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郭心在跑過去,扶住太後
“這是怎麼回事”太後冷冷地看着地下的兔首,面色冷冽無比恐怖的看着惜緣“郡主“
“太後剛見兔首,就判定西文是兔首的主人,難道太後已先知兔首會從西文的袖中掉落”跟在歐陽若曦的身邊久了嫁禍是什麼,她肯定清楚,但是光清楚是沒有用的,她要的是怎麼逃過這劫
“大膽!”新皇怒斥道“言西文你還不跪下認罪!”
“西文知罪!”惜緣跪了下來,心已經冷成一片,沒有了,沒有人,沒有人在會幫助自己了,歐陽若曦,你會在我被人嫁禍的時候再次站出來嗎?,不會了,因爲我在靖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太後說着,示意郭心在
“點絳脣”郭心在得意的笑着,宮人將拂塵拿到郭心在面前
點絳脣,刑具細如銀絲,絲上帶着倒刺,千縷細絲聚到一起狀若拂塵,抽打在人的背部,細刺入人體,噬人血肉,痛若鑽心。但卻因絲細刺小,而不見傷,唯見鮮血從雪肌中無名流出,血色鮮紅宛如紅脣,故名爲點絳脣。是靖國最爲殘忍的刑罰,十下足以傷人心肺而致命,管雅的娘醫術卓絕卻都對其傷束手無策。
“郡主,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所以,莫要怪柔妃和太後皇上”郭心在說着,將惜緣拉出殿,新皇想說什麼,可是咬咬牙還是住了口。
“西文!”肖嫣然喊着,清風想要過去,卻被肖嫣然拉住“不要過去,你過去就是害了她”
“我知道”清風一字一句說的咬牙切齒,他攥緊雙手“王爺不會放過這對母子的!”
“西文之所以進宮,就是爲了王爺”肖嫣然提醒着清風,手卻在顫抖着,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得罪了”郭心在得意的笑着,太高手揚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落下,頓時血光四濺…
“爲什麼!”惜緣大痛苦的喊了出來
看着爬在自己背上的惜福,臉色蒼白的看着自己,清秀的臉上露出了勉強的笑
“你爲什麼過來”
“郡主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陰謀”惜福努力的喘着氣
“我不怪你,可是爲什麼替我擋,”惜緣抽出拖着惜福背的手,手上滿是鮮血
“我們只是螻蟻,我知道你們在利用我,進行着你們官家子女的鬥爭,那麼今天惜福是必死無疑,那麼惜福就用自己的命來報答郡主”惜福咬着牙不停地對惜緣笑着
“你這個傻瓜!”惜緣生氣的喊道
“既然你這個賤人願意替她受過,那麼我就成全你”郭心在說着,拿起鞭子再次抽了下去
“小心”惜福用身體護住惜緣,大喊着,鞭子破空刃風,劃出讓人膽顫的呼聲。
一鞭子一鞭子無聲的抽在惜福的身上,惜福咬着牙,用盡全力護住惜緣
“謝謝郡主,別人看不起我,是郡主送我養服膏,對我那麼好”惜福痛苦的說着
“不要再說了”惜緣的淚奪眶而出,清風和肖嫣然站在一邊,心如刀割,卻又無可奈何,既然有人能護惜緣周全,那麼他們就不會出手干預
“快停手!”惜緣喊着,感到胃部一湧,一口酸水從口中吐出
“停手!”新皇看到惜緣的狀況,走到惜緣的身邊,推開惜福,將惜緣拉起“御醫!”
“臣在”清風喊着,走到惜緣的身邊,他已經猜到了,他診着惜緣的脈,隨即…
“恭喜陛下,西文小主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清風面無表情的通稟着,她懷孕了那麼她真的是皇帝的妃子了永遠不能是自己的小姐了,她懷孕了那麼她會母憑子貴,萬無一失了。
“我…”惜緣撫着小腹,自己又懷孕了,卻是別人的孩子,歐陽若曦…
“你騙人,郡主入宮多久,怎麼可能”
“啪”清亮無情的巴掌打在郭心在的臉上
“賤人”新皇抱起惜緣“來人把柔妃送到靜安堂好好的思過一下!”
