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柒心中一動。
她先前就想過, 雲青彥的元神, 會不會就是小七時候的模樣。
只是這念頭就一閃而過。
現在姬無炅再次提起, 想到小七那清澈的藍色雙眼，想到對方可愛的模樣，半圓形的毛絨絨小耳朵……
孟柒垂在身側的手，手指輕輕彎了彎。
姬無炅揚起脣角, 眼中帶了幾分戲謔。
那戲謔在他眼中一閃而過，再開口時, 他語氣變得正經許多：“如何？你不好奇嗎？而且這竹簡, 我不和你爭，別人也都不會和你爭了，對吧？”
“不行。”孟柒搖搖頭，“不能將別人牽扯其中。”
她語氣堅定地說道：“這件事我做不到。”
孟柒秀眉微皺, 躊躇片刻，正要將竹簡遞給姬無炅, 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輕輕握在她手腕上。
“稍等。”秦修墨朝孟柒點點頭。
姬無炅神色倏然沉下，冷冷看着秦修墨。
這裏所有人他都看不順眼，對秦修墨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
“孟柒柒。”秦修墨說道：“在進入墜星海之前, 我們便商量過戰利品的分配，先前雪牙蜂時也和你提過，你不會反對吧？”
“不會。”孟柒搖搖頭。
“既然如此。”秦修墨淡淡說道：“就該按照我們的規矩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此次滅殺蛇羣，出力最大的是司空星和孟柒兩人。司空星晉階分神渡劫的劫雲, 是滅殺蛇羣的主力。而孟柒的法陣，不僅助司空星成功渡劫，還讓劫雲成爲我們的助力，幫我們滅殺蛇羣。”
“對！”司空星眼前一亮，“沒有孟柒柒，我不可能渡劫成功，更不用說對付那化龍的蛇羣了。”
她說道：“那蛇羣都已經化龍，主持化龍的兩條金鱗蛇已經是六品，相當於洞虛修者。”
她說着揚起小巧的下頜看向姬無炅：“你就算是洞虛強者，但這金鱗蛇狡猾，你也不見得能輕鬆對付。異獸行囊大都在它們臨死前就會毀去，這金鱗蛇若不是死得突然，也不可能留着行囊等我們探尋。”
“沒錯。”秦修墨說道：“殺蛇的是孟柒和司空星，從旁襄助的是我們，你指揮雪狼羣爲我們拖住蛇羣，爭取到了時間，能讓孟柒和司空星用出這樣的攻勢，再加上發現行囊，取出行囊，所以你們三人功勞相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隊伍規則，你們三人都能先取一物，你發現的，可以多取一物。但是三界無論何地的團隊規則裏，所獲五品都會先按照個人所需分配。”
姬無炅嗤笑一聲，沒說話。
“所以孟柒柒……”秦修墨轉頭看向孟柒，“你，司空星，姬無炅可以先選四件五品，你若是願意，自然能選這竹簡？”
“嗯。”孟柒點點頭，她聽明白了。
其實秦修墨的分配方式和她先前所說也沒什麼區別，只是按照個人所需分配這點，她是真沒想到這點。
孟柒從前和人這樣活動的時候就不多。
組隊配合最多，時間最長的，大概就是和雲青彥了。
這種細節，雲青彥不在意，孟柒更不在意，根本沒人和她提起過。
秦修墨從她手中取走行囊：“我先看看。”
他說着飛快地檢查了一邊那金鱗蛇行囊中的東西：“還有兩個玉簡，上面各有一道法訣，法訣內容不明，恐怕要等離開墜星海後，去天外天請人鑑別。這四件法寶……嗯，一件是法修可用，一件醫修可用，應該也是這位洞虛醫修的。另外兩件是防禦保命，只是都有破損，需要修補之後才能用。兩柄長劍，一柄感知不到靈氣氣息，另一柄只剩一半。此外，這些天材地寶都是三千世界少見的珍品。”
秦修墨說完，說道：“孟柒柒、司空星和姬無炅先選。”
“我選竹簡。”孟柒說道。
“好。”秦修墨點點頭。
司空星不會挑，那些法寶對妖修用處不大，最後蘇君墨替她選了一樣天材地寶，那東西可以助她修行。
姬無炅拿走那兩個玉簡，隨手在手裏拋了拋，扔進自己的儲物袋中。
