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導航, 蘇爲初的車很快到了應宅。
蘇爲初的車停在院裏,應煙羅下車之後想要去拿後座的禮品,被後下來的蘇爲初輕輕攔了她一下, 面容柔和:“我來。”
在蘇爲初把禮品拿出來之後, 一箇中年女人朝他們走了過來,個子不是很高, 體形挺豐滿,卷着一個時髦的燙卷, 笑眯眯地喊了應煙羅一聲, 然後目光投向蘇爲初。
趙芸香,應煙羅的大伯母。
應煙羅喊了一聲大伯母,隨後主動與蘇爲初介紹。
蘇爲初面上帶着適宜的微笑, 跟着應煙羅也喊了聲大伯母,“喊我小蘇就成。”
趙芸香一聽, 喜的眼睛都快瞧不見了,“小蘇, 你這來怎麼還帶這多東西?”
蘇爲初:“第一次登門拜訪,是應該的。”
趙芸香伸出手,“那怎麼都你一個人拎的,煙羅也不……”
“我一個人拎的動,就不需要煙煙拎了。”蘇爲初笑着打斷了她的。
趙芸香的戛然而止,意識到他這是在護人, 面上些訕訕的, 她也就是嘴快了點,“對對,那我們快進去吧,大家都已經到的差不多了。”
應煙羅則還在因爲他的那聲“煙煙”而愣怔, 這是他第一次這叫她。
蘇爲初用手臂輕輕碰了她一下,“進去吧。”
應煙羅反應過來,跟在蘇爲初身旁進去。
進去之後,果然一家子人都在,在看到蘇爲初的時候一個個臉上帶着喜色,保姆很快過來接過了蘇爲初手中的禮品,應煙羅帶着他朝應老先生與老夫人過去,喊了聲爺爺奶奶。
蘇爲初禮貌地跟應老先生他們打了招呼,隨後也與其他人打了招呼。
“大家都坐吧,坐下喫飯。”應老先生髮。
就坐之後,保姆便開始上菜,顯然是早就備好的,就等他們過來開席。
應老先生招呼蘇爲初:“爲初,多喫點。”
蘇爲初笑着點點頭,“我會的,謝謝爺爺。”
應老先生看着蘇爲初的眼裏帶着滿意,這樣的青年才俊成了他的孫女婿,要說,他這心裏還是高興的,而他對家裏其他人的態度也溫和禮貌,這就讓他放心了不,他也不指望日後蘇家能幫應家多,就希望不要什隔閡就成,平常相處。
應勤開了酒,對蘇爲初道:“小蘇,喝點?”
蘇爲初還沒有說話,應老先生便開口了:“喫飯就喫飯,大白天的還喝什酒?”
“這不是高興嘛,喝一點也沒事吧?”他們在外面工作應酬的,喝酒哪裏還分什白天晚上?
應煙羅下意識地看向蘇爲初。
蘇爲初回看了她一眼,朝她笑了笑,隨後道:“那就謝謝大伯了。”
應勤見他這面子,當即也很高興,蘇爲初倒了酒之後順便給他們哥三也都倒上了,考慮到應老先生的身體,便也沒有他倒,應老先生見蘇爲初應了,也沒有再說什。
應老夫人道:“不要喝太多,一人喝這一杯就好了,多喫點菜。”
“誒,成,就一杯,一人一杯。”應勤滿口答應。
他們喝着酒,應煙羅則喫着自己面前的菜,忽然一箸芹菜炒雞絲落到了她的碗裏,她下意識地看了過去,是陶蘭枝。
陶蘭枝笑着道:“一段時間沒見,又瘦了不,多喫點。”
應煙羅垂眼看了下碗裏的芹菜炒雞絲,還沒有開口說,原本正跟應老先生聊天的蘇爲初忽然拿起筷子將她碗裏的芹菜都夾到了自己的碗裏,笑着與陶蘭枝道:“陶阿姨,煙煙不喫芹菜。”
陶蘭枝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僵硬住了,同時也注意到一桌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尤其是應老太太的眼神,更是像根針一樣。
而應天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蘇爲初對他該有的禮貌禮儀都有,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卻沒一點女婿見嶽父的熱情,畢竟他是蘇氏集團的掌權人,要不是因爲有這層關係在,他在生意場上碰到他,也得陪着笑臉喊上一聲蘇總好,這他也可以理解。
再瞧着老大家對他過於熱情的態度,這心裏便越發覺得不得勁,同時也埋怨應煙羅的不懂事,不管再怎麼樣,他也是她的父親,此時這一插曲,更是加劇了他心裏的不滿,不過就是芹菜而已,放在一旁不喫就算了,何必要搞成這樣,想到這裏,他的眼神帶上了斥責的意思,“煙羅這大人了怎麼挑食阿?”
