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或許是蒼天可憐見他的執着。他想定是的,愛久了,連老天都看不過去要幫你,他決定晚上無論如何也要到她家去看看。那一刻他有些被幸福撞暈了頭腦,沒想到堂哥的幾句話把他心中的烈火澆的連煙都不冒。
那天因爲在回來的路上,遇到堂哥陸平,得知他在此居住,要過來看看,他便和他一起回家。當天遇到王悠然的時候,陸平的眼睛就一刻也沒有挪開過,直到王悠然走後,處在興奮中的他見陸平一直盯着王悠然看,心裏有些不悅,對他:“哥,你看什麼呢?那可是我同學。”
陸平依舊沒有收回目光,眼睛始終看着王悠然離去的方向,癡癡的:“我終於找到我人生中的另一半了。”
“什麼?”陸平冷不丁的冒出了那樣一句話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陸平見王悠然上了樓,才把目光收回,同樣興奮地對他“遠航,我找到我一直找的真愛了,就那麼一眼我就認定她了。”
陸遠航見他那沒來由的樣子笑了笑:“你一眼認定誰了,雖你現在還單身但是你身邊的女人還少嗎?”
“那些女人玩玩可以,娶回家卻萬萬不行,那眼神一看就知道圖的我什麼?而你看啊,剛纔你對王悠然介紹我的時候,她聽我是高富帥後竟然沒有一反應,這樣脫俗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雖然離過婚,但一定是那個男人不知道珍惜,我想我可以給予她想要的,她今晚不是邀請我們去她家嗎?遠航這個忙你可得幫。”
聽了他的話陸遠航心裏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就這一眼看上了王悠然,他對今天帶他一起來他家,懊惱極了,拉着臉:“哥,不是我不給你幫忙,關鍵是你缺女人嗎?再了她是我同學,又受過一次傷害我可不希望她再次受到傷害。”
“遠航,什麼呢?我這次可是認真的。”
“你確定?”
“當然。”
陸遠航看着他堅定的眼神,很想告訴他王悠然是他的,是他苦苦惦記了十年的女人,可是話到嘴邊卻出了:“好吧,我們今晚去她家。”
就那樣去過王悠然的家一次後,陸平就充分發揮了他在商場上打拼的本領,把王悠然的父母先哄得開開心心,再之後就展開了對王悠然的攻勢,還不許他當電燈泡,那時的他不知道有多懊悔又有多少次想對他:“他也愛王悠然,愛了十年,求你別和我爭好嗎?”
可看着陸平那股熱情勁,想着他畢竟是自己的親堂哥,倘若和他爭起女人,爸爸和伯父會怎麼看他?勢必兩家會因爲他們倆個而反目,所以只好把這些年的渴望壓住,然後在單位裏參加了下鄉義診的活動,就那樣遇到同樣下鄉義診的張文豔。
倆個人因爲是同學,上次參加學術交流會時就正巧遇到,張文豔得知他單身後,對他極度的熱情。陸遠航心知肚明,無奈他心裏只惦念着王悠然,對她的暗示始終裝做不知情。
那次義診回來,他本也打算收拾好心情繼續自己的生活。只是人都有無奈,大腦可以控制思維,卻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和行爲。每當下班遇到王悠然和陸平一起出入時,他都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走過去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即使白天控制住了,到了夜晚那念頭依舊每時每刻的折磨着他,他覺得自己就要瘋了。
就在他感覺再也控制不住時,那天見到王悠然等在他家樓下,那一刻他終於決定,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要爭取自己的幸福,他實在是無法想象以後叫她嫂子的場景。他覺得與其和陸平決裂,與其受家人的指責,也比忍受自己的愛人變成親人要好的多。
於是他決定今晚生日過後就對她表白,卻沒成想造化弄人,竟發生了那一切,讓他始料不及。想起陸平抱着王悠然,她安然依偎在他懷裏的情景,心底的劇痛讓他有些窒息,他推開偎依着他的張文豔對大家:”我看今天大家都喝了不少,天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散了吧,以後再聚。
陸平早巴不得帶着王悠然趕緊回去,看着她已經醉的有些不省人事,對陸平:“那我們先回去了,我得給悠然買解酒的藥,我看她醉的不輕。”
陸遠航深深的看了王悠然一眼,輕聲:“路上心。”
其他的人也都過來和陸遠航道了別,張文豔因爲帶了同事要送她回去,對他:“晚上我給你電話,我先把朋友送回去。”
“嗯,路上心。”所有的人一個個都走後,高山拍着他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去吧,看你今晚心情不好,又喝多了,我不放心。”
陸遠航沒有話,和他走出了酒店。一場聚會就在始料未及的結局中結束了。
陸平把王悠然送回家時,她父母和寶都已經睡了,他輕輕地打開房門把她放在牀上,看着她因爲醉酒而發紅的臉低下頭忍不住想要親她一口,卻聽她輕輕地叫了一聲陸遠航。那聲音極輕極溫柔。他從來沒有聽她這樣叫過自己,心頭一震僵在那,一種不好的預感讓他心底發慌,想着她一直不肯答應自己,難道是因爲陸遠航?還有今天無緣無故的喝了那麼多酒,也是因爲他?
他不敢往下想,心猶如被針狠狠地扎到了底。他曾是個浪子不錯,三十幾歲了,從沒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動過心、用過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真愛,難道要這樣錯失而去嗎?