許子君和秦修墨一人拿了一柄劍，這裏畢竟只有他倆是劍修。
薛城宣拿走那醫修可用的法寶，黎澈拿了個防禦法寶。
剩下的東西仍然放在秦修墨那裏，等離開墜星海後再均分。
秦修墨收好行囊裏剩下的東西，連同那金鱗蛇的屍體也一併收入自己的行囊中。
蛇羣還留下了大量屍體，在他們分配東西的時候，孟柒畫出百鬼百魅陣，扔了三顆玄靈石進去。
成千上萬的鬼魅小影從法陣中湧出，半炷香時間就將那些蛇羣的蛇膽取回。
孟柒收集了整整一大盒蛇膽，這些異蛇的蛇膽雖然比不上金鱗蛇，可也是墜星海中異蛇之膽，頗有妙用。
她將那盒蛇膽也遞給秦修墨，等着離開這裏再均分。
姬無炅都快氣笑了。
孟柒用他的百鬼百魅陣不要太順手啊，但是他能說什麼呢？
他又沒教過，人家就是看着他用了一次，就自己學會了。
這在三界是被允許的，不叫偷師。
這是數萬年前的上古大能們定下來的規則，大概也是爲了保證傳承不會輕易斷絕，生生不息吧。
不過話說回來，誰能想得到，就那麼遠遠看一眼，孟柒竟然就能學會百鬼百魅陣這樣的法陣啊？！
姬無炅看着滿地飛奔的鬼魅小影們，真的又好氣又好笑。
他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
爲什麼他沒能早點遇到孟柒這個良質美才？！簡直是傳他一門傳承的最佳人選。
等忙完這一切，蘇君墨等人也差不多都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我們走吧。”秦修墨分配一次戰利品後，隊伍中雖然多出姬無炅這個洞虛修者，他還是自然而然又隱隱成了隊伍中的隊長。
“嗯。”孟柒點點頭。
此時天空越發明亮，傳訊煙火再未出現過。
“放心。”薛城宣彷彿猜到孟柒心思，“舍妹暫時無事。”
“嗯。”孟柒點點頭。
一行人繼續朝着薛錦文先前發出求救信號的地方快步衝去。
只是不知爲何，先前明明還危機四伏的墜星海，孟柒他們又走了快半個時辰，竟然一次危險都沒遇到。
彷彿方圓數十裏之內，異獸兇獸全都退散。
孟柒他們不敢鬆懈，秦修墨和秦修墨的本命長劍仍然在空中。
司空星境界穩定下來，也是一揚手，一道黑水瞬間沒入地底，比先前更加迅捷。
“真的很神奇啊。”大家一邊往前衝去，司空星一邊說道：“竟然真的……”
她忍不住左右看看：“好像周圍所有的異獸兇獸，都被人屠盡了似的。”
姬無炅更是連黑色窄刀都已經收起。
他聽了，輕笑一聲。
天妖王族星辰大陣起，王者氣息浩蕩無雙，那些兇獸根本不敢直掠其鋒芒。
更何況，金鱗蛇一逃一死，這畢竟還只算墜星海邊緣地帶，對那些兇獸們也是一種震懾。
它們要是還敢馬上再來，也不可能在墜星海中活那麼久了。
孟柒輕輕“嗯”了一聲。
她腦海中，還全是司空星掌心那小巧可愛的赤狐幼崽萌萌的樣子。
妖修們都有的元神，真的好想看看青彥真君的元神啊。
她心中輕嘆一聲，知道這事很難。
孟柒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天空，觀天鏡那一邊，不知道青彥真君在做什麼。
雲青彥每每在她危險的時候出現，她卻沒辦法想和對方說話就說話。
也不知道這是法訣還是什麼，如果自己也能學就好了。
孟柒一邊想着，一邊隨着隊伍衝向前方。
一刻鐘後，衆人停在一處幽深的樹林外。
“剛纔傳訊煙花亮起的地方，便是這裏了。”孟柒凝目看向樹林中。
樹木高大，擋住了天光和星光。
林中幽深，光線晦暗，根本看不到太遠的地方。
“我先探探。”司空星抿嘴，右手一捏法訣。
藏在地上的黑水迅捷無比地朝前衝取。
“啊——”眨眼間，她突然驚訝地輕呼一聲，“消失了！”
她說着轉頭看向衆人：“只衝入林中半裏地，我便再也無法控制它們。”
孟柒等人都是一凜，神色變得愈發嚴肅。
秦修墨踏前一步，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柄長劍。
他手指輕點，長劍倏然飛向林中。
劍鋒呼嘯着割破了林中幽暗不明的空氣。
