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野狼以後遇到那位方小姐,記得叫我苦公子別苦老大了,多俗氣呀。’小苦對着駕車的野狼說道。
野狼強憋住笑道‘是苦老大,哦,不對是苦公子。’
來到雲夢軒,見到滿地的狼藉,小苦臉色越發鐵青‘肖夢了,肖夢在哪裏。’小苦問着店裏的夥計。‘小苦哥哥,我在這裏’這時候肖夢從二樓下來。‘你沒事吧’小苦關切問道。
‘沒事,他們幽香樓來的時候,我正好去給客人送胭脂,所以沒受傷。’肖夢整理着地上散落的胭脂粉盒,淡淡的說道。‘知道是爲什麼嗎?’小苦蹲下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賬本問道。
‘昨天陳俊傑找上我,叫我把《仙藏祕典》交給他,我不幹第二天店裏就成這樣了。’肖夢有點落寞道,畢竟自己兩代人的心血付之一旦,換誰都承受不了。小苦很好奇肖夢口中的《仙藏祕典》到底是什麼,但是這畢竟是人家傳家寶,也不好冒昧相問。
回過身,小苦對野狼說道‘你去鹽幫,叫汪洋去一趟幽香樓,然後在去白虎堂跟白老大支會一聲。’野狼點頭便離開了雲夢軒。
小苦用手肘頂頂肖夢腰間,嘴角浮現出一絲壞壞的笑容道‘小夢子,有沒有膽子跟我去幽香樓講理去。’小苦把講理兩個字咬的極重,肖夢自然聽的出意思,點點頭道‘任憑哥哥吩咐’
在肖夢的帶領下,小苦來到幽香樓門外。其實幽香樓離雲夢軒也就一條街的距離,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不過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憑小苦如此護短的性格,總而言之幽香樓是一定要放把血的。
身後跟着肖夢,小苦大搖大擺的進了幽香樓。‘誰是掌櫃的’進了大廳,小苦很囂張的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一個馬臉、齙牙、綠豆眼的中年人,急忙放下手上賬本,謅媚的迎接道‘這位少爺,不知道來小店有何貴幹,咱幽香樓的胭脂水粉那可是京城遠近聞名。’
‘你是陳俊傑?’小苦歪着腦袋斜眼打量着眼前中年人。‘不、不、我不過是給陳東家當勞工的,鄙人姓盛單名一個超字。’盛超見小苦雖然看似年紀不大,但是這年頭能有這氣勢的,不是達官貴人之子,就是皇親國戚。
‘叫你東家來,你沒資格跟我對話。’小苦端起小廝上的茶,輕嘗一口道。
‘這個,這個,剛纔東家出去了呀,要不有什麼事您直接跟小人說,也一樣有用。’盛超笑吟吟道。
按照小苦之前的脾氣,哪還會跟眼前這個嘍囉這麼多廢話,早就一巴掌抽了過去。但是自從遇見方情了,小苦決定做個有文化、有內涵、有理性的貴公子,所以一直都沒有把獠牙暴露出來。
‘你直接跟陳俊傑說,肖夢攜《仙藏祕典》拜訪,想必他會立馬出來的。’肖夢也不想跟這種嘍囉囉嗦,直接冷冷說完便坐在小苦身邊。
聽聞眼前這個面容嫵媚的少年叫肖夢,盛超眼中寒光一閃而逝,默默的退下向內房走去。
‘小夢,看中什麼儘管挑,不要跟哥哥我客氣,幽香樓的庫房你知不知道在哪裏,一會咱們也去哪裏轉轉。’小苦好像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一樣,隨意的對肖夢說道。
‘苦哥哥,咱們明取強奪,恐怕不好吧。’肖夢擔憂道
‘呵呵,那一會叫陳俊傑送給咱們,送的那可就不是強奪了。’小苦笑着說道。
半響,一名約莫四十歲左右劍眉星目,豐神俊朗的中年男子在周圍護衛的伴隨下,衆星捧月走了出來。見肖夢猛的呼吸節奏加快,小苦知道此人定是幽香樓幕後老闆陳俊傑。
‘想必這位就是最近風頭正勁的,白虎堂苦老大吧。有失遠迎,不知來我幽香樓有何貴幹。’陳俊傑微笑的說道。指着緊握雙拳的肖夢,小苦笑吟吟道‘我弟弟肖夢,不知道陳老闆有沒有印象。’
扯過一把椅子坐下,陳俊傑接過小廝奉上的香茗淡笑道‘小夢啊,見到大師兄就這麼橫眉冷對嗎。’
‘呸,你憑什麼砸我雲夢軒,難道你不知道雲夢軒是爹爹一生的心血嗎。’肖夢大聲質問道。
