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待小寶睡了後,王悠然抱着手機一遍遍的看陸遠航發來的信息,激動不已,完全忘記了陸平的存在。陸平站在門口看她沉醉地樣子,心情十分複雜,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新婚妻子的心惦記着別的男人,他再大度也覺得心裏堵得慌。他悄悄地躺在牀上,王悠然竟然沒發覺,還沉溺在找到陸遠航後該說些什麼話?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一定是不開心。
陸平見她依舊在那裏發呆,輕輕地碰了她一下,王悠然這才反應過來,心虛地笑了笑,掩飾着內心的不安說:“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怎麼,你竟然沒發現我進屋?想什麼呢?”
“哦,沒什麼,我在想文豔和遠航的事,剛纔他給我回消息了,說在鄉下一個叫白水灣的附近,那裏離我老家的老家不遠,只是我問他具體的地址他便不肯說了,我在想該如何找到他呢?”
“悠然,你是說他現在在你老家的老家的附近?那或許他就在你老家的老家也說不定呢?”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陸平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爲什麼陸遠航會去她的老家的老家,難道只是巧合嗎?還是他故意去的?他真的不敢想下去了,萬一猜中了他心中的萬一呢?他要怎麼辦?
“悠然,如果你找到他,萬一他不想回來,你該怎麼辦?”陸平試探着問她。
“怎麼會呢?他知道文豔懷孕了還不回來?那豈不是太沒良心了,無論文豔怎樣不好,有了孩子一切都可以原諒不是?”
陸平被她這一提醒纔想起張文豔懷孕的事,又怨自己多想,語氣也輕鬆起來,說“嗯,那你明天去找找看吧?”
“你不陪我一起去?”王悠然問。
“不了,公司還有許多事,不能總讓爸爸一個人操心,你自己去吧,小心點。”其實陸平根本就不想讓她去,但知道要是不讓她把心結徹底解開,她會每天都這樣魂不守舍,還不如讓她自己處理。
第二天,王悠然精心打扮了一番,送小寶去了幼兒園後,便開車走了,路上接到張文豔的電話,她一再保證一定會給勸回來。陸平遠遠地看着她迫不及待的出了門,心情低落的剛要去公司,卻被母親拉住。
“媽,你幹嘛呢?我要去公司呢?”
“陸平,正好悠然走了,媽和你說件事。”
“什麼事啊,媽,您說吧。”
“這,你要有心裏準備啊?”
陸平心裏咯噔一聲,以爲母親也知道了王悠然喜歡陸遠航的事,謹慎的問:“到底什麼事啊,媽。”他母親話還沒說出口,眼圈先紅了。陸平見她如此心中更加狐疑,催促她說:“媽,你倒是說啊?”
“林木子,林木子她。”
“林木子?”陸平聽母親說的是她,鬆了一口氣,問:“林木子怎麼了?”
“林木子她跳樓自盡了。”
“你說什麼?”陸平聞言情緒激動的抓住他母親的胳膊不敢相信的問。
“林木子,遭人**,想不開跳樓自殺了。”
“什麼時候的事,她現在在哪?”
“是你結婚之前的事,我和你爸怕影響你心情,沒有告訴你,也怕悠然多想。”
“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爲什麼?她怎麼會被**呢?”陸平痛苦地問着。
“唉,這事多少和你有些關係的,要不我心裏也不會這麼難受,她肯定是聽說你要結婚了,然後去了酒吧,喝多了就被幾個人給拖到房間糟蹋了,她一時想不開,便跳樓自殺了。”
“她怎麼那麼傻啊?”陸平失聲痛哭起來,“媽,她現在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你應該去看看她,警察在她手機裏發現一個打給你的電話,但沒接通,那應該是她自殺前想打給你的。”
陸平這纔想起,那晚他煩安雅不斷的騷擾他關了機,開機後是有一個林木子的電話,但她怕王悠然誤會,就沒回,後來就忘了,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隨母親來到林木子的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這個像畫一樣的女孩子,給他當了五年祕書。五年來把他照顧的無微不至,母親曾一度想讓她做兒媳,可他總覺得她太完美了,完美的讓人不忍心有一絲非分之想。沒想到她竟因他而去,陸平站在那裏痛苦地說:“木子,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可你怎麼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呢?”你怎麼這麼傻啊?”陸平母親站在一旁陪着他落淚。
