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是一場旅行,雖然終點相同,但每個人的路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所能看到的風景也自然不一樣。有的人因爲留戀沿途的風景而不想走到終點,有的人因爲對沿途風景失望而快速闖過了終點。
騎了整整一個上午,山終於出現在我們面前了,不過也只是在眼前而已。到一旁的草地邊停好車,簡單地喫幾口麪包餅乾填肚子,再休息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們再次上路,朝着眼前的目標前進。
“我說這車怎麼辦?”
花了兩個小時,終於來到了這座找不到名字的山的山腳,導航系統也失去了作用,估計是因爲深山老林沒信號吧。
“哎呀,直接放在這裏嘛,這裏人煙稀少,應該不會被偷的。我先休息一會兒,騎了這麼久,終於到了。”
墨香隨毫無顧忌地將車扔到一旁,從旅行包裏翻出一個摺疊躺椅,和我用來睡覺的是同一款。
“看來是累的不想思考了,車要是被偷了,未必我們走回去嗎?”
我搖了搖頭,拖着身子與兩輛山地車開始到處找地方停。最後,只能模仿古人,將已經上鎖的山地車一起用繩子栓到大約兩人合抱的大樹下。
等到我回去的時候,墨香隨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打擾人睡覺是不好的,然後,我也拿出了摺疊躺椅,架到另一邊睡去了。
“喂喂,起牀了,太陽都要下山了。”
睡了幾個小時,極其不情願地被墨香隨吵醒。
“下山就下山唄,大不了今天就在這裏睡了。”
我翻了個身,直接摔到地上去了,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啊?你醒了,那就上山。”
我揉了揉眼睛,迅速地把躺椅收了起來。
“不急不急,先把晚飯喫了,給。”
說着,墨香隨將一根烤好的火腿腸遞給我。
接過還在冒着熱氣的火腿,突然發現她身後不遠處一個小火堆正在努力地燃燒着。
“你怎麼生的火?呼呼。”
因爲喫的太急,差點把自己燙着。
“你不管嘛,錢我都能拿出這麼多,火我就生不出來嗎?反正能喫熱的東西就是了,晚上要精氣十足地玩,現在就要做好準備。”
墨香隨驕傲地抬起頭,又拿了兩根過來。
很快,我們就把一大包火腿腸全部烤完喫完,暢快地將一整瓶礦泉水喝完,清理下週圍,拿起裝備,準備上路。
太陽已經落下,月亮還沒升起,深山老林的黑透出一股別樣的恐怖感。
我和墨香隨人手一個高功率手電筒,從遠處往我們這邊看的話就像兩團即將熄滅的鬼火一般。
“我說你確定還有繼續爬嗎?”
說實話,我真的很害怕,走路都有點搖搖晃晃的。
“繼續。你走前面,你是男人。”
感覺墨香隨說這話的時候都要哭出來了,一把挽住了我的手臂,還差點把手電筒給打掉。
“喂,你慢點慢點,手電筒掉了全部玩完。”
我努力站穩身子,握緊了手電筒。墨香隨緊緊把我的手臂抱住,腦袋不斷往我懷裏鑽。
真像只受驚的小貓,突然冒出這麼個奇怪的感覺,左手下意識地就像去摸她的頭。
不過劇本好像寫錯了吧,那個拖着我走進停屍房的大小姐睡着了?
左手停在了墨香隨的頭上,然後放回了原處。
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如果繼續走下去,會怎麼樣
漆黑的環境刷上了一層泛黃的油漆,我做爲神,再次來到我自己的世界。
然而,眼前並沒有出現用來預知的黑色屏幕,除了我之外,這個世界沒有一個活物。
其他交易者?不對,墨香隨本來就是交易者,根本不可能進行預知。
“你怎麼了?繼續走啊。”
墨香隨用力扯了扯我的袖子,將我從沉思中驚醒。
“嗯?沒什麼,繼續走吧。”
幸虧現在是晚上,不然我臉上的驚愕估計要把她下個半死。
我根本沒有取消預知!爲什麼預知會自動結束?
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悄然出現,我的身體如同木偶一樣僵硬地移動着,拼命思考到底問題是出在什麼地方。
先冷靜冷靜
預知的提前結束代表着能力使用受到影響。是陣嗎?也就是說我現在走進了一個陣裏面?爲什麼銀焰沒有出來提醒我?
墨香隨與平時反常的舉動從爬山的時候開始?再往前想想驕傲自滿的性格?沒有問題。對於爬山的熱情?如果參照之前的行爲來看就是反常的。但如果之前的行爲是假的,那現在就是真的,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種情況可以排除。
那麼問題是這座山,應該說從睡醒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幻象?突然想起之前在醫院的事情。也就是說,邵竹他們找過來了?不對,他們是交易者,他們的能力對我沒有用,那就是說,他們的監督者也到了。
銀焰!你在嗎?
我在心中呼喚着銀焰,許久都不見迴音。
這個陣難道連神都能隔絕嗎?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能隔絕人神的陣,而且冰凌沒有傳來任何消息,所以得出的結論是使用幻象神級別至少是地神,並且可以肯定實力在冰凌之上,甚至還有可能是銀焰只提到過一兩次的天神!
我頓時停下了腳步,但墨香隨還在埋頭向前走着,我的身體也被迫向前。
前面那一條黑的是樹枝。
來不及躲閃,樹枝直接和我的臉來了次親密接觸。我也下意識地抬手捂臉。墨香隨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停下腳步,抬起頭,看着捂臉的我。
“對不起對不起,害你撞倒樹了,沒事吧?”
這句話已經是用哭腔說出來的了。
“沒事,繼續走吧,注意別把手電筒弄掉了。”
我沒有說假話,真的沒事,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嗯,對不起,下次我一定小心。”
爲了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墨香隨只是挽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抬頭看着前方。
因爲是幻象嗎,所以我在這裏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嗎?說起來跟做夢似乎一模一樣啊。
如果這就是做夢呢?心裏蹦出了這樣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