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母親直誇讚那個陸平長的帥氣,又有錢還單身,母親嘮嘮叨叨對她:“悠然啊,你看看這麼好的機會,你得爭口氣嫁個更好的。”
她聽了母親的話有些好笑:“媽,你什麼呢?你沒聽陸遠航他是高富帥嗎?怎麼會要我這樣的?還帶着個孩子。”完了這話她想起陸遠航,心裏一冷,是啊就是陸遠航知道自己已經單身,又怎麼會娶自己這樣的呢?沒結婚的好女孩子多了去了,自己怎麼竟做起白日夢來了,這一想覺得渾身扎滿了刺,有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可到了晚上她又開始期待陸遠航的到來,沒想到陸遠航還真的來了,接到他電話時,心裏一陣激動,又開始幻想或許會出現的種種可能。
陸遠航是和陸平一起來的,她看到陸遠航心裏樂開了花,母親看到陸平心裏樂開了花。兒子則好奇的看着到來的陌生人躲在身後。她趕緊熱情的招待着他們兩個,母親更是殷勤的對陸平問這問那,生意場上的陸平很會討得兩位老人開心,沒一會就和兩位老人有有笑。
她則和陸遠航着分別後的一些變化,並端來一盤水果,倆人邊喫邊聊了一些高中時期的趣事,兒子寶則趴在她身上,問他是誰?她抱着兒子:“是媽媽的同學。”
寶又指了指陸平問:“他呢?”陸平見寶十分可愛,便把他給哄了過來,並帶他出去買了很多好喫的,趁着他們出去的當口。王悠然欲言又止很想把當年的情結告訴他,卻沒成想聽他起參加學術交流會的時候遇到了張文豔,原來她也學了醫在附近的另一家醫院裏工作,聽父親還是那裏的院長,到現在還單着呢?她心裏“咯噔”一聲,好像什麼碎裂了,猛然從幻想中回到現實,她知道當年張文豔是暗戀他的,又聽他這樣笑着提起她,終於明白了過來。便把想好的話硬生生的給壓了回去。
然後就是一陣沉默,就在場面有些尷尬的時候陸平抱着兒子帶着一堆好喫的回來了,她埋怨陸平剛來怎麼可以這樣寵愛孩子,會被慣壞的,而父母親則笑的合不攏嘴直誇陸平。後來兩個人看看天色已晚就告辭離開了她家。母親和父親直把他們送出去了老遠。等他們都走後,母親興奮的拉着她的手:“悠然,我什麼來着,好人有好命,那個陸平看上你了,我和你爸也很喜歡他,你可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啊?”
聽了母親的話她很是詫異,:“你怎麼知道陸平看上我了?”
“他親口和我的。”母親依舊異常興奮。
“他只見過我一面就看上我了,媽您覺得這樣的人可靠嗎?”
“怎麼不可靠?”
“您好好想想,一個高富帥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着啊,能看上我?是不是你們深怕我嫁不出去硬要給人家送過去,我告訴你們我最鄙視的就是有錢人,什麼叫喜歡我?分明就是外面其他的女孩子玩膩了,想換口味了,這樣的火坑你們還樂成這樣。”
“哎,什麼呢?那陸平看起來不是那樣的人,穩重着呢?”她父親插嘴道。
“行了,這麼晚了,懶得和你們解釋,睡覺吧。”
她還在爲陸遠航提起張文豔感到心酸,對父母的提議心裏很是煩躁,看着活潑調皮的兒子正在那裏翻騰着陸平給買的玩具,嘆了口氣:“唉,女人啊總愛幻想,陸遠航那麼優秀你也敢惦記,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了。”
那之後陸遠航再也沒來過她這裏,反而是陸平三天兩頭的往她家跑,每次來都帶一堆東西,把父母天天哄得開心的不得了,她心想陸遠航一定是和張文豔在交往,想從陸平那裏得到確定,於是就問他陸遠航怎麼沒和他一起來,陸平直接:“我不讓他來的,來了多礙事,你難道希望我們之間多個電燈泡?”