在應天這說完之後,蘇爲初挑着芹菜的動作頓了下,抬頭朝他看了過去。
蘇爲初溫和的面容沉了沉,看嚮應天的目光銳利深冷,餐桌上的氛圍在這一瞬猛地降至冰點,同時餐桌上衆人的心都懸起來,尤其是幾個生意場上的男人,似乎這才意識到上一秒與他們把酒談笑的年輕男人可是京圈蘇家的蘇爲初,雖然外界對他的報道都是什溫潤儒雅,面若春風,但商圈不管合作還是沒合作過的誰不知道這位可以說是喫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
過了幾秒,蘇爲初這才淡聲道:“嶽父,我不過跟煙煙喫了幾頓飯便知道她對芹菜過敏,要說作爲繼母的不知道也就算了,原來您作爲親生父親也不知道阿?”
應煙羅下意識地看向蘇爲初,她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她對芹菜過敏這事好像還是在他們單獨喫的第一頓飯時提到過的,原來他一直都記得?想到這裏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從他們住到一起,喫的每一餐飯裏都沒出現過芹菜,她之前並沒想這多,但現在菜明白,原來從來沒在他們餐桌上出現的芹菜是因爲他記得她過敏
應天一時間愣住了,隨後這纔想起來煙羅對芹菜過敏他明明是知道的,因爲她過敏嚴重,所以在她還小的時候家裏的餐桌上幾乎都不會出現芹菜,不過,他是什時候把她對芹菜過敏這件事就給忘了呢……
要說陶蘭枝先前還算努力保持鎮定,但現在的臉便已經精彩的調色盤無異了,從他進門稱她爲陶阿姨的時候她便清楚他對她存在敵意,此時更是直接稱她爲繼母,自從她嫁入應家這多年
餐桌上的其他人這時也不知道該說什好,因爲他們也還真的不太清楚煙羅對芹菜過敏這件事。
蘇爲初倒也沒有揪着這個插曲不放,說完之後朝上位的應老先生點了點頭,應煙羅夾了幾箸較遠而她又比較喜歡喫的菜,這頓飯還是得繼續喫下來,但餐桌上的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對應天夫妻倆的態度肉眼可見地冷淡了下來,應老先生不動聲色地看了二兒子一眼,卻也沒有多說什,也沒有再正眼看過他。
喫完飯之後,蘇爲初跟應煙羅沒有久留,跟應老先生他們打完招呼之後便帶着她先走了。
在他們的車出了大院之後,應老先生這纔看嚮應天,杵了下手上的柺杖,冷聲道:“老二,你跟我上來。”
陶蘭枝面色擔憂地看過去,卻撞上應老太太看不出喜怒的眼眸,“……媽。”
應老太太哼了聲,不鹹不淡地撂了句,“你可真是個好繼母。”
陶蘭枝霎時面色慘白,就連趙芸香眼裏不帶掩飾的幸災樂禍以及嘲諷都沒注意到。
……
這邊應煙羅跟着蘇爲初上了車離開,在他們出門的時候,外面又飄起了小雪,在應家的時候,她明顯地可以感覺的到他對她的維護,但在上車之後,他便一言不發地目視前方,應煙羅開着車,她想要主動開口跟他說話,但一時又不知道該開口說什的好。
蘇爲初則在她的頻頻側頭,欲言又止中開口了:“喫飽了嗎?”
應煙羅阿了一聲。
蘇爲初看了她一眼,“剛纔這頓飯不是沒喫多嗎?”
應煙羅怔了下,其實說起來在應家這頓飯是她之前正常的飯量,只是在他們住到一起之後,每天至少兩頓飯都是他們一起喫的,再加上或許是因爲他做的飯菜是真的合胃口,所以便不自覺地也就多喫了不。
“其實喫飽的了。”她道。
蘇爲初嗯了一聲,然後靠在後座上微微閉上眼睛。
應煙羅見狀,忽然又有些後悔了,要說沒喫飽或許他們還可以繼續其他的題。
一路沉默,一直到他們小區,車子駛進小區的地下車庫,兩人先後下了車,並排朝單元樓走去,在進了電梯之後,應煙羅猶豫了幾秒,“蘇先生,謝謝你。”
蘇爲初看着她,從面色中看不出情緒,幾秒後:“沒什好謝的,應該的。”
應煙羅眼睫猛地顫了下,一瞬便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陪她回應家是他們合同裏說好的,所以在應家人面前維護她也是他應該做的,就在她開口剛想要說些什的時候,“叮——”電梯門開了。
“回去吧。”蘇爲初先出了電梯。
應煙羅也跟在他的身後出去。
到了公寓門口,蘇爲初掀開密碼蓋,修長的手指摁了密碼,“滴——”一聲,門開了。
“蘇先生,剛纔不是……”
應煙羅還沒有說完,蘇爲初忽然轉過身來看向她,隨後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玄關。
應煙羅一時間有點懵,在“砰——”的一聲大門關上她這才反應過來,但她還沒有開口,蘇爲初忽然伸初手握住她的腰,一下將她整個抱起來放在玄關門口的鞋櫃上。
蘇爲初看着她,聲音微沉,“是真心想謝我?”
