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海浪,和煦的海風,以及那柔和的秋日陽光,一艘小小的捕魚船行駛在海浪上。
封塵從船艙下面走到甲板上時看到面色蒼白的陸離,不由覺得好笑,兩人昨天出發,經過一夜行駛已經遠離京城太多,原本封塵打算自己一人獨行,奈何陸離死活要纏着封塵帶上自己,封塵只能將醜話說在前頭。
這趟出行無疑是危險至極,但陸離相信他不會被打倒的,誰也沒想到一上船他就被打倒了。
“嘔!!”陸離看到封塵從船艙內出來後剛想說什麼,但臉色一緊,扶着船舷狂吐不止。
封塵給他遞過去一個水壺,這才環視四周,發現周圍全是無窮無盡的海水,那頭頂時不時有徘徊的海鳥,它們發出清脆的鳥鳴,然後繞着捕魚船上的旗幟盤旋。
雖然只是捕魚船,但封塵絲毫不介意,能弄到這一艘完好無損的漁船已經很滿意了,太大的軍艦陸離雖然會開但目標太大,再說軍隊不會將軍艦交給自己,現在這種局勢,一切武器裝備都必須合理利用。
只是這艘漁船上魚腥味有點大。
“呼呼~”陸離眼睛無神,斜靠在船舷,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喘氣。
“今天陽光不錯啊!哈哈!”封塵不知爲何就是想笑,“你看這波光粼粼的海面,是多麼美麗!”
“封塵,有位偉大的作家說過‘人會被打倒,但永遠不會被打……’嘔!!”陸離剛說了幾句話,吸了幾口混加海風鹹腥和漁船的魚腥味後,他臉色一紫,像一隻被偷襲的兔子一樣猛然翻身抱着船舷狂吐不已。
“嘖嘖……你已經被打敗了。”封塵鄙夷的看着陸離,他只感到自己當初答應陸離一起走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一會兒後陸離看到盤旋在船隻周圍的海鳥道:“看到那幾只鳥了麼?”
“怎麼?”封塵疑惑道,“你都這樣了還想打兩隻海鳥下來打牙祭?”
陸離瞪了一眼封塵,他雖然臉色難看,嘴裏一股味,但卻認真道:“它們跟了我們一路了,有問題!”
封塵雖然很多時候不正經,但遇到正事還是能收起玩笑的,他看到天空中盤旋的那幾只海鳥,腳尖輕點甲板,一躍十米多高,幾隻海鳥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人類出現在自己面前,當即猛扇翅膀想要逃離這裏,封塵瞅見一隻最肥的,手若閃電,直接掐着脖子將它捉了下來。
陸離接過不斷撲扇翅膀掙扎的海鳥,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熟練的剖開海鳥的肚子,一股股鮮血染紅潔白的羽毛,海鳥抽搐幾下,陸離用匕首翻看着海鳥的胃,一股未消化的食物刺鼻味湧出來。
“這些海鳥跟了我們一路,想必之前也跟過其他船隻,而且這些海鳥剛纔一直圍着我盤旋,如禿鷲一般,八成想看我有沒有死掉,好分食我,按道理說海鳥不會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下主動分屍人類,要麼就是它們真的卻食物,但在這茫茫大海,有取不盡的食物,爲何總要跟着我們?”
“你看這裏,”陸離平靜說道,他從一堆殘渣消化物內用匕首分離出來一截骨頭,“這是人腳掌小指。”
封塵看到一截有些彎曲的骨頭,最頂端還帶着幾塊兒未消化乾淨的人指甲。
“所以說,這羣海鳥已經喫慣了死屍,在它們潛意識裏死屍比自己捕食簡單多了,這一養成某種短暫的習慣,它們跟了一路,就說明它們認爲我們會變成死屍。”
封塵點點頭。
“從碼頭出來到現在,我們沒有遇到任何危險,而海鳥這種生物每隻都有自己的固定的捕食區域,它們現在還圍着我們飛。”
“但我們已經航行了很久,即將離開淺海域,按道理說海鳥的捕食範圍也即將到達邊緣,它們爲何還要圍着我們飛?”
封塵不傻,他凌然起身,急忙跳到船長室的上方,環顧四周蒼茫大海,然後再次跳到甲板上,臉色難看道:
“我們有麻煩了!”
陸離聞言後也起身只不過捂住嘴,忽然船體猛的一陣晃動,還好陸離死死抓住甲板,封塵自然屹立不倒。
兩人只看見原本平靜只翻起浪花的大海忽然變得“波濤洶湧”起來,無數揚起的白色浪花浮在海浪上,在那無窮無盡的浪花中,封塵看到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小魚,它尾鰭如刀,魚身凹凸不齊,像長滿膿包一樣,瞪着猩紅的眼睛,身子從海浪中如一顆子彈彈出,然後在落入大海中,而造成漁船晃盪自然不是這麼一條。
而是成千上萬!!封塵深吸了一口氣,只見漁船周圍無數海水晃盪,魚羣大軍如有人持着一直軍隊的加特林朝海水中掃射,無數深淵魔魚齊齊彈出水面,然後撞擊在甲板上,一隻,兩隻,三隻……百隻……千隻……這種看似巴掌大小的魚卻擁有如成人一拳的力量,隨即整艘漁船開始晃盪,到處是“砰!砰!”的撞擊聲。
這片海域如煮開鍋的熱水,那不斷攪動海水的自然是這羣龐大的魔魚大軍。
“圖窮匕見。”陸離不慌不亂,他看向皺眉的封塵道:“你有好辦法麼?”