“我們之間?”王悠然聽他那麼她尷尬地笑了起來,:“我們有之間嗎?”
“王悠然,我天天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陸平嬉皮笑臉道。
“明白什麼啊,你也只是新鮮而已,還有別總來了,就是來也可以,別帶這些東西來,我不想欠人家的人情。”
沒想到陸平立馬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認真的看着她:“這些東西都是買給你爸媽和宇的,又不是給你的,再了不是我要來的,是老爺子寂寞讓我來的,還有寶也天天纏着我來啊。”
“你每天買這麼多的東西哄着他們,他們能不讓你來嗎?但是我不希望你來。”她對他有些無賴的態度有些生氣。
陸平見她有些生氣,陪着笑:“你不希望我來,我也要來,因爲我來不是爲了你,而是我和你爸成爲了棋友,每天來都是找他切磋棋藝,剛纔我是和你開玩笑的,所以別誤會我是在打你的主意,就像你的,我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那好吧,既然你是我爸的朋友,我就不幹涉,但是你每次來帶那麼多東西,這讓我們受之有愧知道嗎?”
“好吧,下次我再來的時候只帶一張嘴可以嗎?你媽做的紅燒魚實在是太棒了,你看又到飯了,還有你爸又給我打電話了,咱們一起回家吧?”陸平故意促狹的。
王悠然瞪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吧,我要出去買東西。”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王悠然快步的離開,她的心情有些急迫,因爲沒有從陸平那裏得到陸遠航和張文豔交往的確切消息。她心中又燃起一絲渴望,總是忘記自己的現狀不由自主的就是想見到他,哪怕不能在一起,經常看看也好。
於是她來到了陸遠航的樓下等他,沒多久陸遠航開着車來了,她心裏泛着陣陣漣漪,心情也有緊張,站在那裏兩隻手互相交搓着,想該和他些什麼。
陸遠航從遠處來時,早早的看見站在那裏的王悠然,以爲她有事,忙下車問她。
“王悠然,你有事嗎?”
“哦,沒事,我就是隨便走走,好多天沒見你,想問問你怎麼不和陸平一起去我家玩?”
陸遠航聽她沒事,心裏鬆了一口氣,好像帶着苦笑,“不是我不去,是陸平他喜歡你,不想讓我去當電燈泡。”
王悠然心中那剛剛要燒起的火苗,被他這一句話澆的連煙都不冒了,登時愣在了那裏,腦中空白一片。想好的話一句也不出了。好一會她才發現陸遠航一直看着她,才發覺自己失態,勉強露出笑容,努力掩飾自己的窘迫。
陸遠航見她不話,微笑着:“發什麼愣呢?”
“哦,沒什麼,那我先回了,陸平還在我家呢?”
“哦。對了,後天是我生日,我約了咱們以前幾個同學,當做一個的同學聚會,如果你有空的話和陸平一起來吧,就在對面的和平飯店。”
“哦,是嗎,都約了誰?”她有些不自然的撓了撓頭問。
“高中時幾個同學,張文豔、田甜還有高山他們幾個。”
聽到張文豔的名字她的心微微顫抖了一下,清楚的聽到了一種碎裂地聲音,有驚悸有疼,頭也有暈,她忙穩住心神,臉上的笑容也僵硬起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極不自然,但自尊心讓她努力保持優雅,:“好的,我一定去。”
“那後天見,我先上去了。”
看着匆匆離去的陸遠航,王悠然心裏總覺得有些什麼不對,陸遠航好像在刻意的躲着她。難道他那麼討厭見到我?如果討厭,爲什麼又請我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剛纔他話的樣子,我怎麼見他好像很傷心的樣子,他有什麼心事嗎?
