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力於右手離殤中,只見刀刃上散發着一尺淡淡寒芒,雖然沒有任平生那般恐怖,但是也極爲厲害。
“裂山勢”
方苦爆喝一聲,刀隨身走,以極快的速度向來犯之人殺去,當先一名教衆見方苦來勢洶洶,慌忙用手中鋼刀抵擋。宛如切豆腐般,沒有絲毫阻礙,那名侍衛手上的鋼刀直接被切爲兩截,最後在臉上留下一道可怖的刀疤,就直挺挺躺下。
“殺啊”
方苦一刀之威並沒有嚇退那些教衆,長時間的廝殺不光是方苦,連那些教衆都開始麻木了,現在他們腦海中,只充斥了一個念頭“殺”。
數十把刀刃從各個角度砍來,方苦腳尖輕點,身體隨之猛然旋轉,數十名手持鋼刀的教衆脖子上,灑過鮮豔的血花,直挺挺的躺下。那本來在遠處觀望的,三十六名施法童子,見方苦絕地反撲既然如此厲害,頓時手持九連環,就朝方苦丟去。
噗噗~
正在和教衆激鬥的方苦,突遭那些施法童子的襲擊,三十六道九連環雖然用大商飛影襠下大半,但是仍然有着些許砸在方苦背部,還有原本就受傷的小腹處。一口精血噴出,方苦此時泄了丹田一口本源,全身徹底在無半分力氣。
“把他給綁了”
此時黃豔清和喬水從房裏走了出來,見方苦靠在一座假山面前冷眼看着自己這邊,意氣風發的指使着手下人。
見此時方苦嘴角不斷湧出的血跡,而且連手上的武器都掉落了在地上,幾名膽子較大的教衆,在鼓起勇氣之後,手拿繩子朝方苦走去。
“慢着”
方苦靠在假山上,鼓起最後幾分力氣叫道。
“方苦我看你這下還準備玩什麼花招”
黃豔清在那獰笑着看着方苦,心中也開始升騰起一種莫大的成就感。
“善待俘虜”
方苦緩緩吐出兩字,就閉上眼像個即將遭受凌辱的小媳婦般。不知道爲什麼聽見方苦說話就火大,黃豔清剛升騰起來的一絲快感,就被方苦給熄滅了。在沒了什麼顧忌,那幾名教衆頓時膽子也放大起來,直接大步朝方苦走去。想想自己這邊幾百位兄弟,被方苦殺死,這幾名教衆內心都暗暗盤算着,一會好好給方苦喫喫苦頭。
颼~
一道“暗器”砸在了那名正向方苦走去,準備將其綁住的教衆頭上。方苦見一陣破空聲傳來,還在納悶任平生既然如此快速,就把時嫣送走,而睜開眼看到掉落在自己腳邊的一塊“雞骨頭”,方苦腦海中不禁浮現起一個邋遢的形象,隨之而來的則是一陣狂喜。
“猩猩,還不快點來救老子,我家裏燉的狗肉都快煮爛了。”
方苦仰天狂吼,喬水、黃豔清順着方苦看向的地方望去,見空無一人只是漆黑一片,都認爲方苦此時精神崩潰,得了失心瘋。
“外加一隻烤乳豬”
當方苦的吼叫聲停住之後,過了幾息時間,一道討價還價的聲音傳來。
“還給你多加一隻燒雞”
聽見熟悉的聲音,方苦內心狂喜,憑藉他的功夫,自己今天算是有驚無險了。
這邊喬水心中暗道不好,連忙對身邊護衛打眼色,那名護衛會意的點點頭,從後腰處摸出一把飛刀,毫無徵兆的朝方苦迅猛拋去。當飛刀距離方苦咽喉僅僅只有幾寸的時候,一根香蕉從天而降,把飛刀撞向一邊。
隨之一道身影突現在圍牆上,左手拿着一根剝好的香蕉,右手上則是被咬了一口的大蘋果,而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幾年前受到毒禪老人摧殘之後,被送往武當山療傷的彭星。此時彭星身穿一件寬大的道袍,上面佈滿油漬,兩腮鼓鼓的正在嚼嚼着什麼。
“小苦,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
彭星運起梯雲縱凌空虛渡,緩緩從圍牆上好像踏着階梯般,走到方苦面前,對着來了一個熊抱。黃豔清那邊當見到彭星露出的這手輕功,紛紛你看我我看你,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說彭星武功有多厲害,光看剛纔那凌空虛渡,足可帶着方苦從容離開了。
此時黃豔清內心無比糾結,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苦龍堂,既然有這麼多的高手。現在放了方苦,死去了這麼多手下,未免有點讓人心寒。而若是不放,黃豔清可是明白剛纔彭星這露的這一手,沒有個二十年的苦修可是絕對沒辦法施展出來的。