惜緣被抱到了新皇的寢宮,新皇小心的將惜緣放到凳子上,蹲在惜緣的身下,靜靜地看着惜緣
“你恨朕今日見死不救”新皇拉住惜緣的手,她的手冰涼而顫抖,臉上還帶着絲絲的淚痕
“不恨”惜緣穩住自己的情緒,她的孩子,會是靖國的皇子,這個曾經的沈家小姐幾曾奢想過,不是歐陽若曦的孩子,但是她依舊會愛它。只是帶了陣陣的遺憾而已
“雖然你是安陵王的女兒”新皇拉住惜緣的手“但是,既然有了朕的骨肉,朕會好好的待你”
“皇上爲什麼會那麼恨爹!”惜緣反抗道“爹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靖國,爹是在輔佐皇上,並且自從娘死了之後,爹就不願再染指那個皇位了,爲什麼皇上要咄咄相逼”
“因爲”新皇雙拳握緊“他殺了她!”
新皇的眼中露着殺氣,卻轉瞬即逝“你不該知道這些,好好的待著,將孩子生下來,如果是男孩他會是太子,但是…”
“你永遠不會是皇後”新皇堅決的說道“朕的宮中只有她是皇後”
“臣妾明白”惜緣的回答讓新皇愣了一下,臣妾,不再是我我我的叫着,劃開了他們的距離
“嗯”新皇說着將頭靠近惜緣的腹部,慢慢的閉上了眼“有時候,朕會把你當成她,安陵王真是老謀深算啊!”
“皇上很喜歡她”惜緣彎下腰,靜靜地靠在新皇寬厚的背部
“朕再沒有見過比她更爲乾淨的女孩了”新皇喃喃的說道
“惜福的願望很簡單,她只是想讓家人和自己過得好,可是,她正是她的單純傷害了她,可能這也是皇宮的無情!”惜緣將惜福的骨灰放到葬花堂,這是所有宮女的歸處,惜福未冊封,所以只能在此與這些孤魂相伴。
“安婕妤”寶藍和肖嫣然走了過來,做了個萬福
“藍才人,緋才人”惜緣扶着腹部,六個月的身孕讓她的身體有些遲緩,選秀已過,肖嫣然和肖寶藍分別被封爲緋才人和藍才人,而惜緣因爲安陵王,因爲自己的肚子裏的孩子,被封爲安婕妤。
“怎麼來了”惜緣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出門
“見不到你,以爲你出事了”肖嫣然緊張的走到惜緣的面前,看着惜緣隆起的小腹“小皇子,我是姑姑,你知道嗎?”
“他怎麼可能知道”惜緣不滿的看着肖嫣然,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可一定要小心那!”肖嫣然看着惜緣“聽說孕婦要忌口,不要碰銳器,不要養牲畜,還有”
“我怎麼能不知道!”惜緣打住肖嫣然的話“又不是第一次”
惜緣撫着肚子,它的兄弟都是像這麼大的時候,死去的把,所以這次她會格外的小心
“不是第一次”默默跟在身後的寶藍開了口
“嗯,是啊”惜緣才發現自己怎麼走嘴了,連忙補救道“以前娘照顧過孕婦,所以我當然知道了,況且我也是大夫,對於孕婦的治療肯定清楚”
“王妃娘娘真是宅心仁厚”肖嫣然撫着惜緣的肚子“所以,有王妃的庇佑,你一定會幸福的”
“嗯”惜緣無論的嘆了口氣,真的會幸福嗎?
“你們在聊什麼,那麼開心”新皇走了過來,扶住惜緣“怎麼又亂跑”
“臣妾沒事,在宮中呆久了,出來透透氣”惜緣將身體倚靠在新皇結實的懷抱中,以便讓自己更加舒服
“都下去”新皇看着寶藍和嫣然,命令道
“是”寶藍悻悻地退了下去,見到新皇又能怎麼樣,自從郡主有孕,新皇對郡主的寵愛與日俱增,雖然不能侍寢,卻仍天天陪在郡主左右
“不要讓我那麼擔心”新皇扶着惜緣向未央宮走去,未央宮是歷代皇後所居住的地方,將惜緣放在那裏,也是對惜緣的重視。
“沒有”惜緣走着,忽然想到了什麼“皇上,我們的孩子叫‘青’好嗎?”