封塵搖搖頭,邊看他在陸地上能橫着走,但在大海上,又是這麼多恐怖的魚羣,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魚羣將藍色大海都染成黑色,他也束手無策。
“這羣魚雖然厲害,但漁船外面抱着一層厚厚的鐵皮,加足馬力駛出這片海域!”
伴隨着一陣陣晃動,漁船開始小幅度搖擺,只見陸離搖搖頭,“這樣下去還沒駛出這片海域,我們先被它們掀翻到海裏!”
封塵可不想掉到海裏,就算他有逆天的能力在這羣瘋狂的深淵魔魚口中也難以存活,保住這條船纔是最好的辦法!
“我記得冷染給我們在船後艙放了魚 雷!你現在去船長室掌舵!”隨着船體搖晃越來越大,陸離急忙朝船後艙跑去,封塵聞言後一個閃身踢開船長室大門,這時從周邊的大海內猛地彈射出一羣深淵魔魚,不斷衝擊着船長室額玻璃,索性船長室的玻璃經過冷染加固,按上了防彈玻璃,但隨着一隻只深淵魔魚不要命的攻擊,那玻璃上傳來一陣陣的撞擊聲。
“真是兇猛!”封塵死死握住船舵,將漁船的馬力開到最足,漁船如一頭揚起上半身的摩托車,隨着船體一陣劇烈的顫抖,封塵明顯感覺速度加快。
“陸離!你還沒弄好?!”此時那船長室的玻璃已經到處是黑色的液體,一隻只深淵魔魚不要命的撞擊漁船,而封塵行駛了一段距離後他明顯感到漁船的速度變慢。
陸離單薄的身體從後船艙走出,他手裏抱着一顆半米長的魚 雷,“封塵,你現在將這顆魚 雷投到海裏去!快!”
封塵一把奪過魚 雷,當他走到船長室外面來到甲板上時,頓時無數魚羣鋪天蓋地的朝他襲來,而甲板上早就鋪滿魔魚,封塵毫不留情的一腳將腳下的魔魚踩成死魚,身子宛如在槍林彈雨中,不斷躲過那猙獰的口器,他毫不猶豫的跳起,身上肌肉蠕動將魚 雷如炮彈般擲入大海,伴隨着一陣高高揚起的水花和劇烈的爆鳴聲,封塵看到那顆魚 雷炸出的水花完全是血紅色,不經頭皮發麻。
夾雜着血的海水飛濺,封塵發現周圍襲擊過來的深淵魔魚頻率減少,他不禁朝船長室掌舵的陸離喊道:“陸離!還有沒有!!”
“船後艙!”
封塵飛速跑到船後艙,一排墊着乾草的魚 雷箱子,火速抽出兩顆半米長的魚 雷,然後在將又將兩顆別在腋下朝船尾跑去。
隨着四聲劇烈的轟鳴和飛濺的血色海水,封塵看到船體的周圍到處是翻挺的魚屍,海水也被染紅,一股濃郁化不開的血腥味隨着海風私下飛去。
“陸離!我們必須加快速度離開!”封塵眉頭如掛一把鎖,如此濃郁的血腥味不知道會引來什麼。
漁船轟鳴一聲,那數不盡的魔魚完全不分敵我,只要有血腥就能刺激它們的神經,它們爲此瘋狂!海面上不斷翻騰着,封塵看到那些半死或者完全死掉的魔魚不斷的被同類吞噬,甚至有些魚羣被刺激的開始攻擊同類。
封塵臉色一變,他看到船尾下面魔魚擰成兩股龐大的陰影朝漁船螺旋槳襲取,馬力十足的漁船飛速旋轉的螺旋槳引起了這幫瘋狂的魚羣注意。
“吱!嘎!”像是鋼絲絞盡絞肉機發出的聲音,此刻這聲音在封塵耳畔彷彿催命符一樣刺耳,他二話不說朝船後艙飛奔而去,將所有的魚 雷放在空間納戒中,當他在來到船尾時,那螺旋槳帶出無數血花飛濺到海面上,無數魔魚悍然赴死的衝向螺旋槳,勢必要將其毀掉,而螺旋槳發出的不穩定轉動噪音越來越大。
封塵火速將魚 雷丟入大海,飛濺起數道血花,這才緩解了螺旋槳的壓力。
“真是可怕!”封塵吐出一口氣,如鋼鐵灌注般的手掌不斷揮動拍開襲上來的魔魚,然後見後方魔魚再次擰成陰影襲來,封塵又丟下一顆魚
雷。
一個時辰後,封塵看着僅剩的一顆魚 雷,將它平穩的放到甲板上,周圍的魔魚隨着漁船開離這片海域越來越少,它們似乎有固定的活躍區,那完全變成深黑色夾雜着血紅的海水和前方的藍色海洋完全是兩種顏色。
漁船和漁船上的兩人逃過一劫,封塵看到後面的海域還在翻滾,不由的吐出一句乾澀至極的話語。
“我真的討厭海洋。”
“巧了,我也是。”陸離從船長室搖晃走出,他臉色蒼白,褲管子上還有一隻魔魚張着滿是利齒的嘴咬在上面,他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丟給封塵一支菸,兩人相視一眼,蒼白的笑起來。
陸離笑着笑着,臉色忽然像便祕一樣。
緊接着,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