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吹過,墨香隨的長髮朝我面前飄來,挺美的。
“啊?”
我又愣住了。
“怎麼了?我沒說錯吧。”
墨香隨捋了捋頭髮。
“沒有。只是”
她在和我開玩笑嗎?
“那就對了嘛。我說我會”
“我信。”
我們兩個沉默了大概半分鐘。
“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她很小心地問出了這句話。
“昨天放學的時候你都告訴我了。”
我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我還以爲是其他部分呢。如果是你的話,果然就沒辦法了。”
她苦笑着搖了搖頭。
“所以,你是”
是失憶嗎?還是不敢確認。
“部分失憶。其實就能力而言,我的讀心是完整的,但這項能力還有副作用,也就是不完整的因素。每當新的一天來臨,我就會失去上一天某一部分的記憶,只是因爲讀心這個能力,我總能夠在與那些人交談的時候,慢慢摸索回這段記憶。”
她輕輕點頭,很平靜地說着。
“意思是說你不能讀我的心?”
我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應該是我無法讀所有交易者的心。事實上,交易者的能力在相互間是不起作用的。不然我也不能從六十幾號把你挑出來啊。”
她搖了搖食指,解釋着。
“怪不得無法對你進行預知。那昨天晚上你是猜出了我的想法嗎?”
原來還有這樣的規則,倒是長見識了。
“不錯,讀了那麼久的心,怎麼說也有經驗了。作爲交換,你的能力不完整的地方是什麼?”
她伸出右手,像是在向我索要什麼東西。
“如果想要使預知應驗,必須按照預知的場景進行行動,不能擅自添加或減少任何行爲。通俗點來說就是預知就像是一個劇本,要使劇情順利發展的話必須按照劇本來,如果擅自更改劇本,所出現的劇情會有一定無法猜測的偏差。”
我拍了下她的手,算是交待完畢。
“收到,那以後就是戰友啦。”
她眯着眼笑了笑,然後走開了。
墨香隨走了不過半分鐘,唐星海與莫河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我身旁。
“終於考完了,走。”
唐星海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次的體育課就平靜了許多,下一節英語課我端端正正地走了一節課神。
如同平時一樣的生活,上課,下課,喫飯,放學,學校生活就是這幾個詞的隨機重複。
下了晚自習後,墨香隨又把我攔住了。
“你家離學校近嗎?”
“嗯,自己在附近租了個小房子。”
“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不如帶我去看看?”
她一下子雀躍起來。
“現在?你沒開玩笑吧?這都幾點了,你一個女生這麼晚回家真的沒問題?”
我十分驚訝。
“哎呀,本人都不怕你還怕什麼,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她聳了聳肩,很是不在意。
“得得得,你不怕,那你家裏呢?”
我右手扶額,真是說的我無言以對。
“他們他們最近出差,最快都要半個月纔回來,所以我暫時也是一個人住。”
她望天想了想,又點頭確認了自己的說法。
“我”
“行了行了,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還怕我喫了你不成,走走走,帶路帶路。”
我才張嘴,她就直接把我推走了。
“哎,不錯不錯,挺精緻的。”
走進客廳,她就開始評價了。
“這牀好軟,好舒服。”
穿過客廳,她就直接走進了臥室,然後蹦到牀上去。
“很不錯的地方,我決定”
“今天就在這裏睡了。”
我幫她接出了下一句話。
“你有完整的讀心術嗎?”
她看着我,眼眸中不斷閃着光。
“我說,這房子是一套一啊,我是個男人啊!”
我對此表示抗議。
“哦,那你去客廳沙發睡唄。”
她輕輕地擺了擺手。
“你倒挺自覺,我纔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啊!”
我舉起右拳,拇指向後,指着自己。
“不然我們一起睡?”
她眨巴眨巴眼睛,輕聲說着。
“額”
未等我說下去,突然感覺後腦勺一陣陰風颳過,有危險!
剛一蹲下去,只覺頭頂飛過了什麼東西。轉身一看,只見一個穿着與銀焰至少有八分像的女子站在那裏,右手懸停在左肩前,正惡狠狠地瞪着我。
“何方神聖,爲何偷襲於我?”
我迅速起身,後退了幾步。
“監督者:冰凌。那些不三不四的念頭你最好一絲都不要有,她不能讀你的心,但我可以。”
右手一揮,只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沒有,當然沒有,我這不什麼都還沒說嘛。”
我趕緊賠笑擺手。
冰凌冷哼一聲,轉身消失了。
“是在下輸了,我去客廳了。”
我朝墨香隨抱了抱拳,走出了臥室。
“一會兒我先洗澡,你不要急啊。”
剛走出臥室,墨香隨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謹遵懿旨,娘娘。”
我有氣無力地回着。看起來我纔是來做客的吧。話說今天銀焰都沒有露面啊。
等到我們兩個依次洗漱完畢後,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關掉電燈,勉強地躺在沙發上,其實跟臥室差距不算那麼的大吧。
“喂,你睡了嗎?”
臥室裏傳來墨香隨的聲音。
“我纔剛躺下啊。”
我十分無語。
“哦,那個,謝謝,今晚收留我。”
她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很安靜的話幾乎聽不清楚。
“這話說的跟你無家可歸一樣。”
我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
“哪裏都是我的家啊。先睡了,晚安。”
她好像笑了幾聲,一下子就安靜了。
“晚安。”
只希望自己能快點入睡吧。
夢中,我和墨香隨坐在一起,看另一個墨香隨拉着另一個我到處瘋跑着
勁風不斷吹過,時不時殺出一道閃電,天涯海角處,銀焰靜靜地站在邊緣。
“剛纔怎麼不出來?就這麼不想見我?”
藍光亮起,一道人影破空而來。
“我爲什麼要見你?道不同不相爲謀,告辭了。”
銀焰朝藍色身影拱了拱手,化作一道紫光,一下子從空氣中消失了。
“我又沒有逼你去幹什麼,再說了,既然交易者都住在一起了,監督者就不該好好交流交流嗎?”
冰凌嘆了口氣,手一揮,便從這個地方消失了。
新一天的鬧鐘響起,我極不情願地從沙發上撐了起來,腰痠背痛簡直無法言喻。
“這是什麼地方?明添!我怎麼會在這裏!你幹了什麼?”
墨香隨大叫着從臥室跑了出來,看見我之後,指着我不斷尖叫着。
得,這次失憶的部分居然是這些,看來得和她好好解釋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