以前歐陽若曦說想讓自己的孩子叫“青”,雖然不是他的孩子,但是,還是想叫青
“言臧青”新皇喃喃的唸到,眼神隨即一亮“果然是好名字!”
“那就好,皇上答應臣妾,可不準變”惜緣伸出細瘦的小指“拉鉤”
“傻丫頭”新皇無奈的笑着,勾起惜緣的小指“我們的孩子就叫言臧青”
“她已經離開了”新皇擁住惜緣“所以,好好的在宮中陪着朕”
“嗯”惜緣閉上眼,靠在新皇的懷中,她已經離開了,那麼自己呢?深宮如此之深,自己能有出去的機會嗎?
她站在山坡上,面向皇城而跪,聲音清脆的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郡主”她激動的看着皇城
“惜福”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來
“阿康哥”惜福轉身看着身後的男人,轉頭又磕了幾個響頭
阿康是惜福青梅竹馬的戀人,他們約定要白頭偕老,誰知阿康家的人嫌惜福家太窮,不願答應這門親事,所以就託人將身強力壯的阿康送到宮中。
那日,自己在御花園其實是在等阿康哥,她想見他,卻不想被柔妃抓住,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決定用自己的生命保護惜緣,卻沒想到自己會活下來。
也許是好心有好報,西文郡主求新皇放了自己,又將自己的戀人同時放了出來。惜福看着遠處的皇宮
“郡主,惜福定會每天爲郡主燒香求佛,求郡主可以平安健康,好人有好報,郡主一定會有好報的”惜福說着,又磕了幾個頭
“好了”阿康走到惜福的身邊“我們回家吧”
“惜福真的很感謝西文郡主,西文郡主僞造了自己的假死,又給了惜福自由,郡主對惜福的大恩,惜福這輩子都還不了”惜福說着,淚流了下來,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惜緣的時候,她的笑她明亮的眼睛,雖然她的相貌平凡,但是她的心地卻是宮中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
“你捨不得西文郡主”阿康問道
“惜福再也沒有見到比西文郡主更加乾淨的女孩了”惜福看着宏偉的皇城,心中真有些不捨
“我們回家吧”阿康背起惜福的包袱,“怎麼那麼沉?”
“我不知道,是郡主給我準備的”惜福說着打開包袱,裏面躺着五個拳頭大的金錠子,外加一張紙條
“全當嫁妝,不要推辭”是惜緣的筆記,她的字是歐陽若凌和清風教的,秀氣中帶着穩重,但話語卻不是那麼的優美,但是卻非常的樸實
“郡主”惜福握緊手上的紙條,心中再次看到了惜緣那甜蜜的笑
“有了這些,我們就有了做生意的本錢,回家我們做些什麼好呢?”阿康問着惜福
“養服膏”惜福從袖口掏出一個香檀盒子“是西文郡主給的養服膏,我們就做養服膏,我們要向西文郡主一樣善良”
“那我們就做養服膏”阿康任着惜福的性子
“我們回家,開店做生意,成親好不好?”
“我還沒有答應嫁給你”
“郡主把我放出來就是爲了跟你成親,你敢違抗郡主的命令”
“真的是郡主說的”
“真的”
“那好”
“回家嘍~”阿康幸福的喊道,聲音如鳥飛,帶着自由的氣息歡快的穿越在林間。
惜緣坐在凳子上,揭開茶碗聞了聞,吹了幾口氣,慢悠悠的喝了下去,快要入秋了,惜緣撫着肚子
“你快要出來了吧”惜緣說着,開心的笑了一下,臉上寫滿了慈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歐陽若綺,她同樣也是這樣的帶滿着慈愛,只可惜若綺已經離開了好久了
惜緣想到這,放下了茶杯,哥哥不知道怎麼樣了,沒有他的消息,歐陽若綺的死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但是歐陽若文說他又入朝爲官了,那麼,看來他已經不再傷心了
“王爺來了”正想着宮女暗晚進來向惜緣通稟着
“嗯,扶我起來”惜緣起身,看着安陵王從屋外走進來
“快坐”安陵王看着惜緣起身,又將惜緣小心的扶到座位上
“爹怎麼今天有空來了”
“皇上叫幾位王爺商量事,喝的有些多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醒醒酒”安陵王看着惜緣“你跟你娘一樣,大着肚子還是閒不住,到處亂跑總是讓我擔心”
“跟娘一樣?”惜緣笑了笑“那麼爹是說文兒還是那麼淘氣了?”