王悠然幾經週轉來到了陸遠航所說的村子,給他電話依舊提示關機。沒辦法她只好給他留言,說她到了白海灣。陸遠航爲了排遣心中的苦悶,每天在村子裏不停地給人做着檢查,從早忙到晚,根本就沒有看到王悠然的留言。
王悠然等不到回信,便問過路的人哪裏有診所,爲了早點見到他,她一家家的尋找。直到找到自己的老家的老家,才、終於聽人說有個人在這裏做義診,可是現在去了哪個地方還不清楚。眼看着天將黑了下來,她走在路上些着急。
陸遠航因爲累了一天,和鄉民到了西瓜地裏,想摘一個西瓜解解渴,抱着西瓜走出地的時候,見前面有個女人在問路。他遠遠地看着像是王悠然,但又不敢確定,於是試探着喊,王悠然。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王悠然身子一顫,忙回頭看,果然是陸遠航。她驚喜地說:“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我可找到你了。”
“你找我?”陸遠航估計是張文豔託她來的。
“是啊,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有的人可急壞了。”
陸遠航聽她果真是爲張文豔而來,心裏覺得壓抑,扯開話題說:“悠然,你看我摘了兩個西瓜,走,咱先去我那解解渴。”
“嗯。”王悠然的腳步有些雀躍,心情也格外的好,遠離城市,遠離她本不想踏入的婚姻,現在的她覺得跟在陸遠航身後,輕鬆極了,甚至都有些忘記了自己來的使命。
到了陸遠航的住處,那是一家村民提供的二樓,偏遠山村的房子大多是木質結構,顯得古樸雅緻。王悠然欣賞着這裏,坐在一把竹椅上,愜意的搖來搖去,調侃着陸遠航說:“你怎麼躲到我老家的老家來了,這裏比以前可是越發的雅緻了,看來居民也懂得情調了,瞧這屋子設計的,就是度假村也沒這樣有味道。簡直就是一片世外桃源,讓人能忘記所有的煩憂,我都有點不想回去了。”
燈光下,王悠然烏黑的頭髮泛着亮光,長長的垂到腰際,光潔的額頭閃着油光,臉上帶着活潑的神情。她還是那麼美,像高中時期一樣。陸遠航竟一時看呆了,切西瓜的手停在半空,彷彿時間迴流,一切都沒有開始,一切又即將開始。
王悠然打量完房間後,目光與他相遇,心頭不禁一顫,忙躲開他的注視,說:“你看什麼呢?不趕緊切西瓜。”陸遠航意識到自己失態,收回目光,切好西瓜遞給她。王悠然接過喫了一塊,說道:“好甜啊,就是比賣的好喫。”
“你啊,就是心理作用,外面賣的,還不是這裏種的?”
“那可不一樣,那都是催熟的,這可是自然熟的。”
“還不都是熟了。”
“說話這麼深沉幹嘛?我來這麼久了,還沒問你,你到底爲什麼要躲着文豔。”
“悠然,不,我現在應該叫你堂嫂。”
“你還是叫我悠然吧,我聽着怎麼這麼彆扭。”
陸遠航淡淡一笑,說:“那好吧,咱先別提那些,你估計還沒喫飯吧,我先弄點喫的。”
“你還別說,我早餓了。”
沒多久,陸遠航就收拾好了幾個菜,並找來一瓶葡萄酒,兩個人開心的喫了起來。王悠然一陣恍惚,覺得這情景是如此的熟悉,好像早就發生過,又好像是應該早就發生。陸遠航也和她一樣,產生了同樣的錯覺。
王悠然喫飽後,端着酒杯,看着紅色的葡萄酒在白色的瓷杯中,映出陸遠航的影子,她悵然若失,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輕輕地說:“遠航,回去吧,文豔真的急瘋了。”
陸遠航舒了一口氣,剛有點迷糊,被她的一句話驚醒,低下頭說:“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她逼得我不能回去。”
王悠然抬頭望向他說:“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來話長,不提也罷。”
“可你總這樣躲着也不是辦法啊?”
“躲一天算一天吧。”
“你這叫什麼話?難道你就打算這樣逃避下去?還是早點回家吧,和文豔好好談談。”
“怎麼談?她根本就無法冷靜下來。”
“文豔不是那樣的人啊?你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文豔找到我的時候,還說你最聽我的話呢?怎麼我勸你也不聽?”
“她只和你說了這些嗎?其他的沒有提?”陸遠航低着頭,心中充滿痛苦。
“沒有,你到底說清楚,你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唉!”;陸遠航已經喝的有些醉了,抬起頭深情地望向她,嚥了咽口水,或許是酒精發揮了作用,此刻他忘記了她已經是他的堂嫂,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是因爲你。”
“你?你--說--什麼?”王悠然震驚在那。
“因爲新婚之夜,我喝醉了,喊着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