌的工作人員會在三天內安排北京分部那邊送貨上門。
跟陳斌告別之後,蘇爲初也沒有急着離開,而是又進了一家服裝專櫃店。
肖蔚看着自家老闆的背影,意識到他家老闆好像是真的打開新世界。
……
接到電話的時候,應煙羅跟葉舒桐正在外面的餐廳喝下午茶,餐廳下午人不算多,兩人選的位置比較靠角落,葉舒桐背對着餐廳正門,慢慢地攪拌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感情你結婚這件事,壓根就沒有跟應家人說?”
應煙羅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
葉舒桐笑了下,也是,她跟應家的關係也不親近,“那你爺爺知道,你爸應該也知道了吧?”
在那天她前腳從老宅離開,爺爺後腳就把她爸喊過去了,這事是趙姨跟她說的,至於他們聊了什麼,應煙羅壓根就不用去想便能猜到,她原本以爲她爸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急敗壞地給她打電話,但並沒有,估計是被爺爺壓住了。
放在一側的手機振動起來,是一通陌生來電。
應煙羅接了電話,“喂?”
“您好,請問是應煙羅女士嗎?”
“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m&b的工作人員,您先生在我們這邊購買的包包安排了送貨上門,請問您現在在家嗎?方便收貨嗎?”
“我先生買的?”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應煙羅這一問,葉舒桐的視線就朝她看了過來,還被朝傾了傾,漂亮的眼裏透着八卦。
葉舒桐知道蘇爲初給她買了m&b的包,要跟她回家看包。
兩人到家的時候,m&b的工作人員相差了不過五分鐘也到了。
送貨上門的是兩個工作人員,兩人的手上抱着一疊的快遞箱,“應小姐,這是您先生送您的禮物,麻煩簽收一下。”
應煙羅在看到這一疊快遞箱的時候有些懵了,暈暈乎乎地簽了字,關上門轉身,葉舒桐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她拆快遞了。
“臥槽!!”
這一聲把應煙羅的心思給拉了回來。
葉舒桐舉着新拆出來的包,“姐妹!m&b的新款!!新款阿!!!!”葉舒桐可是娛樂圈的帶貨女王,對國內外的奢侈品牌可謂是瞭若指掌,她伸手數了數地上的包裝袋,正好不多不少整整八個,該不會就是m&b這季的新八款吧?
葉舒桐將拆好的包包放在沙發上,然後開始拆新的,並招呼應煙羅,“快來快來一起拆!”
應煙羅也盤腿坐在地毯上,兩人八款包都給拆了出來。
葉舒桐已經震驚到不想說了,說一聲蘇總是絕世好男人沒人反駁吧?
應煙羅也被震驚到了,她自己平時也很喜歡買一些品牌的包,對m&b這個品牌還是有些瞭解的,就他家這季新出的八款,要想一次性買齊,至少得有他家的特等vip金卡纔行,辦卡在加上八款包包的購買費,她已經大概能計算出這筆金錢了,其實她也並不缺錢,她名下的不動產以及動產加起來怎麼說也是個小富婆,她要是真的想買也是能買的起的,但她也覺得沒必要奢侈到這一步。
葉舒桐都還沒有買齊m&b的這八款新品,此時將幾個包包摟在懷裏,用臉頰蹭了蹭,“我說你這究竟是什麼好運,這麼一張人間頂級糧票就便宜你了。”
“什麼人間頂級糧票?”應煙羅不解地問。
葉舒桐這纔想起,她好像都沒有跟她科普過,“人間頂級糧票,說的就是蘇家的掌權人,蘇爲初,有錢有顏,跟了他幾輩子都喫喝不愁了,不是人間糧票是什麼?還是頂級的那種!”
應煙羅無奈地笑了下,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阿,“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挑走。”
“不了不了,這可是你老公送你的禮物,我怎麼能要呢?”葉舒桐搖着頭,“我現在品牌方送的包都背不過來,真的太多了。”
葉舒桐包多是真的。
……
送走葉舒桐之後,應煙羅給蘇爲初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響了幾聲,接了。
不過接電話的人不是蘇爲初,而是肖蔚。
蘇爲初此時還在跟幾位合作的老總開會。
“等蘇總開完會之後,我會跟他說的您來過電話的事。”
應煙羅:“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不用客,應該的。”
直到應煙羅喫完晚飯,甚至洗過澡,蘇爲初的電話都沒有回過來。
有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快九點的時候,手機這才響。
手機響的時候,應煙羅正在倒溫水,急急過來的時候不小心膝蓋不小心撞到茶幾,那疼痛感簡直讓她窒息,眼眶一下就冒起了水霧,沙發上的手機還在振動着。
蘇爲初等了一陣,電話才接通。
“煙羅,肖蔚說你下午給我打電話了?”