“是啊!”安陵王感慨的看着惜緣“沒想到文兒都長大了”
“爹,我一直很想問你一件事,但是,文兒怕爹不會告訴文兒”惜緣猶豫的看着安陵王
“什麼事?”
“皇上說你殺了他最愛的人,既然是一個女人,爹爲什麼要殺她?而且那個女人她是誰?”
“不能讓新皇知道那個人的存在”安陵王面色嚴肅的看着惜緣“她是會挑起乕國與靖國戰爭的起因,那時候所有的人都會受到牽連,所以她要死掉”
“把她藏起來不救可以了,爲什麼要殺她?”到底是不想因爲這些原因而導致一個人命的喪失,惜緣有些許的不開心
“但是她已經死了”安陵王的神情難以理解,或憂心,或感慨,或嘲諷,他撫着惜緣的臉,良久無奈的說“文兒,你放心,新皇會疼惜你的,他會對你好的。但是,你的遮膚膏必須要塗一輩子,美豔動人總不是一個好事,管衣就是那麼死掉的,所以你要明白”
“女兒明白”惜緣點了點頭,她怎麼能不明白,況且這東西已經不能擦掉了,否則就是欺君之罪
“爹會保護文兒的”安陵王握住惜緣的手“我安陵王的女兒不會讓任何人去傷害,所以,儲秀宮的那件…”
“爹”惜緣喊住安陵王,痛苦的搖了搖頭“文兒豈能不知?但是,文兒不想在多生事端了”
“既然你有心放過她們,那爹也不再追究了”安陵王罷了手,“但是,如果還有下次,本王絕不手軟!”安陵王說着,眼露殺氣,決絕地說道
“婕妤,御醫來了”暗晚將清風領了進來,清風看到安陵王,點了點頭,隨即走到惜緣的身邊“婕妤可有所不適?”
“沒有”惜緣讓清風診着脈,安陵王看見清風認真細心的模樣,放心的鬆了口氣
“安胎藥端過來”清風吩咐着小公公將藥端了過來,親自聞了聞,又用試盤試了試,放心的點了點頭“婕妤可以喝了”
“放那”惜緣並沒有喝,而是將藥放到一邊
“藥要趁熱!”清風提醒着
“罷了。”安陵王看着惜緣“她從小就不愛喝藥,就不要逼她了”
“爹還記得?”惜緣笑了笑,看了看天色“都這麼晚了,爹還是趕緊回吧!”
“那爹就走了”安陵王起身,看着惜緣,拍了拍惜緣的頭“文兒放心,有爹在,所有的人都傷不到你”
“文兒知道”惜緣撒嬌的拉着安陵王的手,淘氣的笑了笑“爹快回了!莫要等到天黑啊!”
“知道了”安陵王說着,在小公公的引領下走出未央宮
“爹”惜緣扶着門欄,看着安陵王遠去的背影“你也放心,文兒活着一天,就會保護爹一天”
“婕妤不要太過傷心”清風走過來,將藥端到惜緣身邊“請婕妤用藥”
“藥?”惜緣冷冷地看着藥,靠近聞了聞,抬頭看着清風“這麼重的紅花味,看來下藥者真是用心良苦”
“紅花?”清風不敢相信的看着惜緣,將藥靠近鼻子,復又聞了聞“婕妤多慮了”
“紅花的氣味全被壓到了薄荷的氣味下,清風當然問不出來了”惜緣說着,撫着自己的腹部,她真的要感謝晚香,那個七王府的婢女,如果不是她在自己辛辣的食物中下麝香,惜緣又怎麼開始研習紅花,麝香等藥物的藥性,並對其微小的藥味的一清二楚呢?
“這服藥是緋才人煎的!”暗晚喊了出來
“暗晚!”惜緣咬住雙脣,嗔怒的看着暗晚“休要多嘴!”
“可是婕妤”清風擔憂的看着惜緣
“你放心,我失去過兩次,這次我絕對不會讓它在離開我!”惜緣說着,緊緊地護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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