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的滲入還在繼續之中，楚鳳歌神智依舊不清，但雙眼中的戾氣已經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痛苦，是煎熬！
血氣滲入帶來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如果清醒着甚至可能直接痛暈過去，而楚鳳歌現在正好意識混亂，倒是可以撐下去。
但即便如此，額上也已經大汗淋漓，身體更是痛苦的蜷縮起來。
“呃，啊……”嘴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足可見楚鳳歌如今所承受的苦痛是多麼大。
不過痛苦也並非無用，楚鳳歌的意識反而因爲超過身體極限而漸漸回聚起來，不再像剛纔一般完全失去自我。
血氣越發的淡了，大部分都已經滲入來人楚鳳歌身體之中，改造着他的身體。
舞兒在一旁擔心的看着，但卻不敢靠近，這一切發生得太過詭異，即便以她的閱歷都不知道前因後果。
只是如此詭異的血色，加之那經久不散的魔氣，舞兒心中已經有了一些定論，但她卻驅使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
因爲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仔細觀察着楚鳳歌的舞兒自然沒有漏過楚鳳歌眼神的變化，從完全爲戾氣所掩蓋，到現在的一絲清明。
舞兒知道楚鳳歌的意識已經迴歸。
“小鳳，你怎麼樣？”舞兒快速奔向楚鳳歌，扶起他的身體焦急的問道。
楚鳳歌看了舞兒一眼，眼神略有些變化，但隨即一抹更濃的血色從眼眸深處瀰漫而出，無邊的戾氣頃刻爆發！
楚鳳歌低吼一聲，居然舉掌向舞兒重重拍去，掌中蘊含的力量，幾乎可以撕裂空間。
若是這下拍實了，舞兒也只有香消玉損的份。
“嘖……”舞兒本就心有警惕，楚鳳歌現在太過詭異，她必須提防一二。
在楚鳳歌舉掌拍來之時，舞兒早有防備，舉掌相迎，但她卻算錯了楚鳳歌如今的力量，毫無懸念的，舞兒被直接拍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噗！”舞兒噴出一口鮮血，只覺腦袋昏沉沉的，顯然受傷頗重。
背後小鳩見舞兒受傷，“嘎”的一聲嘶鳴，就想上前與楚鳳歌廝殺。
“回來小鳩，咳咳！”舞兒又咳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無比。
小鳩看了看楚鳳歌，又看了看舞兒，最後乖乖的停了下來。
舞兒艱難的站起來，臉上卻露出一絲譏諷之色，“怎麼，你就準備這樣逃避下去？”
“你就準備這樣發狂，發瘋？”舞兒初時聲音很輕，但卻越來越重，最後已經狂吼起來，“你這樣師父怎麼能走得安心，他怎麼能瞑目？！”
“你當時怎麼答應師父的，現在的你就可以守住情門了？”
“別開玩笑了！”舞兒狂吼着，眼淚刷刷的流下，“回頭看看，師父還在那裏躺着呢，你要讓師父看你發瘋到什麼時候！！”
“求求你，回來吧！”最後舞兒已經再沒力氣吼叫了，只能沙啞着嗓子低聲請求。
她抱着自己的雙肩，顯得那樣的無助。
她的心很痛，即便被師門叛徒背叛，遭魔道強者襲殺之時也沒有如此明顯的表現出來過……
“回來吧，回來吧，回來吧！”一聲聲的召喚，從心底深處響起，楚鳳歌的眼中又恢復了一絲清明，看了一眼舞兒，又看了一眼王三痞。
無聲的落淚，楚鳳歌跪倒在王三痞身前，哭泣！
……
“唉，本以爲擊殺此女這小子怎麼也得成魔了，沒想到被躲開了，害我費了這麼大的勁。”
“那姑娘看着不似常人啊，總覺得有一股熟人的氣息。”血影在光團中來回遊弋着，似在回憶這什麼。
“若再感受一下或許想得起來，不過這小子的意識已經恢復，我卻不能如此隨意了，唉，沒有負面情緒封印對我的剋制實在太大了。”
“不過我已經在他心裏種下了魔種，呵呵，他得了父母的傳承，一生碌碌無爲到也罷了，若要逆流而上，呵呵，少不瞭如今的這種場面，以後機會多得是，嘿嘿！”
說完，血影便不再遊弋，身體懸浮在虛空中，陷入了沉睡，這次對他的消耗，實在不小！
……
燈火通明的大殿，一排排靈位整齊的擺放着，單觀此牌位，總會有一道無形的威壓，壓在人心頭，使人肅穆凝重，自生出一份尊崇來。
一個少年，跪在蒲團之上，他面容憔悴，雙眼中佈滿的血絲，瞳孔黯淡沒有絲毫生氣。