“……嗯。”
蘇爲初轉在手中的鋼筆緩緩頓了下來,身體稍稍坐直,“你怎麼了?”
應煙羅此時疼的視線一片朦朧,其實她是可以不接他的電話,等她緩一緩再回撥給他,但不知道爲什麼,在那一刻,她想聽到他的聲音,她不想等,她已經努力用她聽起來最正常的聲音回應他了,但她沒有想到他的居然這麼敏銳。
她努力忍着,“沒事阿。”
“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
“就跟平時一樣阿,有什麼不對勁阿?”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
“煙羅,你別騙我。”
應煙羅被蘇爲初低沉的聲音震了下,手指無意識地觸碰到自己撞到的位置,一片烏青的中間有一個銳利的傷口,正冒着血絲,瞬間疼的讓她沒控制住倒抽了一口涼。
“煙羅?”
應煙羅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只能如實道:“其實也沒什麼,就剛纔不小心被茶幾磕到膝蓋了。”
“掛了電話,跟我微信視頻。”蘇爲初道。
“……阿?”
“不願意嗎?”他反問她。
應煙羅哪裏還能說不願意,答應之後掛了電話,然後打開微信,她的微信剛打開,蘇爲初的微信視頻便打了過來,她沒有猶豫,接了電話,但在接通的那一秒,下意識地將手機放在沙發上。
在蘇爲初那邊的屏幕裏,鏡頭是他們家客廳的天花板。
“煙羅?”他喊了她一聲。
“我在。”應煙羅慌忙用手隨意地擦了乾淨剛纔掉出來的眼淚,然後慢慢地手機立到茶幾上,兩人的臉都出現在彼此的屏幕中。
應煙羅垂着眼眸沒去看蘇爲初,她怕他看出自己哭了,太丟人了。
蘇爲初則是盯着視頻裏垂着腦袋的人,看不到眼睛,卻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通紅的鼻子,有些人哭的時候卻是很容易紅鼻子,“哭了?”
應煙羅下意識反駁,聲音有些嗡,“我沒哭。”
“沒哭的,怎麼不敢看我?”
應煙羅:“……”
“抬頭。”
應煙羅抿緊嘴脣,後還是慢騰騰地抬了頭,她清楚地看到了視屏裏的蘇爲初,蘇爲初也亦然。
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哭過之後上面溼濡濡的,眼眸過於清亮,眼尾也都是紅的,就這樣了,還說自己沒哭?蘇爲初擰着眉頭,“讓我看看撞傷的地方?”
“不嚴重……”
“看看。”
他的聲音明明依舊溫和,但應煙羅卻還是莫名地感受到一絲壓迫感,於是她只能將原本對着自己的鏡頭調成後置。
應煙羅看着視頻裏的男人,她的鏡頭調成了後置,但他的依舊是前置,視頻那邊的蘇爲初正微低着頭看她的膝蓋,眉頭輕皺,覆下來的眼睫遮住他眼裏此時的神情,鼻樑高挺,健康自然的嘴脣微抿着,看起來帶着幾分肅然。
微信視頻沒有濾鏡,再加上她的皮膚原本就白,膝蓋上的撞傷更顯得觸目驚心,蘇爲初嘆了一口氣,“怎麼這麼不小心?”
應煙羅眨了眨眼睛,沒回應。
“茶幾對面的電視櫃底下,有備用的醫藥箱,自己噴點藥。”
“哦。”應煙羅點點頭,然後將手機放下來。
果然在電視櫃底下找到了醫藥箱,裏面的藥品還挺齊全。
應煙羅將手機被她用支架隨意地立在茶幾上,她則是將後背靠在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噴藥。
蘇爲初只能看到鏡頭裏的她正低着腦袋給自己噴藥,沒忍住提醒道:“不要只噴瘀血的地方,周圍的烏青也噴點。”
“好。”應煙羅將周圍的烏青也噴了。
蘇爲初的餘光忽然落在她身後的沙發角落,放着的一個品牌包裝袋,看上去有幾分眼熟。
“我給你買的包你收到了?”他問。
應煙羅噴藥的手頓了下,下意識抬頭朝視頻裏的男人看過去,她眨了眨眼睛,點頭,“嗯,就下午剛收到的,你…買這麼多阿?”
