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食堂大廳,無人敢直視那站在雨幕下的身影。
地上躺着百來號人,他們有的手被封塵扯下來,有的腳被封塵扯下來,血色瀰漫的到處都是,但沒有人想過逃跑,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怕了,也許待在食堂內等他的怒火發泄完畢還有幾率存活。
封塵抱着懷裏的那名被做成人棍的女子,盯着所有人平靜問道:“這個是誰做的?”
所有人緊緊閉住嘴巴,誰也不願出聲,先不說萬一這個殺人狂魔在自己說完給隨手給自己一個結果,再說如果能活下來,自己出賣自己人,這一舉動哪個營地都會拒之門外,沒有人喜歡背叛。
“不說?”封塵挑挑眉,他慢慢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身邊,那個男人看上去和封塵差不多大,只是一雙眼睛充滿仇恨,他正捂着斷掉了手臂,大量的失血讓他臉色無比蒼白。
“誰做的?”
封塵盯着他那雙仇視的眼睛,淡淡說道。
“滾!你以爲我會告訴你這個殺人狂魔!?”男人噴出一口血液到封塵身上,瘋狂吼道。
“人們總是在做事之前從不考慮後果,就比如我懷裏的這個可憐的傢伙。”封塵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們在做這些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報應嗎?”
“哈哈!報應?你和我提報應!?”男人口齒染血的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封塵站起身一腳直接將他的頭顱踩爆。
“下一個。”
還是不說,倔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封塵,只是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道:“你會下地獄的!記住我說的話!你會下地獄的!我在地獄等你!!”
封塵抬手扭斷了他的頭顱,冷笑不已,一雙猩紅之眸變成純黑色,“下地獄?哈哈!我殺過的異族不計其數,屠過吸血鬼,滅殺過軍隊,死在手上的深淵生物比你做的愛還要多!你詛咒我下地獄?!”
“哈哈!可笑!無知!”
“下一個!”
一時間封塵身後堆着四五具死屍,當下一個來到他面前時候,封塵直接抬手轟碎了他的身體,無它,看到他的眼神就是硬骨頭,對於這種硬骨頭封塵直接選擇讓他們下地獄。
等輪到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時,周圍所有東西都染上血色,李媛和中間待着這那羣女人顫抖不已,她哪有見過這麼血腥的場景,到處是人血,還有殘肢,五顏六色的內臟,被問話的這個男人二話不說直接一指一個角落。
“褚生!老子他嗎*****”一個身材中等,但臉上長滿麻子的男人忽然跳起身來破口大罵,然後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跑去。
“跑!跑!跑!”眼看裏大門越來越近,求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內心無比激動,“等我逃出去,就等着老子瘋狂的報復!!該死的!!”
但他失望了,門口忽然出現一個身影,封塵笑吟吟的站在那裏,就這麼站着卻擋住了門口,那求生的希望被瞬間阻斷。
“你不能殺我!!”趙麻子怒吼道,但迎來卻是封塵的一隻大手,封塵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如同拖死狗一樣朝大廳內走去,趙麻子使用渾身解數不斷的反抗,但封塵牢牢的抓住他,任憑他如何反抗。
“你想做什麼?!”趙麻子看着封塵居高臨下看着自己,心裏越發恐懼,他的確喜歡虐殺,但不喜歡自己被虐殺。
“你在害怕什麼?”封塵笑道,“我又沒說要殺你。”
趙麻子先是一愣,然後不斷求饒道:“您大爺有大量,求您繞過我吧!”另所有人詫異的是封塵正兒八經點點頭,然後笑眯眯的看着趙麻子。
“不過,她要殺你,我阻止不了。”封塵走到那名被削成人棍的女子面前,低聲道:“你說吧。”
“死……死……”那名被削成人棍的女人身子顫抖,她雖然看不到但能聽到,那被縫合的眼睛流出一絲絲血淚,緊接着她的身子顫抖更加厲害,然後扭頭對上封塵,就這麼過去幾分鐘後,她露出一絲笑容,心臟停止跳動,氣息消散。
封塵伸手拉過來趙麻子,他扭頭看向趙麻子,一句話讓趙麻子如墜冰窟。
“既然你喜歡做標本,我滿足你這個願望。”
“求你!!”趙麻子頓時嚇尿了,封塵伸手將趙麻子四肢以極其扭曲的角度掰折,然後才撕扯而下。
這一過程中趙麻子先是哀聲求饒,到最後破口大罵,整個食堂大廳再次被血色鋪蓋,封塵手裏活很精細,他沒有理會趙麻子的任何話語,專注的像一個醫生正在爲患者做手術。
趙麻子的哀鳴和辱罵蓋滿這個食堂,時間慢慢流逝,所有人驚恐的望着正製作“標本”的男人,不少人直接暈了過去。
“成了。”封塵雙手一拍,完工!
趙麻子此時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他的眼睛,舌頭,耳朵,鼻子,四肢,被封塵全部摘除,只留下一個身體和頭顱,最恐怖的是他的身上傷口沒有流血,反而呈現潰爛腐敗的跡象,這是封塵在動手的時候加入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德爾菲的凝視,最強詛咒之一。
他不禁要忍受傷口的劇痛,還要感受德爾菲的凝視所帶來的詛咒,這種感覺會一直持續到他死亡。
如此手段下所有人都難以再泛起求生的慾望,不少人直接放棄,躺在地上等死,這時從地上爬起來一個猥瑣的傢伙,他慘笑道:“哈哈!你想做的已經做了,那就給我們一個痛快!”