孟柒他們只看到寒光一閃，劍嘯聲戛然而止，連同那點寒光一起，就此消失。
他們連忙轉頭看向秦修墨：“怎樣？”
秦修墨搖搖頭。
楚天風抬手，一小簇火焰在他掌心燃起。
“去！”他輕聲呵斥，那火焰飛快朝林中飄去。
火焰剛剛照亮了幾棵樹林邊上的大樹，眨眼就化作一道輕煙，消散在空氣中。
“這……”楚天風怔怔看着那團消失的火焰，“我有感覺到，火焰中的靈氣倏然便被抽空，所以火焰直接消失。”
孟柒秀眉微蹙，這麼說來，司空星的黑水，秦修墨的長劍，也都是一樣的了。
“這裏是什麼地方？”楚天風又喃喃問道：“家中典籍中記載的墜星海，從未提到過這樣一個地方。”
薛城宣等人也搖了搖頭。
一個能瞬間將法訣中靈氣抽空，讓長劍消失不見的地方，他們也從未聽說過。
衆人更擔心的是，這樣一個地方，該怎樣戰鬥。
蘇君墨神色有些嚴肅，他上前一步，俯身隨手撿起一顆石頭。
石頭骨碌碌滾向那樹林。
這次大家看得分明，石頭剛剛滾入林中，便瞬間化爲一堆粉末。
一陣風吹過，揚起細細塵土，那石頭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裏，完全沒有草。”孟柒說道。
他們極目看去，能看到的地方，除了高聳入雲的大樹外，再無其它活物。
地面上光禿禿的，也沒看到小草或是別的活物。
“這裏……”黎澈微微抬頭，看着那樹梢：“未免也太安靜了些。”
剛纔明明吹過一陣風，樹葉也跟着在動，卻連“嘩嘩”的聲音都沒有。
“剛纔秦修墨的長劍飛入林中之時，是有聲音的。”孟柒說道。
“所以……”蘇君墨接過話去，“靈氣可破？”
秦修墨的長劍飛得比楚天風的遠，是因爲他修爲本在楚天風之上。
秦修墨元嬰七境，楚天風剛入元嬰不久。
“哦。”孟柒說道：“那我試試。”
她是整個隊伍中，修爲最低的。
孟柒想了想，手一揚，一點亮光飛向那樹林。
“六品靈石……”楚天風喃喃說着。
他是發現了，孟柒現在簡直就是個花靈石的大戶。
法陣要靈石，還經常一出手就是玄靈石，八品九品靈石，現在探路也用靈石。
他喉結上下滾動着，也不知道她靈石夠不夠花。
那六品靈石一入林中，就變得越來越黯淡，卻比秦修墨扔出去的長劍飛得更遠一些，才變成一堆粉末消散空中。
這也是正常，畢竟一顆六品靈石，就相當於是一個剛入洞虛的修者整個靈海的靈氣。
不過這也說明，越是往樹林深處，那抽取靈氣的力量就越大。
因爲六品靈石，也就比秦修墨的長劍多飛四五十丈遠而已。
孟柒轉頭看向姬無炅：“姬無炅，你知道這裏嗎？”
姬無炅現在仍然欠着她大量靈石，是被她僱傭的。
“不認識。”姬無炅說：“不過……”
他說着轉頭瞥了蘇君墨一眼：“傳說妖界有一處地方，即使是洞真修者進入其中，也會被迅速抽空全身靈氣，無法使用法訣、法寶，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是……”蘇君墨目光一凜，神色變得嚴肅，“你怎麼知道？”
姬無炅嗤笑一聲：“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據傳萬年前，魔界曾經組過一隊最低也是洞虛期的魔修潛入妖界，被發現時，那支小隊已經刺殺成功某個天妖貴族的族長和兩名長老，整個族裔亂成一團，眼看就要被那魔修小隊盡數屠滅。後來那族中剩下的三名長老，拼死將他們誘入那處地方，整支小隊，連同那三名長老都再未出來過。”
“我也聽說過！”司空星說道：“後來當時的妖君震怒，親自駕臨，遣了妖君暗衛進入那裏，終於找到了化爲原型，靈氣都被徹底抽乾的族中三名長老，還有那整支魔修隊伍，同樣乾癟的屍體。”
她頓了頓，眼中突然露出一抹恐懼之色：“我知道了！是知返谷！”
司空星身體輕晃，喃喃說道：“知返谷在妖界，是和墜星海一樣的禁地，沒有人知道那裏面究竟有什麼，只知道，只要進入其中，全身靈氣就會被迅速抽空。”