他就是楚鳳歌，他自當日師父王三痞被殺之後，一把火焚化了王三痞屍身，將骨灰安放在架子上，刻上靈位，就再也沒有起身。
如此已經過了兩日，舞兒好幾次勸解他，他都無動於衷，就像一個活死人般。
“你這算什麼，以爲弄出一副死人一般的樣子就能對得起師父了，你這是在逃避知道嗎？”舞兒在其身邊跪下，聲音卻有些清冷。
“你這樣跪在這裏又有什麼用，外面殺了師父的兇手你不去理會，卻在這裏裝死人，你就這點能耐？”
“師父死了，他沒有遺憾，是笑着走的，你該高興纔對。”
“你這樣，我怎麼辦？我是你師妹，你就不管了嗎？還是等我也死了，你繼續裝死人，讓人知道你有多痛苦？”舞兒紅着眼叫道。
楚鳳歌身體猛的一顫，機械般的轉過頭，看向舞兒。
“已經足夠了，不要再這樣繼續下去了。”舞兒柔聲說道。
“對不起。”沙啞的聲音，說起話都帶着絲絲血沫。
“最後再哭一次吧！”舞兒雙眼紅紅的，卻笑着說道。
楚鳳歌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就像一個小孩子般，撲進舞兒的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啊啊啊！”
舞兒只是抱緊楚鳳歌，眼淚也不可抑止的流下！
……
看着熟睡在自己懷裏的楚鳳歌，舞兒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隨即秀眉蹙起，現在的局勢，不容樂觀。
且不說外面那個殺害王三痞的人一定還守在那裏，隱患巨大，而且從他當日的實力來看，已經是化神境的修士無疑。
只這點，他們就已經毫無勝算。
再者，她現在情況非常糟糕，她本就是負傷之身，這次等於傷上加傷，那詭異的血氣，進入了她的身體，傷勢已經開始惡化了，若是不盡快施救，她恐怕撐不過幾天就要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可這些她不敢告訴楚鳳歌。
“怎麼辦啊？”舞兒嘆息一聲，眼皮漸漸變重，繼而也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舞兒精神好了一些，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楚鳳歌那副熟悉的面容。
舞兒這才意識到自己正枕着楚鳳歌的大腿。
面上微紅，舞兒想趕緊起身。
“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醒來的時候還是睡在你懷裏的哩！”楚鳳歌看舞兒着急起來，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笑道。
“你……”舞兒剛想向以前一樣反駁回去，卻一下想到了什麼，有些擔憂的看向楚鳳歌。
楚鳳歌把舞兒的小腦袋重新放在自己大腿上，見舞兒擔心的看着自己，心中一暖，寬慰的笑道：“你放心，我已經沒有事了，失去的已經不能再回來。”
頓了一下，楚鳳歌看着舞兒繼續說道：“我現在第一位是要照顧好你，我會守護你，絕對不會讓同樣的事重演！”
看着楚鳳歌認真的雙眼，舞兒突然覺得心裏慌慌的，心跳不自主的加快了幾分。
察覺到自己的變化，舞兒急忙把視線移開，這種感覺，平生第一次，似甜蜜，似溫暖！
“之前的事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楚鳳歌繼續說着。
“不怪你，你不用自責！”舞兒急忙說道，心中那份慌亂，卻始終無法明瞭。
楚鳳歌不可置否的笑笑，繼而眼露擔憂之色道：“你現在情況很不妙，我不知道怎麼做你的情況才能好轉！”
舞兒扭了扭頭，好使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我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喫飯，餓死我了！”
楚鳳歌聞言一愣，隨即失笑。
看了看域門位置，楚鳳歌眼中寒芒閃現！
……
“你最好是還守在外面，等着我出來將你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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