王悠然抬頭看了看陸遠航的窗子,彷彿看見他也正在注視着她,再仔細看時,又沒了影子。其實陸遠航真的在注視她,見她一直都在樓下沒有離去,便忍不住站在窗前一直看着她,見她抬頭,怕她看見,忙閃在了窗簾後面。
王悠然帶着惆悵的心情回了家,見陸平正和兒子一起玩着玩具,母親則在廚房做着飯,父親坐在一旁興致盎然的問陸平對現在國家實事的看法,他哄會兒子再和父親聊着。她記得兩年前家裏也是這種情景,只不過那時坐在那裏的是寶的父親,現在則換成了陸平。
要是陸遠航該有多好,她心裏想着,這個瘋狂的念頭越發的不可抗拒,像是吸食了毒品,怎麼也控制不住不去想它。她現在很想再衝出去找到陸遠航,不去理會張文豔,不去理會自己和他之間的差距,只是想一定要出自己十年前就想的話,哪怕就是拒絕哪怕再也沒有下文,她也不想今生帶着遺憾。
手機響了起來,把她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電話是陸平打來的,要來接她一起去給陸遠航慶生,她拒絕了,告訴他田甜來接她,她現在不想讓陸平再出現在她的人生當中,她要爲了自己的幸福去追求一次。
陸遠航爲了今晚的聚會也早早的做好了準備,其實他不是爲了給自己慶生,也不單單是爲了想要和同學聚聚,而是另有打算。
“你真的打算好了。”高山早早的來到他的辦公室裏,等着參加晚上的聚會這樣問他。
“嗯,打算好了。”
“你要知道那可是你堂哥啊?你有沒有想過你把話出後,如果真的追到了王悠然,你和你堂哥怎麼面對?”
“當初他告訴我喜歡王悠然的時候,就因爲覺得他是我堂哥纔沒有把話出口,但是最近看着他頻繁的出入王悠然的家,我覺得我就要瘋了你知道嗎?那可是我暗戀了十年的女人啊,爲了她我單身到現在,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機會,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被別人搶了去,別是堂哥了,就是親哥我也要爭取。”陸遠航斬釘截鐵的。
“唉,但是如果,我如果啊,王悠然拒絕了你,那以後她就是你嫂子了,你想過怎麼面對嗎?”
“無顏面對也比帶着遺憾終老的好。”
“唉,十年前你幹嘛去了。”
“十年前你忘了你表白得到什麼樣的下場了嗎?”高山想起當年上高中時,也曾追求過王悠然,但被王悠然果斷的拒絕了,那還不算,還當衆宣讀他給她寫的情書,差沒羞愧而死。
高山有些羞惱地:“唉!咱能不能別提那檔子事了,那是我這一生都無法過去的砍,想起那場景我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所以現在就不贊成你追求她。”
“那時候我們都年少,你看現在的她,可沒了當初那活潑調皮勁,眉宇間總帶着淡淡的憂愁,定是她前夫對她不好傷了她的心。”
“我也不是她不好,算了,既然你一直暗戀她,出國後怎麼沒聯繫她呢?”
“等我在國外安頓好以後,找到她所在大學,那時候她就已經有了男朋友。我便把對她的愛埋藏在了心底。再後來我在國外談了個女朋友,但是畢業後,她堅持不肯和我一起回國。我放不下父母,便回來了。兩年前我回來時又去打聽了她一次,知道她已經有了孩子,就沒有再去打擾過她的生活。沒想到我剛剛搬到這個區又遇到了她,而且聽她離婚了,唉,千錯萬錯那天不該帶着陸平一起來,要不也不會出現這麼被動的局面。”陸遠航完看着窗外隨風飄擺的樹葉,想着十年前那個愛笑的王悠然心頭一陣悵然。
“但願好事多磨,今晚是你的生日,希望你能得到你最渴望的生日禮物。哥們只能祝福你了,當年我沒追上的女孩,現在由你來接力了。”
陸遠航抱着胳膊對他笑了笑,又看向窗外。設想着晚上該如何對王悠然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