她說道這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可是妖界長輩們，會用來恐嚇小輩的地方。
司空星也好，蘇君墨也好，都是聽着這樣的傳說長大的。
孟柒心中一動，抬眸看向蘇君墨。
對方正好也轉頭看向她。
孟柒抿了抿嘴，如果是知返谷的話，她……她倒是聽過的。
只是不是從蘇君墨口中聽到，而是從雲青彥那裏聽過關於知返谷的傳說。
知返二字，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到了那裏，就不能繼續前行，應該返回了。
只是孟柒從前並不知道，這個知返谷竟然是在妖界。
“但是這裏……”司空星喃喃說着：“真的是知返谷嗎？”
除了也會抽空靈氣外，他們也不知道這裏是不是就和妖界傳說中的兇地知返谷一樣。
“哎呀！”司空星突然睜大眼睛，“如果薛姐姐真的在這裏，那她……她豈不是……”
她說到這裏猛然閉上嘴，有些緊張地轉頭看向孟柒。
如果傳訊煙花真的就是來自這裏，恐怕薛錦文已經……
“不會。”薛城宣篤定地搖搖頭，“三妹還活着。”
他們薛家人自有一套聯絡方法，薛錦文若是已經死了，他絕對不會不知道。
他看向密林深處，裏面一片空寂，彷彿萬物到了這裏就會失去生機。
薛城宣話雖然說得肯定，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薛錦文修爲遠不及他，是他三個妹妹中最低的，如果這裏真的是蘇君墨他們口中的知返谷一樣的恐怖存在，連洞虛強者都會死在裏面。
那三妹她……恐怕早已兇多吉少！
他們，還要進去嗎？
孟柒深吸口氣，眉頭緊緊皺起。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傳訊煙花，彈指送上天空。
煙花在空中炸開，此時天光大明，並不是特別顯眼。
片刻後，樹林中央，一道差不多的傳訊煙花升上天空，在空中炸開，彷彿在和孟柒遙相呼應。
孟柒呼出口氣：“薛姐姐就在林中。”
他們此時離得足夠近，已經可以看到，煙花確實就在樹林中升起。
而且，應該還是樹林中央。
就在這時，一柄長劍倏然飛起。
寒光劃破蒼穹，宛如一道最璀璨的流星。
“是閣主！”許子君抬手指向那長劍升起的方向，說道：“是閣主！他也在那裏。”
裴牧風竟然也在！
看來之前許子君看到的卻是就是他的劍光，所以他是在這裏找到了薛錦文，然後雙雙進入林中？
還是他到的時候，薛錦文已經在樹林中，他是尋找她而去？
“那就肯定有辦法能進去。”孟柒篤定地說道。
“對。”薛城宣點點頭，“三妹既然能安然無恙到樹林深處，我們肯定也能進去。”
“試試天空。”秦修墨又從儲物袋取出一柄長劍。
他好像帶了很多這樣的長劍以備不時之需，說話間，他已經抬手送出那長劍。
長劍朝樹林上空飛去。
寒光微閃，就和它的同伴一般，飛快化作一堆粉末，被風吹散。
“看來……”蘇君墨喃喃說道：“連上空也不行。”
“我們繞着樹林周圍看看。”孟柒想了想，說道：“這樹林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大，說不定有別的地方可以進去。”
“孟柒柒。”提起知返谷之後，就沒怎麼說話的姬無炅嗤笑道：“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存在，那你覺得裴牧風會乖乖呆在林中？他可不是薛家那丫頭，他可是星落閣的閣主，未來恐怕還是東界第一劍修，狠着呢。”
孟柒：“……”
她點點頭，姬無炅說得有道理。
孟柒轉頭看向姬無炅：“那你有辦法嗎？”
反正都是她僱傭的，不用白不用。
“有倒是有……”姬無炅懶洋洋說道。
孟柒：“……”
她就知道！
孟柒想了想，說道：“開條件吧。”
她不等姬無炅說話，又迅速補充：“拜師不可能！”
周圍幾人聞言，忍不住全都看向姬無炅。
尤其是楚天風等人。
他們是親眼目睹大比結界中，孟柒和姬無炅最後那段時間的相處。