他這句話說完,地上不少人附和起來,他們已經放棄生的希望,又怎麼會怕即將到來的死亡?一時間食堂大廳響起一陣陣瘋狂的聲音。
人一旦放棄求生,就會變得瘋狂,這不是理智所能阻擋的,它源於本能,封塵自然明白,他也因此瘋狂過,但他從沒有絕望,只有釋然,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挽救這種必死的局面,在極致瘋狂的時候,保持一絲釋然。
它會讓你冷靜,冷靜的思考如何更加瘋狂。
這纔是真正的瘋狂,那些失去意識理智的瘋狂不配稱的上瘋狂,在封塵眼裏頂多算是瘋狗。
眼下就是一羣瘋狂在狂吠,封塵看着那個帶頭的男人笑道:“做到什麼?我想做的還沒有做夠!!”
封塵想阻擋深淵入侵!想看一看這浩瀚的星空!而不是在這裏虐殺這羣畜生!!但阻擋深淵不是一個人能說的算的,而且這幫人如果參雜在人類中,將是一堆老鼠屎。
“呵呵!”老十二慘笑道,這人比他更加變態,對付這種變態唯有攻心才能保全性命,哪怕無法保全性命也可以痛快一死。
“你以爲你是誰?!你是聖母?你是什麼東西!深淵入侵,人命如草芥,我們不爭奪資源,不心狠手辣早就死在其他人手裏!這種環境下我們爲了生存什麼事不能做!!爲了生存又有什麼事是高於生存的!!告訴我!!你這個混蛋!!”
封塵沉默下來。
老十二眼睛閃過一絲精光,“你做的都是些什麼?的確,我們虐殺同胞,但這些人無疑都是生存淘汰下來的弱者!我們爲何要將僅有的資源讓給那些毫無作用的人?!這是亂世啊!亂世!!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和平時期都潛藏着黑暗!亂世中你又爲何拿我們開刀!像這樣的情況你又能阻止幾個?!”
“其實你和我們不是一樣的?我們虐殺那些浪費資源的廢物,你虐殺我們,你和我們是一樣的人!不要再說爲了什麼身爲人的尊嚴!亂世之中下一秒也許就會死在荒野,我們爲了資源,爲了生存又有和何錯?你告訴我!”
“你做得毫無意義,亂世如此,什麼都將改寫,道德、法律等等,你改變不了什麼,只能發泄你心裏那點該死而又變態的獸慾,滿足你殺人取樂的那點卑微到極致的心裏!”
“如果你還保留着一點人類該有的尊嚴,而不是朝人類下手,去找那些該死的深淵生物啊!!一方面悲天憫人,一方面虐殺同胞,你當作這是正義,當作這是公平,但我老十二告訴你,你代表不了公正,什麼都代表不了!!”
字字誅心,老十二說完後緊緊盯着封塵。
“說的好!”
“原來到最後這人和我們沒什麼兩樣,我們在地獄等着你!”
“哈哈!給小爺我一個痛快!”
封塵掃了一眼那羣女人,她們看向自己的眼神一顫不敢對視。
時間一下子凝固起來,這是從一邊響起一個俏生生的聲音,蘇玉站起身露出一絲冷笑。
“自己做錯了事,還這麼多藉口。”蘇玉目露冷光,這和她以往的氣質完全不同,她走到封塵面前看着那一羣人,越發不屑和厭惡。
“人類只會找藉口來掩蓋自己所犯下的種種,如此亂世之中,生存是第一,但無論你說的如何巧舌如簧,說的如何冠冕堂皇,都遮蓋不了這一事實!”
“這些女人的弱小,那些被你們殘殺的男人都只能說明他們可憐,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無可厚非,但天行萬物,人存與世,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如同一年四季,日月交替,當規律被打破的時候,必有新的規矩降生。”
“強者制定,弱者被執行,你們創造一番規則於此地,當這個男人摧毀你們的規則的時候哪來的這麼多狡辯?對於他來說,深淵是惡者,對於你們來說,他就是深淵!對於那些被你們殘殺的人眼裏,你們就是深淵!”
“最可笑的是你居然提到公正?公正自在人心,這話說的不假,他代表不了公正,也沒有人能代表公正,但他能代表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公正它只能在人心,只能在人心!”
蘇玉冷冷說道,她鄙視的掃了一眼站起身的老十二,聲音如風鈴,清脆清晰。
“人心如鬼,其面爲善。”
“你們和深淵,又有何區別?”
封塵抬頭看了一眼蘇玉,他沒想到蘇玉會站出來爲他辯解,儘管她站在深淵的角度,不過這些都無法撼動封塵的意志。
他的意志堅若磐石,不管人類還是深淵,他都有着自己的思考,老十二的話語無法撼動他的內心,蘇玉的話語也無法改變他對深淵的印象產生動搖。
有些東西洗不白,牛仔褲在怎麼掉色也帶着原來色彩的影子,慾望在如何掩蓋也遮擋不住赤裸裸的本質,這一切對於封塵來說,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人麼,總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而埋單,要麼殺人償命,要麼欠債還錢。
看,他就是這麼一個頭腦簡單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