應煙羅覺得他好像沒有相信她,她是真的想謝他的,於是道:“是真心的。”
蘇爲初忽然笑了下,“確定?”
應煙羅點頭,“確定的。”
“我想要的謝謝可不是口頭上說說的。”說完之後,他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上。
應煙羅的眼睛瞬間瞪大,還沒來及反應,他便吻了上來。
與之前的幾次不同,僅僅貼着她的嘴脣不過一秒便用力地撬開了她的齒關,很快那條不屬於她的,過於陌生,過於溫熱,過於柔韌的舌頭闖了進去。
“唔……”應煙羅下意識地想要後縮,在兩條舌尖觸及到的那一剎那,渾身如同過了電一般,陌生的刺激感一下就衝上了頭頂,她從來沒跟任何一個男人這親密過。
別看蘇爲初闖進去的時候來勢洶洶的,但真的碰到那條柔軟的舌頭時,腦子裏其實也是懵了一下的,在他還沒有動作那條舌頭便已經開始後退逃離,這他哪能讓呢?憑着本能將其捲住,或許男人在這上面便是天生的無師自通,很快便含住吮吸起來,同時也打開了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應煙羅被他吻到缺氧,瓷白的肌膚慢慢地染上淡淡的粉色,尤其是面頰上更爲明顯,兩人都沒閉眼睛,同樣長密卷的睫毛幾乎能掃到對方,眼眸被刺激地瞬間便了溼意。
兩人分開的時候,應煙羅明顯喘的要比他厲害的多,半垂着眼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卻伸出手推着他的肩膀想要下去。
蘇爲初看着她格外殷紅的嘴脣,還帶着些許紅腫,眼眸中的深意更濃了幾分,將她用力往鞋櫃後面的牆壁抵了抵,牢牢地控制在上面,漂亮的手指撫摸上去,感受到手腹底下的柔軟與滾燙,聲音沙啞的不行,“果下次要謝我,我不介意你用這種方式。”
應煙羅呼吸一窒,下意識地便反駁,“可是你不說是應該的嗎?你要是要謝我呢?”
蘇爲初聽完她這一反問,沒忍住笑了,就知道這小丫頭骨子裏還是牙尖嘴利地很,他朝她靠近,嘴脣擦過的她的耳畔,“果我要謝你,也像剛纔這樣。”
應煙羅哽住了,她謝他便要吻她,他謝她也要吻她,“這兩者什區別嗎?”
蘇爲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搖搖頭,“沒有。”
應煙羅:“……”
一陣來電鈴聲打斷了他們的這段對,是蘇爲初的手機。
蘇爲初單手將手機摸出來,來電顯示是肖蔚,滑過接聽鍵放到耳邊。
應煙羅趁着這功夫又想下來,蘇爲初抬了下眼眸,單手握在她腰部,不讓她動,她腰部原本就敏感,被他這刻意的一按,差點沒叫出來,嚇的她趕緊用手捂住嘴巴,也不動了。
蘇爲初眼裏的笑意幾乎溢出來,與肖蔚卻正常對。
臨掛電話的時候,肖蔚關心地問了句:“蘇總,您是不是感冒了?要不我過去的時候您帶點感冒藥?”
蘇爲初挑了下眉梢,注視着應煙羅,回他:“不用了,我沒有感冒。”
應煙羅秒懂,原本就紅的不行的面頰更燙了。
掛了電話之後,蘇爲初將應煙羅從鞋櫃上抱下來,沾到地之後,還不等她掉頭離開,蘇爲初就像提前預知到了一般,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將人帶回來,“我事要回趟公司。”
應煙羅哦了一聲,然後覺得不對,“你喝酒了,怎麼去?”
蘇爲初笑了笑,“我喊代駕。”
應煙羅點點頭。
蘇爲初沒忍住伸手點了下她的鼻尖,提醒道:“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