不,他不甘心,他也不想放手,何況即使王悠然真的愛陸遠航,她也是沒有機會的,陸遠航已經有了張文豔。
“不,我不能這樣放棄,哪怕用盡我的一生,我也要和她在一起,哪怕她不愛,我也要爲她粉身碎骨。”他在黑暗中默默看着她的臉,在心中輕輕許諾。許久他才戀戀不捨的起身離開了她家。
深夜的夏天,蛐蛐還在“吱吱”的鳴叫,陣陣風吹來讓人神清氣爽,路上幾乎沒了什麼行人。陸平開車慢慢的走着,耳邊一直迴響着王悠然剛纔那句輕輕地呼喚,他有些煩躁的甩甩頭,想要忘掉那三個字,可是越想忘,耳邊就越不停的迴響。t
他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盤,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他這樣的牽掛,以前他是和很多女人交往過,但那些女人爲了什麼他一眼就能從她們貪婪的眼神中讀懂。而王悠然那天,當陸遠航介紹他是個高富帥時她竟像沒聽到一般,大多數的女人要是聽到他身上有着那樣的標籤,都會**的一直看着他。
他就爲了她那天毫不在乎神情和她眼中的純淨,純淨到沒有他的存在,便一見鍾情到無可自拔。曾經他一直都以爲自己就是個花心的男人,也曾很想體會里所的生死戀,但現實中的女人,呼之即來,不呼也來,讓他的心從未開動過。直到見到她的那一天,他的心春暖花開,遍地都是她了。
難道那天她眼中的不在乎是因爲在乎着陸遠航?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這個問題上來,王悠然那一聲輕輕地呼喚又開始折磨着他的神經。他很想找陸遠航問清楚,可不知爲什麼心底又怕,怕落實了答案,他就無法找理由接近她,怕萬一陸遠航也曾愛過她呢?那他的存在該有多尷尬?
他決定還是不問的好,就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他還是像以前那樣一如既往的愛她,直到她答應嫁給自己爲止。她不想讓她再受苦,不想讓她再單戀着另一個男人而獨獨寂寞,想到她落寞的樣子,他就感到心疼不已。
他想精誠所至金石爲開,總有一天他會感動她的,是的,總有那麼一天,即使她心中有別的愛人,他也要把她心中的人感動,讓他祝福他們在一起。他暗暗這樣想着。又自嘲的笑了起來,“陸平啊陸平,你何時爲女人煩惱過?看來老天是公平的,母親經常你辜負那麼多女孩子的心,當心遇到一個你真愛的卻不把你當一回事的人。”他當時還笑母親笑話給他聽,從到大他就沒遇到一個不把他當回事的女人,都擠破腦汁接近他,
沒想到母親一語成讖,老天真的安排了這樣一個人來懲罰他了。但他卻十分享受這個懲罰,哪怕很殘忍,哪怕沒有結果,他想他都會義無反顧的去接受。王悠然啊王悠然,你這輩子註定是我陸平的女人,我要和你在一起。”
陸遠航由高山陪着回去後,因爲心裏本痛苦又喝了那麼多的酒,漸漸地醉的不省人事,路上吐了好幾次。高山怕他出意外,一直把他送到他家裏,聽他嘴裏不斷的喊着王悠然的名字,高山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嘆了口氣,安慰了他幾句。想要出去給他買解酒的藥,順便就住在這裏。
他剛下樓,便遇到張文豔,嚇了他一跳。張文豔見到他,忙上前問道:“遠航怎麼樣了,我買了解酒的藥,我想送給他。”
高山見她如此關心陸遠航,知道今晚的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何況王悠然確實不愛陸遠航,何不成人之美,讓陸遠航和她交往算了。畢竟今晚已經坐實了那關係,或許時間久了,陸遠航看到張文豔如此關心他,便忘了王悠然也不定。於是笑着對她:“這麼關心陸遠航啊,他剛剛躺下,今晚喝了太多酒,我正要出去給買解酒藥呢?正巧你買來了,門沒鎖,你照顧他吧,我先回了。”
“是嗎?我估計他醉的不輕,那我上去了。”
張文豔懷着忐忑的心情進了陸遠航的房間,見他竟然趴在地上睡着了,心疼了起來,趕緊過去用力把他拉到了牀上。爛醉如泥的陸遠航因爲心中被痛苦充斥着,並沒有睡沉,感覺到有人扶她,朦朧中把張文豔看成了王悠然,一把抱住她輕聲叫着她的名字:“王悠然,是你嗎?”
張文豔知道他喝醉了,對他的醉話並沒有多心,她輕撫着他的臉,溫柔的:“遠航,你還以爲這是在酒桌上呢?我是張文豔,你回家了,來喝醒酒的藥好不好?”
陸遠航聽了她的話,迷迷糊糊的:“回家了,我回家了,你是張文豔?張文豔?今晚親我的那個張文豔?”
張文豔聽他話就像孩子似的,笑了笑臉也羞紅了,鼓起勇氣問他:“遠航,你喜歡我嗎?”
“嗯,喜歡,我喜歡,好喜歡。”
張文豔聽他那麼,幸福的趴在他胸口,陸遠航始終把她當成王悠然,一把抱住她,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