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玲瓏與和泉回到第二號院進了偏廳獨處面對面坐着,近在咫尺互相凝視。
謝玲瓏輕聲道:“郝夫人將芹娘與四哥的親事訂在後年臘月,自是有她的道理。”
和泉不解道:“何故?”
謝玲瓏輕聲道:“小泉子,你聰明過人懂得極多,可是未當過爹孃,不知道嫁女的心情。郝夫人除去捨不得女兒,可能還想富餘點時間給女兒置些嫁妝。我聽四位姐姐說,她們手紅極好,每個月給長安城府裏一家成衣店送去成衣,四個人一個月能掙三百餘兩銀子,一年便是近四千兩銀錢。”
和泉靜靜聽着。
謝玲瓏道:“我是敬佩郝伯孃,將朝廷的賞賜一半捐出去。我想着過幾天邀請四個姐姐看看錦繡年華繡坊,婉轉的讓她們跟豐伢子學雙面刺繡緙織,這樣每位姐姐每月至少能掙一千兩銀錢。”
“瓏瓏心思細膩又善良,如此安排,郝伯孃就不會推辭。”和泉伸手摸摸謝玲瓏的頭髮,見她大杏眼微眯可愛的很,輕輕颳了她的鼻樑一下。
“小泉子!”謝玲瓏將和泉的大手抓過來攤開手掌,在佈滿繭子的掌心打了三下,氣呼呼道:“你還當我是小孩子?”
和泉猛的抓住謝玲瓏的一雙小手放在胸口,深情道:“瓏瓏永遠是我的小婆娘。”
“婆娘好難聽。”
和泉立刻笑道:“瓏瓏永遠是我的小堂客!”
謝玲瓏被和泉的燦爛耀眼的笑容迷住,抑制住想吻他的衝動,低下頭感覺心都要從胸脯裏跳出來。
和泉端來一杯靈蜜茶遞過去,笑問道:“瓏瓏的小腦袋瓜子在想什麼?今個早點睡,明日卯時三刻我來接你。”
謝玲瓏抬頭見和泉目光純淨眼白蔚藍色,起身飛快的吻了他脣邊的硃砂痣,頭也不回小兔子般跑出去。
和泉俊臉通紅卻是溢滿笑容,癡情凝視她的背影消失。
且說唐雨、何陽海、何陽奇騎靈馬將郝夫人一家人送回家,約好明早去福樂莊與衆人匯合一同去護國寺觀禮。
三男走後,郝夫人帶着唐小婉、唐小芹去給丈夫上香。
郝夫人望着靈牌彷彿見到亡夫,一同往日那般叨嘮道:“當家的,我今個去了福樂莊,那裏如同人間仙境,住着的人卻是純樸實誠。湘雪郡主夫妻、小玲瓏、何家上下都未嫌棄我穿得寒酸,沒有高門世家那麼勢力。”
“我那日看到明王妃的嫁妝,心裏震憾。當家的,按着你的官職,女兒嫁妝可以達到四十八抬,可是我沒有銀錢置不了那麼多。”
“四個女兒跟着咱們夫妻受苦了,連嫁妝還要自個掙。我沒有法子攢來銀錢,只能讓婉娘、芹娘拖到年底大婚。”
唐小芹急道:“娘,我不用那麼多嫁妝,二十四抬就足矣。”
郝夫人瞪眼道:“這麼行,最少給你們陪四十二擔,價值六萬兩。我問過老老太太,江碧、江芸的嫁妝有三十六抬,另有十萬兩銀票、千畝良田。你們嫁妝太少,賓客們看到都會笑話,日後你們在何家也會抬不起頭來。”
唐小婉輕嘆道:“娘,家裏的銀錢一共不到十萬兩,我們嫁了,還有兩個妹妹,她們也是需要嫁妝。”
唐小芹雙手環着郝夫人的肩,道:“兩個妹妹都是極好的,賺的錢全部交出來給我和大姐做嫁妝,絲毫沒有埋怨。可是大姐說的對,我們不能只顧着自己。我們若嫁了,誰來給她們攢嫁妝?”
郝夫人望着靈牌,大眼隱閃淚光,道:“當家的,若是你還活着,每年的俸祿近五千餘兩銀子,還有不少賞賜……”
兩個女兒同時勸道:“娘,您不要多想。”
母女三人高興之餘又爲嫁妝的事發愁,哪裏曉得謝玲瓏已爲她們想到這點。
次日清早,日出東方,長安城內外沒有一絲風,天氣晴朗,出奇的好。
和泉、謝玲瓏一早到達護國寺,見過和原主持等人,熟悉儀式過程,便去香房換穿禮服。
儀式的禮服是由錦繡年華繡坊用靈蠶絲所制的緙織成衣。
和泉是金童,選了金色衣料,長衫寬袖款式,前後用綵線繡有觀世音菩薩的蓮座、吉雲圖案。
謝玲瓏是玉女,禮服是銀色,連身寬袖長裙,袖口、裙襬用綵線繡雲霧圖案,長裙前後兩面繡有觀世音菩薩玉淨瓶、靈露珠圖案。
兩件禮服大氣端莊高貴中帶着飄逸,兩人穿上之後美倫美奐,相陪的衆僧、衆尼見了紛紛誇讚。
和泉見謝玲瓏額頭點了紅色梅花鈿更加嬌憨可愛美麗,銀裙翩翩,宛如畫中走下來的玉女,一瞬間目光癡迷,喃喃道:“瓏瓏真美。”
謝玲瓏被英俊無雙和泉大大的笑容晃得眼花,這一世有他相陪,無比幸福。
兩人深情對視,均是堅定執着,笑逐顏開,無聲勝有聲。護國寺衆人上前紛紛祝福。
午時三刻,寺院面內外已是人山人海,十幾萬名信徒、香客一邊耐心等待,一邊觀賞讚嘆九棵靈銀杏樹、九隻靈丹頂鶴。
護國寺山頂鐘聲敲響九十九下,和泉頭戴金冠、着一襲耀眼奪目的金衣,由四名穿着大紅袈裟五、六歲的小和尚引路,謝玲瓏上着束腰銀衣下着銀色長裙,由四名穿着四名大紅尼姑服的小尼姑引路,來到觀世音菩薩殿內。
護國寺九位與玄燈大師同輩、九位幾十年未露過面玄燈大師的師叔高僧,圍繞着和泉、謝玲瓏行走用內力傳音高聲誦唸《觀音經》,使得方圓五裏都能聽到,莊嚴隆重。(未完待續)