“如果包老在就好了,憑藉他的驅獸絕技,方苦這小子早就萬蛇穿心了。”
黃豔清心中暗自揣測,雙手別在身後,讓後面那佇立在一旁的八大金剛準備下手。
這邊彭星鬆開了方苦,兩眼眶通紅的看着方苦身上猙獰的傷口,俊秀的臉龐上,既然流露出一絲殺氣。想起當初面對着司馬夕,方苦不要命的上前來營救,到之後自己受傷,方苦斥巨資弄來了兩大車雪蓮。如今在彭星單純的內心中,方苦已經佔着很大的位置,就好像自己的親兄弟一樣,現在見到了方苦奄奄一息的模樣,彭星感到心裏陣陣難受,一種從未升騰起過的殺機,從內心中一波波散開來。
“小苦你在這裏等等,我過去把他們全部揍的比枕頭還肥,然後咱們在走。”
“喂,等等,你身上就沒有什麼療傷的藥嗎?先給兩顆我調養下。”
見彭星把手中的香蕉,還有蘋果塞在自己手中,便轉身向喬水他們走去,方苦趕忙叫住,滿臉希夷的問道。
“這個、這個本來有些雪參丸的,在路上被我給當了,買了些東西喫了。”
彭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方苦無語的朝他翻了個大白眼,挪挪身子換個舒服的模樣靠着,就讓彭星“忙”去吧。
當彭星再次回頭朝喬水等人逼近的時候,天真無邪的面孔上,劃過一道詭異的笑容,在那不斷的捏着手骨,爆發出炒豆子般的炸響聲。
此時整個苦龍堂除了當差的幾名護衛,還有十幾個暗哨,偌大的苦龍堂就剩下鄧笑天小兩口。
院子裏,鄧笑天赤裸着上半身舒服的趴在涼蓆上,旁邊篝火熊熊的燃燒着,上面的鐵架上,掛着各類烤肉散發着撲鼻的香氣。旁邊還有一口大鍋,沸騰的熱水中不知道煮着什麼。
夙沙雅此時穿着一襲白色的長裙,半跪在鄧笑天身旁,雙手溫柔的給鄧笑天按摩,不大不小的力氣,加上對穴道準確的認識,爽得鄧笑天十分淫賤的在那,長短不一的呻吟。現在苦龍堂所有人都去了聖火教總舵,原本好熱鬧的鄧笑天也準備過去活動下筋骨,卻被夙沙雅死命拉住。最後柳木不好不給夙沙雅,這位小姑奶奶面子,誰日後沒個大小病痛了?所以就讓鄧笑天在苦龍堂看家,還很懂事的讓人準備了些燒烤,讓兩人好好的蜜月一下。
之後所有人走後,夙沙雅神祕兮兮的從內堂端出一鍋湯,原來湯裏熬的乃是當初被峨眉派弟子,擊斃的那條巨大蟒蛇。那條蟒蛇後來夙沙雅翻閱資料才知道,乃是西域雜交異種“綠花兒”,生性嗜殺、而且劇毒,但是肉質鮮嫩,有着大補的功效。後來夙沙雅用一粒自制的,有着養顏功效的“白露丸”和劉娜換了那條綠花兒,準備今晚和鄧笑天好好補補。
享受着背上柔荑的輕輕撫摸,鄧笑天想起前些日子和方苦的一番談話。
“哥,你看那妞難道不想嘔吐?”
“弟,吹滅油燈,你還看的清她模樣?”
“可是..可是,帶出去很沒面子呀。”
“等肖夢迴來了,讓他給小雅做副美人面具。”
“可是...她那牙齒...”
“人家女孩子,有着顯赫的家世,魔鬼般的身材,又貼心、又溫柔、對你又好、還聽話,你這一生很圓滿了。”
“可是她那牙,每次都咯到我了。”
“那是老天爺羨慕你,讓你喫點小苦頭。你要擅於發現那種另類美,知道不。”
從回憶抽回思緒,鄧笑天試着感受下另類美,緩緩的把頭偏了過去。正好此時夙沙雅轉過頭,觀望旁邊燒烤的動靜,胸間一大片雪白露出,讓鄧笑天暗暗點頭,想着自己老哥說的果然沒錯,最後無比甜蜜的繼續趴在了草蓆上。
嘶嘶~
忽然陣陣腐臭味,瀰漫整個大院,鄧笑天和夙沙雅同時臉色凝重起來。
當鄧笑天爬起身來,夙沙雅乖巧的從旁邊遞過上衣,就見無數條吞吐着蛇信的毒蛇,緩緩從四周開始逼近。
牆頭上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老者,手上拿只短笛,正吹其着不知名的小調,雙眼中黝黑的眸子,看着底下夙沙雅、鄧笑天露出妖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