蘇爲初盯着她的眼睛,“你不喜歡嗎?”
應煙羅趕緊搖頭,“喜歡的!”怎麼會有女孩子不喜歡包呢?
蘇爲初見狀,眼裏的笑意越發明顯,“你喜歡就好。”
應煙羅想了想,“就是…有點太貴了。”
“有錢難買喜歡。”
應煙羅下意識地怔住,眼睫無意識地撲扇了好幾下。
誰喜歡,她喜歡,所以他的意思就是有錢難買她喜歡?
應煙羅覺得自己的耳根都慢慢開始燃燒起來,她長的不差,又有自己的事業,其實近兩年也有不少追求她的男人,沒少買一些奢侈品來討她的歡心,甚至也有比蘇爲初還要大手筆的,但即便是這樣,卻沒有一個讓她有現在這樣心臟亂跳的感覺。
蘇爲初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笑道:“對了,我還給你買了衣服。”
應煙羅反應過來了,“衣服?”
“嗯,你衣帽間裏的衣服太少了。”
應煙羅:“……”不是她衣服少,是她壓根就沒帶多。
“之就想給你置辦的,但實在是太忙了,正好幾天買包順便也看了下衣服,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但我覺得穿在你的身上一定會很好看。”
應煙羅咬了下下嘴脣,小聲問:“……可是買衣服不是要看尺寸嗎?”
蘇爲初笑了起來,嗯了一聲,“那天晚上不是抱過嗎?”
應煙羅:“???”
“蹭”地一下,從脖子紅到臉頰。
沒幾天,應煙羅果然陸續接到了幾通陌生來電,是送貨上門的工作人員,很快,她原本還略顯空蕩的衣帽間就被塞的差不多了,這麼多的衣服,她就是一天換一身也穿不完吧。
應煙羅隨意試穿了幾件,衣服外套什麼的還看不太出來,但裙子以及褲子的size真真地極爲準確,應煙羅看着試衣鏡裏的自己,莫名想到他那天說的,臉一下又燒了起來。
就這樣抱抱,就能把她的size摸的這麼準嗎?
……
蘇爲初回北京的那天給應煙羅發了微信,她收到微信的時候,正在工作室作畫。
趙冉冉將剛買的熱咖啡遞給她,“學姐,你近換穿搭風格了?”
應煙羅笑了笑,“不,不好看嗎?”
趙冉冉搖頭,“沒有,很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她說的這絕對是實,她學姐的身材是會讓同樣身爲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的那種,正常身高小骨架,腰細腿長,胸…咳咳……反正羨慕就是了!
應煙羅握住咖啡捂了會手,“嗡——”手機振動了聲。
是蘇爲初發的一張機票結束。
應煙羅拿過手機:你今天回來嗎?
蘇先生:嗯,現在正準備出發去機場
應煙羅仔細看了下抵達北京的時間,差不多下午五點左右。
應煙羅:那我去接你吧
蘇先生:這樣會不會很麻煩?
應煙羅:不會阿,反正我下午也沒什麼事
蘇先生:好的,那就謝謝蘇太太了
蘇先生:愛心jpg.
應煙羅盯着會框上的個愛心的表情包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有些意外他會發這樣的表情包,好像有點被可愛到。
在她放下手機之後這才察覺到坐在不遠處的趙冉冉正握着咖啡歪頭看着自己,表情有點耐人尋問的……八卦,她輕咳了一聲,“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趙冉冉傾了點,“學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應煙羅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談戀愛?算嗎?她也不知道……
下午點不到,應煙羅便提前從工作室離開。
五點之後,出口陸續傳來說聲以及走動聲,應煙羅站在圍欄外面,她卻在這樣潮湧的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蘇爲初,簡單的黑色西裝包裹着他極盡優越的身材比例,白襯衫黑領帶,肩膀寬闊,質如松。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這是應煙羅腦海裏冒出的適宜的一句詞。
蘇爲初顯然也看到了站在圍欄外的應煙羅,他緩緩抬起手朝她揮了揮。
蘇爲初絕對是那種在人羣中自帶光芒的人,不過幾步路,朝他投過目光的男男女女並不少,尤其在他揮手微笑地那一瞬,應煙羅甚至聽到了她身邊幾個同樣過來接機的女孩子發出的驚呼聲,嚇的她已經舉到一半的手一下就縮了回去,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身旁的女孩們。
而蘇爲初顯然也注意到了她伸出就縮回的手掌,沒忍住笑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艹,那位哥哥好帥!”