陳俊傑擺擺手,玩味的笑笑道‘現在這個年代弱肉強食,你連那個老東西的心血都保不住,憑什麼能得到《仙藏祕典》,如果你現在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請人幫你重建雲夢軒,而且絕不騷擾你看如何。’
啪啪~小苦微笑着鼓掌道‘陳老闆好一句弱肉強食啊,這話我喜歡。’
冷哼一聲,陳俊傑不屑的掃了眼小苦道‘你白虎堂最近勢大,但是也比不上鹽幫這種老牌勢力吧。’說完陳俊傑不待小苦發話,對着盛超招手道‘你去京衛指揮使張鎮撫司府上,跟他說有些宵小來砸我幽香樓招牌,叫張鎮撫司帶一衛人過來。’
‘慢着’小苦喊住正要出門的盛超,‘怎麼苦老大,慫了?你們幫派人士最重面子的吧,好,我給你個面子。只要以後你白虎堂以後不來找我幽香樓的麻煩,咱們還是可以井水不犯河水。’陳俊傑得瑟的說道。
‘我想陳老闆是誤會了,我想說的是,叫你手下在跟張成招呼一聲,就說白虎堂小苦在幽香樓坐着了,叫他不要過來攙和了。’小苦摸摸鼻尖微笑道。
陳俊傑不知小苦和張成是什麼關係,但是從語氣上見小苦直呼張成大名,料想關係也差不到哪去。正苦於找臺階的時候,突然一名雜役慌忙跑進來道‘不好了老闆,外面幾百號人把咱們幽香樓全圍住了。’陳俊傑面色一僵,隨即憤恨的對小苦道‘你想幹什麼’
‘弱肉強食啊,這不是你剛纔跟我說的嘛,所以我現在準備叫外面的人來強食你幽香樓的。’小苦很無辜的對陳俊傑說道。
這時候從門外正好進來兩個人,正是鹽幫汪洋和白虎有說有笑的來到幽香樓。見到汪洋,陳俊傑像看到親爹般,連忙起身上前迎接道‘汪大哥你可來了,你要爲我幽香樓做主啊,白虎堂那個叫小苦的小畜生,可是絲毫沒把鹽幫放在眼底啊。’
當聽到陳俊傑咒罵小苦,白虎臉色一變頓時不樂意起來,沒等白虎發作,汪洋直接一個大耳光子抽向陳俊傑‘小苦是老子兄弟,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說他壞話。’說完再度給了躺在地上的陳俊傑一腳。
‘汪大哥,我聽說這幽香樓是你的地盤,可是到現在都沒動裏面的東西分毫啊。’小苦起身相迎道。
汪洋在小苦的攙扶下,坐在椅子上說道‘兄弟仗義,哥哥我記下了。不過這幽香樓從現在起不歸我管了,你愛咋咋地,別給我面子。’
見小苦獰笑的看着自己,陳俊傑捂着臉上巴掌印對肖夢叫道‘肖夢這件事終究算起來不過是自家醜事,你找外人幫忙不怕丟了師父他老人家的臉嗎?有本事十天以後花魁大賽,咱們兩者之間一絕高下,你贏從此京城在沒幽香樓。我贏,你就把《仙藏祕典》交給我,而且不得騷擾我幽香樓。’
這次沒等小苦發難,白虎直接起身一耳光抽在陳俊傑臉上,當場就把陳俊傑兩顆大牙給抽了出來‘你真會做生意,我白虎堂要多有幾個你這樣的人才,那還不早就把喬家幹翻了。’好久沒活動最近又都窩在屋子裏,導致白虎手早就癢癢了,但無奈的是現在白虎堂也是有地位的大幫大派了,身爲幫主的白虎自然碰不到,以前的打打殺殺了,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白虎自然不會放過,所以逮住陳俊傑就是一頓猛抽。
肖夢上前扯了扯白虎的衣角,懇求白虎不要再打了,白虎知道小苦就是爲眼前少年出頭,自然也就鬆手去一旁歇息了。‘好,我答應你,十天之後花魁大賽見。’肖夢不忍的看着,趴在地上一臉慘樣的陳俊傑說道。
小苦起身走到陳俊傑面前蹲下,在陳俊傑充滿恐懼的眼神下,微笑的說道‘雲夢軒被你砸成那樣,你總不好意思什麼都不表示吧。這樣吧,所有重建的開銷一切由你來承擔,這個結果可以接受吧。’
顫抖的點點頭,在小廝的攙扶下陳俊傑起身道‘陳某有眼不識泰山,讓苦老大見笑了。陳某還有事,就不遠送了。’說完便直接暈了過去。
‘白老大,叫外面的弟兄們散了吧。汪大哥,我和我弟弟還有些事要談,晚上一品閣,做兄弟、不解釋,嘿嘿~。’小苦分別對白虎二人說完,便帶着肖夢離開了幽香樓。
‘苦哥哥,謝謝你,這次要是沒有你,恐怕我連先父遺留下來的家族至寶,都保不下來。’走在街上肖夢誠懇的說道。
小苦轉過身笑道‘別給我講這些肉麻的話,我可不喫這套,你還是好好想想和那人的賭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