蘇君墨甚至懷疑過，姬無炅是喜歡上孟柒了。
畢竟推己及人，如果他遇到同樣的事，在那樣的情況上，真的太容易對那個對自己不離不棄，要留下來陪他同生共死的女孩動心了。
可是後來大家發現，姬無炅竟然只是要收孟柒爲徒。
這……簡直就是孽緣啊！
他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次墜星海中，更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兩人一個威逼利誘着想要孟柒拜師，一個怎麼都不肯拜師。
蘇君墨等人雖然不說話，但也看得歎爲觀止。
眼看着又是這一出，他們甚至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姬無炅又會想辦法逼孟柒答應拜師了。
“行吧，不拜師就不拜師。”沒想到姬無炅爽快地點點頭，彷彿早已猜到孟柒會這樣說一般，大大方方說道：“我大概知道一點知返谷的事，可以全都告訴你們。”
“條件呢？”孟柒問道。
“離開墜星海之後，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姬無炅說道。
他不等孟柒回答，迅速又說：“方向，那裏並不危險，而且就在三千世界的西界，我保證，不會傷你分毫。”
“好。”孟柒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姬無炅揚起脣角，又抽出他那柄漆黑窄刀：“知返谷在妖界第三重天。”
蘇君墨和司空星聞言，神色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然而兩人對視一眼，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姬無炅說着，在地上飛快畫出一個山谷地形的圖來：“知返谷只有一個入口，即使是洞真……也就是我們說的八品妖修進入此地，也會被抽空靈氣，比如那天妖貴族中的三名長老。”
孟柒點點頭。
姬無炅輕笑一聲，抬眸深深看了孟柒一眼，繼續說道：“數萬年前，天妖白虎一族，就已經生活在這五重天。只是那時候，白虎一族還未長期持妖君令，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妖君更迭頗爲頻繁，那時候的妖君，恰好是天妖鳳凰一族的族長。”
孟柒心中微動，點了點頭。
“白虎一族，在妖界也算縱橫捭闔，數代都出了了不起的天才。比如現任妖君，年輕時候也是天妖白虎一族出了名的天才。”姬無炅說話的時候，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孟柒。
青袍少女神色依然淡然，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嗎？
姬無炅腦海中倏然閃過無數念頭，看着孟柒波瀾不驚的小臉，還有那雙始終沒有變化的清澈雙眼。
“咳咳……”姬無炅輕咳幾聲，“現任妖君也該活了……”
他扣手算了算：“九百年了吧？孟柒柒，大概是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歲數。”
孟柒抬眸看他，莫名其妙看他：“修者到分神，壽數可三百，洞虛七百，洞真上千，大乘數千。這樣算是不對的。”
“那總是比你大了快九百歲。”姬無炅篤定地說道。
“嗯。”孟柒點點頭，這倒是沒錯。
“妖君沒有道侶，但我聽說妖界美人無數，九百年中，他也自然也是左擁右抱，情人無數。”姬無炅繼續說。
“姬無炅。”孟柒皺眉，“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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