“我靠我靠!!我沒了我沒了!”
“他一笑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絕了!”
“這位哥哥是哪個明星嗎?好想追!”
“應該不是吧,你看到他身邊那個提着行李箱的小哥哥們,他一看就屬於精英大佬的那類人。”
“哭了,追企業家我也是可以的!”
“……”
應煙羅在她們的激動中默默挑了下眉梢,嘴脣雖然抿緊卻隱隱帶着笑意。
蘇爲初腿長,走路帶風,且目標準確,大步朝應煙羅所在的方向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過來了過來了!!”
“氧氣瓶氧瓶!!”
蘇爲初看着還站在原地不動的應煙羅,朝她招了招手,“還不過來?”
應煙羅:“……”
於是幾個女生便看着那個穿着風衣,就一直安靜站在她們不遠處女孩抬腳慢慢地走了過去,一個個瞪大着眼睛噤了聲,所以她們剛纔是在這位姐姐的面前對她的男朋友各種花癡??!!
在應煙羅走近之後,蘇爲初握住她的手掌,觸及微涼,微微擰了下眉頭,“穿少了吧?手怎麼這麼冰?”
應煙羅緊張到手掌微微輕顫了下,沒敢去回握他的手。
蘇爲初並不在意,只是將她的手握的更緊,“走吧。”
應煙羅點頭。
肖蔚拎着行李箱跟在他們兩人身後,要說誰的感慨是最深的,那一定是他了,誰能想到,一個多月與一個多月後的蘇總竟能兩極反轉到這個地步!!
……
肖蔚幫着將行李放進車後備箱之後,便自覺地離開了。
蘇爲初想要坐駕駛座卻被應煙羅攔住,“你坐副駕駛座吧,我開車。”
蘇爲初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
“你膝蓋好點了嗎?”他忽然問。
應煙羅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膝蓋?”而在問完之後,她這才明白他說的什麼,於是道:“好了,都快好的差不多了。”都這麼幾天了,她都穿牛仔褲了,能不好嗎?
蘇爲初朝她的膝蓋處掃了一眼,“那就好。”
深邃的眼眸稍稍變了點,“你今天這身很好看。”
應煙羅目視方,抿了下嘴脣,“謝,謝謝。”
“一會想喫什麼嗎?”她問。
“家裏有什麼喫的?”
應煙羅:“……”家裏有什麼喫的?好像什麼都沒有,不易保存的水果都被她喫完了,至於家裏的蔬菜什麼的壞掉她都扔掉了,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她不是喫外賣就是跟葉舒桐或者是趙冉冉在外面喫……但她現在有點說不出口,有一點點……心虛?
蘇爲初偏頭看向她,“怎麼了?”
“……嗯。”
蘇爲初在前面推着購物車,應煙羅跟在他的身後。
這是應煙羅第一次跟他一起逛超市,說來,兩人平時工作都還忙,所以家裏的食材一般都安排的送貨上門。
蘇爲初對這邊的超市很熟悉,應該沒少逛過,沒一會,他們的購物車便堆了不少瓜果蔬菜。
“要喫零食嗎?”他忽然開口問。
應煙羅阿了一聲,下意識看過去,發現他們已經逛到了超市的進口零食區。
後應煙羅拿了幾包薯片以及水果糖。
到家之後,蘇爲初換了身舒服的衣服隨後進了廚房,應煙羅也跟着進去,總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他剛回來沒個熱飯不說,還得他自己下廚做,她捏着一旁水靈的小青菜,“我跟你學做飯吧,怎麼樣?”
蘇爲初繫上圍裙,“好好的怎麼要學做飯了?”
應煙羅低頭繼續捏着小青菜,“……嗯,我就覺得你太辛苦了。”
蘇爲初笑了出來,“你是在心疼我嗎?”
應煙羅抬頭看向他,眨了下眼睛,沒說。
蘇爲初將小青菜從她的手裏解救出來,舉起來在她眼前晃了晃,“看看,還能喫嗎?”
應煙羅不好意思地哎呀了一聲,又將小青菜搶了回來,然後扔進一旁的垃圾桶,“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想學做飯。”
蘇爲初歪了下頭,“好阿,你要是想,我教你。”
“……不過我學的可能會比較慢,沒事吧?”
蘇爲初輕笑了一聲,“沒事,我有耐心。”
應煙羅也笑了,“那就好。”
這頓飯,應煙羅還真的全程跟在廚房看着蘇爲初做飯,跟所有的初學者一樣,在看完之後她覺得自己第二天就能做出滿漢全席,蘇爲初只是抿嘴笑,沒有打擊她的自信心。
蘇爲初做了簡單的三菜一湯,喫完之後應煙羅搶在他的面把碗筷收拾進廚房,“你別動,我來。”
家裏買了洗碗機,蘇爲初便也由着她了,看着她跑進跑去,眉眼越發的柔和。
應煙羅將碗筷放進洗碗機裏,對外面的蘇爲初道:“對了,你先上去洗澡唄。”
蘇爲初站起身來,“好。”
進衣帽間拿睡衣的時候,蘇爲初特意朝她的衣櫥拉開看了一眼,看着裏面幾乎掛滿的衣服,莫名湧起一陣成就感,還不夠,家裏的衣服得全部塞滿纔行。
應煙羅將廚房的流臺都擦了一邊,地板也拖乾淨這纔出來,正打算上樓的時候忽然注意到放在茶幾上的購物袋,她看到了一些硅膠材質的小玩意,這應該是他們剛纔在超市的時候買的,不過她有些不太理解這個有什麼用途,不過她也沒想太多,上了樓。
剛進臥室便聽到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地水聲,他還沒有出來。
坐在沙發上着手機,也不清楚浴室裏的水聲是什麼停的,只是一道開門的“喀嚓”聲這才令她反應過來,她抬頭看了過去,見蘇爲初帶着一身水汽從浴室出來,頭髮擦的半乾,換了身灰藍色的棉質睡衣。
“弄完了?”他問。
應煙羅將手機收起來,“嗯,都弄乾淨了。”
“水還熱,你去洗澡吧。”
“噢。”應煙羅快步朝浴室走,走到一半又想起,她衣服還沒拿,於是掉頭往衣帽間走。
因爲他剛洗完的緣故,浴室裏還充斥着熱氣以及他常用沐浴乳的香味,兩人都有各自的洗護用品,他不在這段時間她也沒動過他的東西,聞到這味道時竟生出一種久違感。
洗完澡之後,應煙羅突然想到了什麼,在浴室裏花了五分鐘左右用吹風機將頭髮吹的差不多。
蘇爲初不在臥室,該不會又進書房了吧?
這麼想着,腳步已經不自覺地往外走了,出了臥室,她這才發現,原來他沒有進書房,而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處的地毯上不知道在弄着什麼,她喊了他一聲。
蘇爲初轉過身來,笑道:“你洗好了?”
“你在幹嘛阿?”她走了下去。
走近之後,她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捏着的透明硅膠,就她上樓前在茶幾上看到的那個是做什麼用處的小玩意,她伸手也捏了一個,好奇地問:“這個是做什麼的呀?”
蘇爲初笑了笑,將自己手上小硅膠內側的一層膜揭掉,然後對着茶幾的邊角粘了上去,順手拍了拍壓實,“現在知道了嗎?”
應煙羅捏着小硅膠的手緊了緊,她要是現在還看不出來這個東西的用處,那她真的就笨到無可救藥了,而他爲什麼特意買這個硅膠來包角,她第一反應就是因爲她上次被茶幾撞到了膝蓋。
“這個包角的硅膠我見魏敬一給我小侄子買過,是防撞的,還挺好用的,我當時還在想這種東西估計得家裏有了小朋友纔會準備,沒想到給你用上了……”
“蘇先生。”應煙羅開口打斷了他的,她的聲音有幾分喑啞,“謝謝。”
蘇爲初察覺到不對勁,抬頭朝她看了過去,這才發現她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溼潤泛紅,目光微斂了下,慢慢探身過去,柔軟的手指腹輕輕地摩擦了下她的眼角,“好好的,哭什麼?”
應煙羅微哽了下,趕緊伸出手抵了下眼睛,“…沒哭。”
蘇爲初看着她,靜了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掌,探身湊過去,溫柔地貼在她的脣角。
應煙羅怔了下,睜着溼潤潮紅的眼眸看着他,兩雙同樣漂亮的眼眸就這樣互相看着,後還是她輕顫了下睫羽,緩緩地閉上眼睛。
而蘇爲初在她的眼睛閉上之後,另外一隻手也扶上了她的後腰,輕輕摁了下,穩穩地將人帶進懷裏,而原本只是貼在她脣角的嘴脣慢慢整個覆蓋住,像是碾壓住了一朵正在盛開着的飽滿的花蕊。
應煙羅覺得自己所有的呼吸都被他俘獲,鼻息間全都是他熟悉又濃烈的息,讓她的尾椎骨從下至上的發麻,被他握住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回握住他的,兩雙極其好看的手掌以最曖昧的姿勢交纏在一起。
過了一陣,蘇爲初這纔將懷裏的人鬆開,她的嘴脣被他吮吸至殷紅,兩人的呼吸都略微急促,應煙羅從耳根燒到面頰,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他,小幅度地抿了抿嘴脣。
溫熱的手指忽然撫上她的嘴脣,輕輕地摩擦了下,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先上樓睡覺,我包完就上去。”
應煙羅原本是想着跟他一道上去的,但這忽如其來地吻把她此時的思緒攪的亂七八糟,聽到他這之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跑。
“上樓慢點。”他見她慌慌張張的模樣,沒忍住提醒。
隨後便看到她腳步頓了下,繼而又跑了。
蘇爲初笑着搖搖頭,繼續將沒有貼完的硅膠防護給粘好。
應煙羅進來之後直接朝牀鋪跑去,連臥室門都沒來及隨手關,三下兩下便把自己給捲進了被窩裏,躲在被窩裏大大的眼睛胡亂地轉着,第二次第二次……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了吧???
她剛纔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他的嘴脣貼過來的時候,她居然一點都不反感,沒想推開他,而且她竟然還…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應煙羅此時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她現在腦子裏很亂,像打翻的水墨,像胡亂交織的黑白線條……正胡亂想着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令她的思緒一瞬便凝固了,隨即緊緊地揪住自己這一側的被角。
蘇爲初進了臥室便看到裹着被子將自己縮在角落的人兒,從輪廓看,蜷縮着,背對着他,低頭無聲地笑了下,輕輕將臥室門關上。
應煙羅是將被子拉過頭頂的,所以她現在只能聽到聲音,看不見蘇爲初此時正在做……嗯?他朝自己走了過來??真的走過來!就是往她牀沿的方向……近了,更近了!
蘇爲初的確是在她的牀頭停留了幾秒,似乎拿走了什麼。
應煙羅躲在被子裏豎起耳朵等了一會,便聽到一陣水流灌入聲,她意識到了,他從她牀頭拿走的是她的保溫杯,他在給自己灌熱水,很快,他的腳步又朝她的方向過來,保溫杯被重新放回來。
蘇爲初的視線在鼓鼓的小團上掃了一眼,然後關掉牀頭的檯燈,掀開他那側的被角。
牀鋪很柔軟,他一上牀,她便立即感覺到了,因爲塌陷感過於明顯了。
就這樣躺了一陣,誰也沒說,應煙羅也悶的快不行了,偷偷地伸手將被子往下掖,剛呼吸到一口新鮮的空氣,熟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知道悶了?”
應煙羅扒拉被角的手頓時就僵住了,“……嗯。”
“過來。”
“過,過哪裏?”
“縮牀沿不怕掉下去?”
應煙羅探出手摸了下,果然摸到了牀沿,舔了舔嘴脣,依舊揹着他一點點地朝裏側挪着,正挪着,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雙結實的手臂忽然就橫了過來,勾在了她的腰上,繼而她整個便被這道力給勾了過去,落入熟悉的胸膛。
應煙羅的骨架小,人又清瘦,抱在懷裏小小的一隻,在出差的一天晚上,兩人就只這樣擁抱着睡過一次,以至於在廈門的那段時間,莫名便覺得懷裏似乎缺少了什麼,如今這樣抱着,似乎得到了一種滿足,同時他也感覺的到懷裏人的緊張。
“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